专家剖析三大风险管理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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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
1:美国安然公司(Enron)为什么会出事儿

安然公司(ENRON)是美国能源业巨头,成立于1985年,总部设在
得克萨斯州的休斯顿。该公司曾经不仅是全美最大的电力和自然气销
售和交易商,而且也提供各种能源产品、宽频服务,以及金融和风险
治理服务,拥有近七百亿美元资产,经营据点横布全世界。在2002
年,安然是美国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企业之一,当年的营业收入超过
1,000亿美元,雇佣员工2万人,是美国《财富500强》中的第七
大企业。

但就在2001年末,安然宣布第三季度录得6.4亿美元的亏损,
美国证监会进行调查,发现安然以表外(投资合伙)形式,隐瞒了5
亿美元的债务,亦发现该公司在1997年以来虚报利润5.8亿美元。

在此同时,安然的股价暴跌,由2001年初时的80美元跌至80
美分。同年12月,安然申请破产保护令,但在之前10个月内,公司
却因为股票价格超过预期目标而向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发放了3.2
亿美元的红利。

安然事件发生后,在对其分析调查时发观:安然的董事会及审计
委员会均采取不干预(“hands—off”)监控模式,没有对安然的管
理层实施有效的监督,包括没有查问他们所采用“投资合伙”的创新
的会计方法。事件发生之后,部分董事表示不太了解安然的财务状况,
也不太了解他们的期货及期权的业务。
由于安然重视短期的业绩指标,管理层的薪酬亦与股票表现挂
钩,这诱发了管理层利用创新的会计方法和做假,以赢取丰厚的奖金
和红利。虽然安然引用了非常先进的风险量化方法监控期货风险,但
是营运风险的内部控制形同虚设,管理高层常常藐视或推翻公司制定
的内控制度。这是最终导致安然倒闭的重要因素。

案例2:美国世通公司(Worldcom)为什么会倒闭
世通是美国第二大电信公司,事发前他在美国《财富500强》中
排名前l00位。

然而就在2002年,世通被发现利用把营运性开支反映为资本性
开支等弄虚作假的方法,在1998年至2002年期间,虚报利润110
亿美元。

事发之后,世通的股价从最高的96美元暴跌至90美分。世通于
2002年末申请破产保护令,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大的破产个案,该公
司于2003年末完成重组。世通的4名主管(包括公司的CEO和CFO)
承认串谋讹诈,被联邦法院刑事起诉。

这是美国最大的个案,美国证监会和法院在调中发现:世通的董
事会持续赋予公司的CEO(Bernard Ebbers)绝对的权力,让他一人
独揽大权,而Ebbers却缺乏足够的经验和能力领导世通。美国证监
会的调查报告指出:世通并非制衡机制薄弱,而是完全没有制衡机制。
世通的董事会并没有负起监督管理层的责任,该公司的审计委员会每
年召开会议仅花3~5小时,会议记录草草了事,每年只审阅内审部门
的最终审计报告或报告摘要,多年来从未对内审的工作计划提出过任
何修改建议。

由于世通为公司的高级管理层提供的丰厚薪酬和奖金,远多于他
们对公司的贡献,这使得他们形成了一个既得利益的小圈子。这种恶
性循环,最终导致世通倒闭。

案例3:200年的英国巴林银行(Barings Bank)为何破产
巴林银行在90年代前是英国最大的银行之一,有超过200年的
历史。

1992~1994年期间,巴林银行新加坡分行总经理里森(Nick
Lesson)从事日本大阪及新加坡交易所之间的日经指数期货套期对冲
和债券买卖活动,累积亏损超过10亿美元,导致巴林银行于1995
年2月破产,最终被荷兰ING收购。

调查中发现:巴林银行的高层对里森在新加坡的业务并不了解,
在事发3年内居然无人看出里森的问题。其实,巴林银行1994年就
已经发现里森在账上有5,000多万英镑的差额,并对此进行了几次
调查,但都被里森以非常轻易的解释蒙骗过去。

造成巴林银行灾难性厄运的原因是,巴林银行缺乏职责划分的机
制,里森身兼巴林新加坡分行的交易员和结算员,这使他有机会伪造
存款和其他文件,把期货交易带来的损失瞒天过海,最终造成了不可
收拾的局面。

另外一个致命问题是,巴林银行的高层对财务报告不重视。巴林
银行董事长Peter Barings曾在1994年说:若以为审视更多资产负
债表的数据就可以增加对一个集团的了解,那真是幼稚无知。但如果
有人在1995年2月之前,认真看一下巴林银行任何一天的资产负债
表,里面都有明显记录,可以看出里森的问题。遗憾的是,巴林银行
高层对财务报表的不重视,使之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新加坡政府在巴林银行调查报告结论中有这样一段话:“如果巴
林集团在1995年2月之前能够及时采取行动,那么他们还有可能避
免崩溃。截至1995年1月底,即使已发生重大损失,这些损失毕竟
也只是最终损失的1/4.如果说巴林的管理层直到破产之前还对这件
事情一无所知,我们只能说他们一直在逃避事实。”

里森在自传中也说:“有一群人本来可以揭穿并阻止我的把戏,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我不知道他们在监督上的疏忽与罪犯级的疏忽之
间的界限何在,也不清楚他们是否对我负有什么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