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语用失误与语用等效——兼评电影《非诚勿扰》征婚启事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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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１２卷第６期 ２０１０年１２月 沈 阳 教 育 学 院 学 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ＳＨＥＮＹＡＮＧ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ＯＦ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Ｖｏ１．１２，Ｎｏ．６ Ｄｅｃ．２ ０ １ ０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３８６３（２０１０）０６．００４３—０４
翻译语用失误与语用等效 ——兼评电影《非诚勿扰》征婚启事译文
崔艳秋 （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外语学院，广东珠海５１９０８５）
摘 要：以语用学的语用失误理论及语用等效原则为基础，从读者反应及接受的角度，分析了电影《非诚 勿扰》征婚启事英译文中的语用失误及口语表达的等效译法，认为在翻译过程中运用失误理论及语用等效原 则可以使译者更灵活地处理风格、语体、修辞等问题，译出佳作。 关键词：语用失误；语用等效；语用意义；读者反应；语体 中图分类号：Ｈ ３１５．９ 文献标识码：Ａ
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 Ｆａｉｌｕｒｅ ａｎｄ Ｅｑｕｉｖａｌｅｎｃｅ ｉｎ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Ｃｒｉｔｉｃｉｓｍ ｏｆ ｔｈｅ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ｅｄ Ｓｅｅｋｉｎｇ Ｐａｒｔｎｅｒ Ａｄ Ｉｎ ｔｈｅ Ｍｏｖｉｅ ｔｆ Ｙｏｕ Ａｒｅ Ｔｈｅ Ｏｎｅ ＣＵＩ Ｙａｈ——ｑｉｕ （Ｓｃｈｏｏｌ ｏｆ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ｓ，Ｚｈｕｈａｉ Ｃａｍｐｕｓ ｏｆ Ｂｅｉｊｉｎｇ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Ｚｈｕｈａｉ ５１９０８５，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Ｂａｓｅｄ ｏｎ 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 ｆａｉｌｕｒｅ ｔｈｅｏｒｙ ａｎｄ 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 ｅｑｕｉｖａｌｅｎｃｅ ｔｈｅｏｒｙ，ｔｈｅ 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 ｆａｉｌｕｒｅｓ ｉｎ ｔｈｅ ｔｒａｎｓ— ｌ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Ｓｅｅｋｉｎｇ Ｐａｒｔｎｅｒ Ａｄ ｉｎ ｔｈｅ ｍｏｖｉｅ Ｙｏｕ Ａ ｒｅ Ｔｈｅ Ｏｎｅ ａｎｄ ｔｈｅ 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ａｌｌｙ—ｅｑｕｉｒａｌｅｎｔ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ｓ ａｒｅ ａｎａｌｙｚｅｄ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ｏｆ ｒｅａｄｅｒｓ’ｒｅｓｐｏｎｓｅ ａｎｄ ａｃｃｅｐｔａｔｉｏｎ．