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贝弗利·法默《海豹女人》中的动物象征

第３１卷第２期　２０１５年６月　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ＪＩＡＯＺＵＯ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Ｖ０ｌ＿３１．ＮＯ．２　Ｊｕｎ．２０ｌ５　

解读贝弗利・法默《海豹女人》中的动物象征　

刘沙沙　

（拉萨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语文和社会科学系，西藏拉萨８５０００７）　

摘要：贝弗利・法默是澳大利亚著名女作家，《海豹女人》是其重要的长篇小说。法默在这部小说中运用了大量的　象征手法来揭示小说的主题。在这部小说中，海豹象征女主人公达格玛自己；蜘蛛象征达格玛生活在男性社会和自己内　心矛盾心情的双重阴影下；猫儿不仅象征达格玛自己，还象征迭格玛喜欢的男人。法默通过对以上三种动物象征意义的　解读，揭示了女主人公达格玛在人生不同阶段的内心冲突和复杂的心路历程。　关键词：贝弗利・法默；象征；海豹；蜘蛛；猫　中图分类号：Ｉ６１１．０７４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３４６５（２０１５）０２—００１６—０３　

一、引言　作为澳大利亚著名的女作家之一，贝弗利・法　默（Ｂｅｖｅｒｌｅｙ　Ｆａｒｍｅｒ）吸引了众多批评者的目光，广　

受人们关注。法默创作的旺盛期正是西方女权主义　蓬勃发展的时期，因此，她善于刻画各种处于人生关　键时刻的女人，她们被抛弃、被背叛或选择离开丈夫　

或情人，她们试图在社会和心理上取得独立，这正是　女权主义作品常见的题材，但不同的是，法默小说中　

的女主人公面对危机往往是被动地接受，而非主动　地去改变。　１９９２年，法默发表了长篇小说《海豹女人》。小　说中的女主人公达格玛（Ｄａｇｍａｒ）是丹麦人，在丈夫　费恩（Ｆｉｎｎ）死于海上事故后，她回到了他们最初居　

住过的澳大利亚。在一栋她曾经度过蜜月的房子　里，她逐渐平复了心中的悲伤，并与一名叫马丁　

（Ｍａｒｔｉｎ）的男子坠入了爱河。但是在陌生的环境中　生活，达格玛如同失去了海豹皮的海豹女人一样进　退两难：想要融入澳大利亚生活，却最终认识到她不　

属于这里。她渴望重返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和文　化，于是回到了她在丹麦自己的家。在这部小说中，　法默采用了丰富的象征主义元素来阐述一个女人痛　

苦的生活经历以及复杂的内心生活这一文学主题。　通过研究《海豹女人》这部小说的文本我们就　会发现这部小说中有大量的动物以及动物隐喻的描　

写。本文选取海豹、蜘蛛和猫这三种动物象征作为　

代表来分析法默的艺术手法和作品中丰富的象征对　主题的烘托。这些动物象征在《海豹女人》这部小　说中有助于描写人物及反映人物间的关系，从而推　

动着主题的发展，达到增加小说艺术审美统一性的　效果。　

二、《海豹女人》中动物象征解读　（一）海豹的象征意义　在《海豹女人》这部小说中，法默反复地描绘着　

一个象征意象——海豹，经统计达３８次之多。这就　形成了所谓的重复意象，即相同的意象，出现于作品　

的不同段落。通过不断重复把人们的视线引导到这　些意象中以体悟其蕴藏的玄机。法默如此之多地描　

述这个象征意象，不言而喻是在向读者强化她所要　表达的几个重要主题，显然这里的“海豹”已非一般　意义上的海豹了。　

小说一开始就介绍了女主人公达格玛失去丈夫　后来到澳大利亚，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孤独生活。小　说第２页就第一次出现了海豹：达格玛游泳后在海　

滩上散步，碰到两个小男孩向她借盘子，在他们的对　话中提到了海豹：　“好盼望天鹅港也下雪！大海也能结冰！”　

“笨蛋！海不会结冰。”　“会的，海水结冰的话，轮船就被困住，就　得动用碎冰船，鲸鱼、海豚、海豹都需要洞口呼　吸空气。”　“不是的，海豹就不需要。”　韦恩用手挠了挠白色的头发问：“要是洞　

收稿日期：２０１５—０４—１０　作者简介：刘沙沙（１９８４一），女，河南焦作人，拉萨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语文和社会科学系教师，硕士，研究方向为英美文学及澳大利亚女性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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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沙沙：解读贝弗利・法默《海豹女人》中的动物象征　

