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青年教师》读后感_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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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青年教师》读后感
研修班的学习中,我选择了吴非老师《致青年教师》一书为阅读书目,把书本拿在手里,看到黄色基调的封面上黑色标题下衬着行楷字体书写着的“教师”二字,心中微微一颤,好像有什么地方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整本书断断续续地读下来,更感受到这两个看着快要隐进封皮背景中的文字的力量:既像是经年累月渐渐沉淀下来的老教师的职业智慧,一层一层的积累起来,细密深邃;又像是慢慢浮现逐渐明晰起来的对年轻教师的希望和要求,殷殷切切得说出来,合情合理,正如书中的内容,既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口号,也没有什么感天动地的事迹,只是就自己多年教学经历中发生的平凡故事发表所思所想,只是就交流中青年教师面临的困惑和问题给出开导和建议,实在、中肯,但又很能引发思考、激起共鸣。
整本书分为“做个有胸襟的教师”、“不要急”、“心里装着学生的心”、“尊重常识”、“不放弃理想”、“播下一粒善良的种子”六个专辑,收录了近九十篇文章,既可以按照专辑顺序逐一阅读,也可以顺手翻阅,随时学习。
这种编排方式跟以往严肃的教育理论不一样,让人读起来也更轻松愉悦些。
《就让你的眼泪流出来》,是书中第一辑的第一篇文章,
吴老师写道:“在学生面前,我们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感情。
我们教育孩子们成为人,我们自己首先必须是情感正常的人。
……我不在乎老师多愁善感,但我在意自己交出的学生能不能成为一个情感健全的真人。
”说得多好啊,只有一个情感正常的人才能教出情感健全的真人来。
我们常说“亲其师,信其道”,如果老师总是绷着,像个机器人似的,没有什么感情流露,跟学生的交流注定也是没有人情味的,“传到授业解惑”的任务,即便完成了,怕是也得要打折扣的吧。
况且,很多时候,流泪并不代表软弱。
我至今仍然记得上学时候的一趟中国哲学课,上课的是一位学术上颇有成就的教授,年近五十,语速很慢,周身笼罩在智慧的光晕里。
讲到传统的孝道思想时,语速先是变得更慢,然后停下不说话了,失神得望着虚空某处,眼中落下两行热泪。
擦掉眼泪,教授说:“对不起,我想起了刚刚过世的老母亲。
”没有更多的解释,课堂随即恢复正常,但那个“失态”却深深震撼了我们这些当时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孩子。
此后经年,当我们的父母也逐渐老去,甚至也开始遭受病痛的折磨,“父母唯其疾是忧”、“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这些传统孝道思想,连同教授的那两行热泪,常常一起浮现在脑海里,每每此时,好像跟当时的教授有了“通感”。
课上的我有没有不刻意抑制自己的激烈情绪?班里的某个学生考了年级第一,或者班级整体成绩名列前茅的时
候,我哈哈大笑过;被理科班的调皮男生在课上花样百出故意刁难的时候,也愤怒发飙过。
但是哭泣?好像只有一次:512大地震后,全国人民为死难同胞致哀的那一天,信号响起时正在我的课上。
学生全体起立,垂头不语,静默哀愁,有的小小肩膀已经开始轻轻抽搐。
我悄悄走到教室的后部,在学生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抹去眼角的潮。
也许是因为懦弱,天灾面前,大家都很心痛,我不想也不敢成为那个悲伤气氛的二次渲染者。
我所能做的,就是在那堂课的最后,提前结束教学内容,播放那首抗震救灾歌曲的MV,希望能给大家都鼓鼓劲,点一盏希望之灯在心里。
也是没有太多的话说出口,但是从学生关注的眼神和严肃的面孔里,我看到了些什么,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吴非老师说的“人性中最美好的情感”吧。
《说学生听得懂的话》一文里,吴非老师通过读台湾医学家赖其万教授著作封面上的一段话,想到自己的工作,意识到“说了学生听得懂的话”是多么的重要。
这是让我产生共鸣最多的一篇文章,想来也与那段时间的经历有关吧。
好像正是流行“手摸肚脐”测肥瘦的那个时候,肚脐没摸到,却发现自己后腰上莫名多出了几个鼓鼓的小包,看不太出来,但是每次摸过去都“硬硬的,还在”,不疼也不痒,但分布得离脊柱很近,而且好像还会移动!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了,“头脑风暴”就刮起来了:什么时候长
的?为什么会长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一连串的问题不停地涌现,查一下百度更是被答案吓得肝胆俱裂。
鼓足勇气去医院挂了号看大夫,大夫匆匆看了几眼,说了一堆专业术语就准备叫下一号进来了。
我问是不是网上说的什么什么瘤,他说看不出来;我问要不要做检查,他说要等疼了什么的有感觉了再做;我问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说很复杂,说了也不懂……就这样,两分钟之内,心慌慌的我就被打发了出来,带着一颗更加慌乱的小心脏。
