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穆时英小说中女性形象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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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集 ， 穆 时英 被冠 以 “ 普罗小说之 白眉”的称号 ， 受到 的矛头指 向了女性 。 《 南北极 》中的女 Ｉ 生 不管有没有错 ， 都 了文坛 的广泛关 注 。这几篇小说 的主题都 是底 层人 民受 会首 当其冲地成为男 主角的复仇对象 ， 吴福辉 就曾尖锐地 到 压迫后 的奋起抗 争 ， 皆采 用 了第一 人称 限知视 角的叙 指出： “ 男性 的复仇 即便落点是在社会 ， 却总使女 ｌ 生 首当其 述 模式 ， 口语化 的叙 述 中充 斥着 污言秽语 ， 颇具水 浒气 ， 冲地毁灭掉。《 南北极 》里让情人甩 了的小狮子 闯入都市
一
３７—
复仇 ， 还不是以奸淫富人女子为乐事。 ”１ ２ １ 这便十分准确地 （ 《 黑 旋风 》 ）对物质享乐和城市生 活的向往 ， 成 为了底层
男性 的 审视 与 控 制 下 ， 失去 了独 立性 。
关键 词 ： 穆 时英 ； 新感 觉派； 女性形 象 ； 身体
中图分类号 ： Ｉ ２ ０ ７ ． ４ ２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 Ｃ Ｎ６ １ ． １ ４ ８ ７ ． （ ２ ０ １ ４ ） １ １ － ０ ０ ３ ７ — ， 大 致可以分为三个谱 系 ： 一 乎处处 都散发着男性荷尔蒙 。 是 《 黑旋风 》 、《 南北极 》 、 《 咱们的世界 》 、《 生活在海 上
在 情节模式上 ， 这几篇小说 都有一个共通之处 ， 那就
的人们 》等反抗题材 的小说 中以小玉儿 、 玉姐儿 、 翠凤儿 是 ： 压迫——反抗——失败。《 黑旋风 》中的主人公看到 自
的少女形 象 。这 三类女性 形象 看似差别 极大 ， 但 若是从 报过活 ， 被社会压迫得走投无路最终沦为海盗 ， 他和同伙劫
“ 身体 ”的角度来 看 ， 她们 之 间却 又有着 鲜 明的共通点 。 持了一艘邮轮 ， 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杀死秘书长 、 强奸 众所 周知 ， 身体 ， 是一个人存在 的先决条件 ， 是构成独立 、 委员夫人 。《 南北极 》的主人公小狮子本来有个青梅竹 马
自由、 自主 的人格 的基础 ， 也是 人用来感受世界 的物质 实 的恋人 玉姐儿 ， 但是 玉姐儿去 了趟上海后便被城市生活所
不愿 回到乡村 ， 并嫁给了城里的表哥。愤怒的小狮子 体， 更是 “ 一个 人身 份认 同 的本 源 ” 。［ １ 然而 ， 身体却 又 吸引 ，
不完 全是个 人性 的 ， 身体 的诞 生 、 成 长与毁灭 ， 无不受 到 来到上海 ， 给大公馆 当保镖 ， 受 到老爷 、 少爷 、 小姐 的压迫 ， 简直不如小姐的那只狗哪 ！”最后忍无可忍的 社会政治 、 经济 与审美趣味 的影 响与制 约 ， 脱离 社会的绝 觉得 自己 “ 连夜逃走 了。 《 生活在海上 的人们 》 中， 对独立 的身体是不 可能存在的 。穆时英笔下这 三类 女性 他打了老爷 和小姐 ， 不管身份地位相差 多大 ， 却都无法完全 主宰 自己的身体 ， 以主人公马二 为代表 的一万多渔 民， 不甘忍受蔡金生等财
她们 的身体成 为 了政 治报复 的牺牲 品 、 男性 眼 中的性 感 主、 恶霸的剥 削， 奋起 反抗但终被镇压 ， 怒火 中烧 的马二竟 尤物和男性理想 中的天使 。
一
然毫不犹豫地杀死了投靠县长的亲哥哥和情人翠凤儿。这 些生活在底层 的主人公受到上层社会 的排斥与压抑 ， 自然
、
被伤害与毁 灭的身体
为 代表社 会底层 女性形 象 ； 二 是小说 集 《 公墓 》 、《 白金 己崇拜 的汪大哥爱上 了 “ 牛奶西施”小 玉儿 ， 而小玉儿却