口被冻住．它们会怎么办？”　

“它们就用嘴咬冰块的边缘，直到磨掉牙　齿，而后被淹死。”　

“不是这样。”韦恩低声反驳：“它们不这　样，相反，它们会一起努力克服困难。”…　

小说第一次出现海豹就描述了它们为了生存不　得不生生地磨掉牙齿，而后被活活淹死的惨状。我　

们都知道牙齿对于动物的重要性，在优胜劣汰、充满　暴力的大自然中，动物一旦失去进攻和自卫的牙齿，　

无疑等于自杀。因此，我们可以看出在丈夫死后，达　

格玛的内心是极度悲观的，她此刻的生活就像那些　为了生存而磨掉牙齿的海豹，浑身的伤口，内心都在　

滴血。而与她形成强烈对比的是那两个天真无邪的　小男孩，他们认为海豹不会死，相反它们会一起努力　克服困难，继续生活下去。两个小男孩的单纯、乐观　

与达格玛的现实、悲观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更能烘托　出达格玛此时的悲伤与绝望。　

在刚听到费恩出事的那一刻，达格玛的内心无　时无刻不在痛苦着，就像海豹痛苦地呻吟。在每次　

想念丈夫费恩的时候，就会出现海豹的身影：在朋友　家看幻灯片《南极之旅》时，看到海豹的画面就想起　

了亲爱的费恩：“突然，年轻的费恩出现在眼前，红　胡子、高个子。幻灯片一闪而过，他俩的头发像着火　了一样。”　。　

之后不久，达格玛在一次邻居聚会上遇见了心　

仪的男人——马丁。在与马丁的交往中，达格玛平　复了内心的伤痛，逐渐恢复了平静，并陷入爱情的滋　

润中。此时的达格玛把自己比作在大海里无拘无束　生活的海豹，活泼有生气，每天与海洋生物为伴，尽　

情地享受着大海带给她的快乐与平静。而且，有时　候，还有海豹在身边陪伴：“我向远处望去，看见海　

里有一个东西浮了起来。也许是一只海豚，可却是　

一头海豹。虽然海水颜色太深而不能当场认定，不　过那的确是头深色的海豹。”　”　

但是，在享受这一切的同时，文中大量出现了海　豹成批死亡的新闻报道，这些都表明即使是在自由　

的大海里生活，达格玛仍然感觉不到安全。显然，生　活在异地他乡，每天都有误会产生，生活很不轻松如　

意，也有一种不安全的成分。　当知道马丁和自己的好友苔丝交往后，达格玛　

来到雨后的沙滩上，这时她又看见了海豹，一头奄奄　

一息的海豹：“不知是死了还是快死了，这头海豹已　经失去了知觉。”¨”“此刻的达格玛就如同这头即将　

死亡的海豹，没有丝毫感觉，只剩下绝望。　小说最后，在失去了丈夫费恩，同时失去了肚子　里怀着的孩子的父亲马丁之后，达格玛意识到自己　

不属于澳大利亚，回到了故乡丹麦。小说的后记与　前文完全脱节，全篇描述的就是海豹女人这个神话　

传说：海豹女人是古老传说中的一种精灵，当海豹女　人的海豹皮被拿走，他们就不能回到海里，只能被迫　

留在陌生的陆地上生活。海豹女人的悲剧和达格玛　的经历不无相似之处，她们最后都离开了自己的爱　人，回到了故乡。　

（二）蜘蛛的象征意义　

在《海豹女人》这部小说中，除了海豹这个动物　象征外，法默还关注另外一个动物：蜘蛛。在丈夫费　

恩死后，达格玛就像蜘蛛一样，生活在费恩离去的阴　影中。她十分害怕蜘蛛，蜘蛛就是她心中那个恐惧　

而又痛苦的现实：费恩的离去。“其他时候我关上　门窗，不去想蜘蛛，害怕会引发我恐惧的东西。”…　

这个现实在她的头脑里总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而且，这个现实是她心中一个永久的痛，疼痛难忍，　不可能愈合。　

但是当与马丁邂逅，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后，她决　心除去心中永久的恐惧。于是，决定打扫房屋里的　

蜘蛛和蛛丝。达格玛决定忘记费恩，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随后的事实又让她失望，最终还是没能和马丁　