“虽然很复杂,可是为什么就不能用我能听得懂的话讲一下,哪怕只是稍微得讲一下也好啊。
”这就是我当时的心声,可是却已无人应答了。
看到吴老师书里的赖其万教授说他“在行医中经常发现,一些医生三五分钟就把病人‘打发’走了。
有的病人问医生,自己生的是什么病,医生回答说‘你这个病没什么药医’,病人大恐——其实,那位医生应当说的是‘这种病不需要用药,慢慢就可以痊愈’,可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准确地表达。
”不禁释然。
教学与行医相类似的地方,这里算是一个。
我们常教导学生要有质疑精神,要勤学苦练,不懂就问,可是学生真得带着问题问上门来的时候,我们是否也如预期一般得给出及时而又圆满的答复和回应了呢?好像还真不一定呢。
做老师的,也是人,也有私心,也有情绪,有时候觉得学生带来的问题太简单,或者虽然有难度可是刚刚课上才花大力气讲
过,现在又拿来问,自然不开心,态度语气上可能就不耐烦,就“色难”,寥寥数语就把人给打发了,才不管学生到底听没听懂,甚至可能还会再数落几句“上课怎么不好好听讲”之类的,也不管人家到底是怎么不会的。
相反的,如果学生带来的问题非常刁钻,或者是与现实生活接触特别紧密,而用课堂学习的知识很难解释的,对老师来说也是个挑战——答好了,要调动很多时间精力去思考,答不好,直接影响师道尊严——于是只好调动一些所谓的专业术语云山雾罩得说上一番,听起来很了不起,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营养,这样的问题可能也得不到令人满意的答复。
这样一来,做老师的,简单的问题不愿答,复杂的问题答不了,讲过的知识不愿重复,没讲过的又不想费心力去研究,保不准还把来问题的学生说一顿,那让学生还怎么来问问题呢?时间长了,学生就会变得“没有问题”,但实际上,“没有问题”才是大问题啊。
在我的课后,也会有很多孩子来问题,说实话也曾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过,但毕竟拗不过自己的良心,打发走了学生自己总会觉得不安。
所以现在,我一般这样处理:对于课上已经讲过的,先让学生给我讲,讲的过程中,发现他的盲点或者逻辑漏洞,指出来,讲明白。
有的学生在自己讲的过程中,就能梳理好思路,自己就把问题解决了;那些自己讲也讲不明白的,我就再讲一遍,还不明白的,试着换种说
法或者思路,再讲一遍,也不难的。
对于那些刁钻的或者说超纲的问题,自己确实不会的时候就大方承认,然后跟学生一起在网络上搜所答案,看能否解决。
实在解决不了,那就只能遗憾地留待以后了。
除了保持必要的耐心之外,还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要用学生听得懂的语言,与学生点对点相接。
教育,不是显摆为师的学养有多精进高深,接受学生的顶礼膜拜,而是教化培育,帮助为徒的思有所得学有所获,不仅实现知识的传承,还应该要有点儿人文精神的代代延续。
读了这篇文章,我认识到,有的孩子来问题,可能是带着点小情绪的,或者不好意思甚至觉得自己笨,或者沾沾自喜以为难住了老师,这就不仅需要知识上的授业解惑,也需要一些心灵上的沟通了。
教学是一种艺术也是使命,我们在任何时候任何环境下都应当把学生的成长放在第一位。
其实不光是在解惑答疑的过程中,在我们知识讲授的过程中,同样也该用学生听得懂的语言,而不能建造课堂上的巴别塔,把学生和知识相互隔离。
最好的语言于生活,是生活信心传递的使者,所以政治课堂上,情景构建要符合学生的生活实际,合作探究要适合学生的知识水平,扩展深化要建立在学生的认知结构基础上,体验导行也要围绕着学生的生活体验展开。
总之,一切都不能离开学生的生活逻辑,生活是本大书,我们和学生都应该遨游其中,获得知识和力量。
教师是职业,学校是单位,少不了得有竞赛,有竞争。
有的前辈,只是早执教鞭两三年,却已经把课讲到了国家部级资源库里;有的同年,已经在专业期刊上发表了文章;当我还在为一节课愁得吃不香睡不着的时候,同组的年轻人已经提前完成了功课任务……这样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明明也够勤奋、够努力,却总是落在人后,心里的五味杂陈,往往不仅是羡慕嫉妒恨,还伴有焦虑自卑苦,像是种无法言说的痛,折磨着自己,直到看了《不要急》一文,才稍有平复。
文中说:“以我们的能力和精力,可能一生只能做成有限的几件事,同时还要付出比较大的代价;而即使付出比较大的代价,或许这几件事也没有做到让自己满意的程度”。
“教育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慢’,教育教学是‘慢’的艺术,教师自身的专业发展也需要一个很长的时期(也许直到退休)。
欲速则不达,真正的‘慢教育’可能比你我想的还要慢,不可能以我们个人意志而转移变化。
我们今天做作的一切,必然要好在一个漫长的岁月之后才能看到效果。
”
是呀,谁的一生会是一马平川毫无起伏呢?眼前的挫折、暂时的落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此放下斗志、丢下责任,放任自流,不再努力,不再向前。
为了明天不后悔,我愿意现在慢慢来,不断地琢磨、思考,不断地积累、沉淀,哪怕步子小,一直进步,也会不断向前。
学高为师,行为示范。
教师的言行举止会影响学生,教
师的价值观更有潜移默化的作用,在这个速食年代里,我愿意为“慢教育”代言,完善细节,注重发展,稳扎稳打走好今后的每一步,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