的女体塑像 》 、《 圣处女 的感情 》等都市题材小说 中的摩 被青年学生所 吸引 ， 抛弃了汪大哥 ， 遂打抱不平 ， 当众暴 打 登 女 郎形 象 ； 三是 《 公墓 》 、《 玲子》 、《 第 二恋 》等抒情 了青年学生和小玉儿 ， 最后被巡警抓住 ， 蹲了整整三个月的 性 较强的小说 中以欧阳玲 、 玲子、 玛莉为代表 的纯 洁无 暇 牢。《 咱们 的世界 》中海盗李二爷从小父母双亡 ， 跟舅父卖
更令他们不可接受的是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上层 《 南北极 》是 穆时英 出版 的第一本小说 集 ， 初版时共 心生不满 ，
收入五篇短篇小 说—— 《 黑旋风 》 、 《 咱们 的世 界 》 、《 手 社会所 吸引 ， 背叛了 自己， 这也直接或间接地成为 了他们报 便把复仇 指》 、 《 南北极 》 、《 生 活在海 上 的人 们 》 。正 是借 由这本 复社会 的原因。而 当他们对社会 的反抗受挫后 ，
论穆 时英小说 中女性形 象 的身体
杨 程 摘要： 穆 时英是 ２ Ｏ 世纪 ３ ０年代 中 国新 感 觉派 的代表 人 物 ， 他 在 小说 中塑 造 了很 多生动 而 鲜活 的女性 形
象—— 既有 《南北极 》中的底层女性 ， 也有 《 Ｃ ｒ ａ ｖ ｅ ｎ“ Ａ” 》 、 《 黑牡 丹 》中的摩 登－ ｋ － ０ ｒ ， 还有 《 公墓 》 、 《 玲子 》 、 《 第 二 恋 》中的 纯洁少女。不过无论哪 种女性 ， 要 么是 男性 暴力发泄 的对 象 ， 要 么是 男性 赏玩 消费的对 象， 要 么是 寄 托 男性 乌托 邦 幻想的对 象。她 们的 身体要 么沦为 了暴 力的牺牲 品 ， 要 么成 为 了物化都 市的 象征符 号 ， 要 么因为 疾病 最终 归于死亡。耐人 寻味 的是 ： 这些女性 ， 作 为 身体 的主人 ， 却 无法主宰 自己的 身体 ， － ￣４ ， ｎ的身体 一直 处在
穆 时英是 上个世 纪 ３ ０年代 中国新 感觉 派 的代 表人 是典型 的以男性 为中心的小说 。特别是 《 黑旋风 》 、 《 咱 物， 被誉 为 “ 新 感觉派 的圣手 ” 、“ 普 罗小说之 白眉 ” 。他 们 的世界 》 、 《 南北极 》 、《 生 活在海上 的人们 》四篇 ，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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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 ， 还不是以奸淫富人女子为乐事。 ”１ ２ １ 这便十分准确地 （ 《 黑 旋风 》 ）对物质享乐和城市生 活的向往 ， 成 为了底层
男性 的 审视 与 控 制 下 ， 失去 了独 立性 。
关键 词 ： 穆 时英 ； 新感 觉派； 女性形 象 ； 身体
中图分类号 ： Ｉ ２ ０ ７ ． ４ ２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 Ｃ Ｎ６ １ ． １ ４ ８ ７ ． （ ２ ０ １ ４ ） １ １ － ０ ０ ３ ７ — ， 大 致可以分为三个谱 系 ： 一 乎处处 都散发着男性荷尔蒙 。 是 《 黑旋风 》 、《 南北极 》 、 《 咱们的世界 》 、《 生活在海 上
在 情节模式上 ， 这几篇小说 都有一个共通之处 ， 那就
的人们 》等反抗题材 的小说 中以小玉儿 、 玉姐儿 、 翠凤儿 是 ： 压迫——反抗——失败。《 黑旋风 》中的主人公看到 自
的少女形 象 。这 三类女性 形象 看似差别 极大 ， 但 若是从 报过活 ， 被社会压迫得走投无路最终沦为海盗 ， 他和同伙劫
“ 身体 ”的角度来 看 ， 她们 之 间却 又有着 鲜 明的共通点 。 持了一艘邮轮 ， 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杀死秘书长 、 强奸 众所 周知 ， 身体 ， 是一个人存在 的先决条件 ， 是构成独立 、 委员夫人 。《 南北极 》的主人公小狮子本来有个青梅竹 马