走在一起。这里打扫蛛丝，但最后并没有发现蜘蛛　的尸体就暗示了她恋情的结局：将以失败告终。　

在法默的小说中房屋就代表男性社会对女性的　限制，蜘蛛不仅在屋里，还在自己编织的网里，这些　

都象征达格玛在男性社会和自己内心矛盾心情的双　重阴影下，生活得极其压抑，从而进一步说明现代女　

性的生活状况，在社会和家庭的双重压力下艰难生　活。最终，她变成了一只蜘蛛。“蜘蛛。我常常想　

知道是否可能我们最惧怕的、我们讨厌的事物是我　们必须成为的，甚至，也许，我们已经是那样的事　物了。’’…　

（三）猫的象征意义　除了海豹和蜘蛛，猫在小说中也起到了推动情　

节发展、体现人物间关系的重要作用。文中写到达　格玛看到花园中“我正在草莓地里除草，小猫咪逮　

住了一只蜥蜴，疯狂地抓来抓去。我拍打了一下小　猫咪，抓起蜥蜴，小猫咪便趴在草地上一动不　动”¨　。这只抓蜥蜴的小猫就是达格玛在澳大利　

亚的朋友鲍勃和菲家的小猫。首先，这只猫象征达　

格玛自己。她和这只猫都是孤独地在同一间房子里　

居住。达格玛独自一人来到澳大利亚，这只猫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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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鲍勃一家去外地旅游，要好几个月才回来，家里只剩　

下这只猫。同时，这只猫是只被阉过的猫，所以不会　有同伴问的亲密情感。这也象征着达格玛在丈夫死　后，失去了心爱的男人，失去了珍贵的爱情。　

当达格玛与马丁在一起，重新享受着爱情的沐　浴时，小猫则在一边悠闲地走来走去。但是这只小　

猫是只在做白日梦的猫，所以这也暗示了这段恋情　的最终结局：以失败告终。果然，不久之后达格玛就　

与马丁分手了。在与马丁分手后，“猫蜷缩在蜗牛　在月光下留下的一片杂乱的银色斑点中，一个阴影　

正轻轻地拍打着橡树。现在，他说，我不会要　你”…　。此时，这只斑点猫像一个阴影，正如马丁　

离开达格玛这个一时难以接受的阴影一样，让她彻　夜难眠。她紧紧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如同一只乞　

求不要把它扔向黑暗的猫咪。在彻底地失去马丁　时，达格玛病倒了，同时，猫儿也病了。达格玛被自　

己最喜欢的人欺骗了，她的幸福如镜中花、水中月一　般虚无，她的境地其实凄凉而孤独。　

其次，猫儿象征达格玛自己，就连与达格玛相似　的人同时也与猫儿相似。小说中提到达格玛的好友　

苔丝和女画家奥尔雯都与达格玛相似，有着相同的　命运——孤独。在第一次见到奥尔雯时，小说有这　

样的描写：“一个女人一袭白衣，像一只白猫　咪。”…”在描写苔丝的眼睛时，“苔丝的眼睛是黑色　

的。这种眼睛给人的感觉好像他们是儿童，从侧面　

看，眼睛上面有一块玻璃的洞，而且与鱼或猫的眼睛　

一样深邃”……。　此外，猫还象征达格玛喜欢的男人。在丈夫费　恩死后，猫对于她来说就是费恩。以前费恩睡觉时　

喜欢打呼噜，这只小猫也如此。现在，费恩不在了，　

但是这只猫可以代替他，仍然在达格玛身边睡觉，并　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就好像费恩没有离去，仍然在身　边一样。“猫咪跳到我腿上。当我捏他时，他的毛　发出一股热的香油玫瑰味。”…　在这处描写中，法　

默用“他”代替“它”来指代猫咪，可见，在文中的猫　

咪就是象征着达格玛喜爱的男人。　

・ｌ８・　在澳大利亚生活期间，达格玛的生活可以用猫　儿的走失又复得来比喻。猫的走失象征达格玛在澳　

大利亚生活时内心的迷失。在失去丈夫、孤独一人　的情况下，又独自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处处面对陌　

生的人和物，时刻处于两种不同文化间的矛盾之中，　达格玛的内心就像这只猫，被阉割，又走失，找不到　

属于自己的家。然而，猫的失而复得，又象征达格玛　最终从迷失的状态中走了出来，重回自己熟悉的文　

化与国度，继续生活。　三、结语　象征主义是现代主义文学中形成最早、时间最　长和影响最大的文学流派。它力图把握文学的特　

征，努力探求主客观之间的契合点，因而，“通感”便　成了象征主义的理论基石。象征主义者在题材上侧　重描写个人幻影和内心感受，在艺术方法上否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