自由、 自主 的人格 的基础 ， 也是 人用来感受世界 的物质 实 的恋人 玉姐儿 ， 但是 玉姐儿去 了趟上海后便被城市生活所
不愿 回到乡村 ， 并嫁给了城里的表哥。愤怒的小狮子 体， 更是 “ 一个 人身 份认 同 的本 源 ” 。［ １ 然而 ， 身体却 又 吸引 ，
不完 全是个 人性 的 ， 身体 的诞 生 、 成 长与毁灭 ， 无不受 到 来到上海 ， 给大公馆 当保镖 ， 受 到老爷 、 少爷 、 小姐 的压迫 ， 简直不如小姐的那只狗哪 ！”最后忍无可忍的 社会政治 、 经济 与审美趣味 的影 响与制 约 ， 脱离 社会的绝 觉得 自己 “ 连夜逃走 了。 《 生活在海上 的人们 》 中， 对独立 的身体是不 可能存在的 。穆时英笔下这 三类 女性 他打了老爷 和小姐 ， 不管身份地位相差 多大 ， 却都无法完全 主宰 自己的身体 ， 以主人公马二 为代表 的一万多渔 民， 不甘忍受蔡金生等财
她们 的身体成 为 了政 治报复 的牺牲 品 、 男性 眼 中的性 感 主、 恶霸的剥 削， 奋起 反抗但终被镇压 ， 怒火 中烧 的马二竟 尤物和男性理想 中的天使 。
一
然毫不犹豫地杀死了投靠县长的亲哥哥和情人翠凤儿。这 些生活在底层 的主人公受到上层社会 的排斥与压抑 ， 自然
、
被伤害与毁 灭的身体
为 代表社 会底层 女性形 象 ； 二 是小说 集 《 公墓 》 、《 白金 己崇拜 的汪大哥爱上 了 “ 牛奶西施”小 玉儿 ， 而小玉儿却
的女体塑像 》 、《 圣处女 的感情 》等都市题材小说 中的摩 被青年学生所 吸引 ， 抛弃了汪大哥 ， 遂打抱不平 ， 当众暴 打 登 女 郎形 象 ； 三是 《 公墓 》 、《 玲子》 、《 第 二恋 》等抒情 了青年学生和小玉儿 ， 最后被巡警抓住 ， 蹲了整整三个月的 性 较强的小说 中以欧阳玲 、 玲子、 玛莉为代表 的纯 洁无 暇 牢。《 咱们 的世界 》中海盗李二爷从小父母双亡 ， 跟舅父卖
更令他们不可接受的是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上层 《 南北极 》是 穆时英 出版 的第一本小说 集 ， 初版时共 心生不满 ，
收入五篇短篇小 说—— 《 黑旋风 》 、 《 咱们 的世 界 》 、《 手 社会所 吸引 ， 背叛了 自己， 这也直接或间接地成为 了他们报 便把复仇 指》 、 《 南北极 》 、《 生 活在海 上 的人 们 》 。正 是借 由这本 复社会 的原因。而 当他们对社会 的反抗受挫后 ，
论穆 时英小说 中女性形 象 的身体
杨 程 摘要： 穆 时英是 ２ Ｏ 世纪 ３ ０年代 中 国新 感 觉派 的代表 人 物 ， 他 在 小说 中塑 造 了很 多生动 而 鲜活 的女性 形
象—— 既有 《南北极 》中的底层女性 ， 也有 《 Ｃ ｒ ａ ｖ ｅ ｎ“ Ａ” 》 、 《 黑牡 丹 》中的摩 登－ ｋ － ０ ｒ ， 还有 《 公墓 》 、 《 玲子 》 、 《 第 二 恋 》中的 纯洁少女。不过无论哪 种女性 ， 要 么是 男性 暴力发泄 的对 象 ， 要 么是 男性 赏玩 消费的对 象， 要 么是 寄 托 男性 乌托 邦 幻想的对 象。她 们的 身体要 么沦为 了暴 力的牺牲 品 ， 要 么成 为 了物化都 市的 象征符 号 ， 要 么因为 疾病 最终 归于死亡。耐人 寻味 的是 ： 这些女性 ， 作 为 身体 的主人 ， 却 无法主宰 自己的 身体 ， － ￣４ ， ｎ的身体 一直 处在
穆 时英是 上个世 纪 ３ ０年代 中国新 感觉 派 的代 表人 是典型 的以男性 为中心的小说 。特别是 《 黑旋风 》 、 《 咱 物， 被誉 为 “ 新 感觉派 的圣手 ” 、“ 普 罗小说之 白眉 ” 。他 们 的世界 》 、 《 南北极 》 、《 生 活在海上 的人们 》四篇 ， 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