Ｉｔ ｉｓ ｐｏｉｎｔｅｄ ｏｕｔ ｔｈａｔ ｂｙ ａｐｐｌｙｉｎｇ ｔｈｅ ｐｒｉｎ— ｃｉｐｌｅ ｏｆ 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 ｅｑｕｉｖａｌｅｎｃｅ，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ｏｒｓ ｃａｎ ｒｅｎｄｅｒ ｓｔｙｌｅ，ｒｅｇｉｓｔｅｒ ａｎｄ ｒｈｅｔｏｒｉｃ ｆｌｅｘｉｂｌｙ ａｎｄ ｓｕｃｃｅｓｓｆｕｌｌｙ．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 ｆａｉｌｕｒｅ；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 ｅｑｕｉｖ￣ｅｎｃｅ；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 ｍｅａｎｉｎｇ；ｒｅａｄｅｒｓ’ｒｅｓｐｏｎｓｅ；ｒｅｇｉｓｔｅｒ
电影《非诚勿扰》中那段征婚启事写得坦诚、 幽默，富有亲切感，活脱再现出一个自谦、调侃、平 淡从容的中年人形象，一时之间成为经典台词。网 上有人把它译成英文，很多网站、博客都有转载， 褒贬不一。本文试以语用学的语用失误理论为分 析框架，从读者反应的角度，分析该译文中的语用 失误，并运用语用等效原则剖析翻译中口语表达 的等效译法。本文仅从征婚广告文本的角度探讨 翻译的问题，不考虑电影字幕的种种限制。 一、文本类型、交际目的、文体风格 按照文本类型分类，征婚启事属于操作型文 本（ｏｐｅｒａｔｉｖｅ），［ 其成文目的是吸引读者，感染读 者，翻译时应采用等效译法，使译文产生相似的交 际效果。《非诚勿扰》里的那段征婚启事，用了大量 的口语词，诙谐风趣．如：“人品五五开”“三无伪 海龟”“要是多少有点婉约，那就更靠谱了”。为达 到语用等效，译文应使用令人感觉亲切、随和的口 语体，多使用习语和俚语。另外在译文风格上应体 现幽默感，并让读者感受到诚恳。 二、语用失误 英国语言学家Ｊｅｎｎｙ Ｔｈｏｍａｓ把语用失误分 为语用语言失误（ｐｒａｇｍａｌｉｎｇｕｉｓｔｉｃ ｆａｉｌｕｒｅ）和社交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０９—１４ 作者简介：崔艳秋（１９７５一），女，吉林舒兰人，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讲师。
４４ 崔艳秋：翻译语用失误与语用等效——兼评电影《非诚勿扰》征婚启事译文 第６期 语用失误（ｓｏｃｉｏｐｒａｇｍａｔｉｃ ｆａｉｌｕｒｅ）。【２￣Ｆｈｏｍａｓ指出 “只要说话人所感知的话语意义与说话人意欲表 达的或认为应该为听话人所感知的意义不同．就 产生了语用失误”。何自然认为：“语用失误不是 指一般遣词造句中出现的语言运用错误 （ｐｅｒｆｏｒｍａｎｃｅ ｅｒｒｏｒｓ），而是说话不合时宜的失误， 或者说话方式不妥、表达不合习惯等导致交际不 能取得预期效果的失误”＿３］。 １．语用语言失误（ｐｒａｇｍａ－ｌｉｎｇｕｉｓｔｉｃ ｆａｉｌｕｒｅ） 翻译中的语用语言失误主要包括两个内容： 一是非母语者的表达方式不符合译人语的语言习 惯：二是非母语者把其母语的语义和语言结构不 当地套用到译人语中。翻译中的语用语言失误还 表现在词汇语用意义的误译。词汇的语用意义是 指原文作者以语境或上下文作为参照而赋予一个 词的临时意义，这种意义具有一定的临时性、不稳 定性。它不同于词汇的静态语义，如词汇所固有的 指示意义（ｄｅｎｏｔａｔｉｖｅ ｍｅａｎｉｎｇ）和隐含意义 （ｃｏｎｎｏｔａｔｉｖｅ ｍｅａｎｉｎｇ）。语用意义是在语境中产生 的．因此是动态的。翻译初学者常常会忽略语用意 义而直接把词汇的静态意义翻译出来。 ［例１］应该定性为一只没有公司、没有股 票、没有学位的“三无伪海龟”。 ［原译］Ｉ ｓｈｏｕｌｄ ｂｅ ｉｕｄｇｅｄ ａｓ ａ“Ｆａｋｅ Ｔｕｒｔｌｅ”ｗｉｔｈｏｕｔ ｔｈｅ ｔｈｒｅｅ—Ｎｏ ｃｏｍｐａｎｙ．ｎｏ ｓｔｏｃｋｓ ａｎｄ ｎｏ ｄｅｇｒｅｅ． 原文中的海龟是“海归”的谐音，有调侃的意 味．这里“海归”是语用意义。而译文中的“Ｔｕｒｔｌｅ” 与原文中想表达的“ｒｅｔｕｒｎｅｅ”无法形成修辞上的 关联性．译文读者无法通过“Ｔｕｒｔｌｅ”和语境产生 “海外归来”的联想，因此会不知所云，更加体会不 到幽默感。在修辞和语义无法兼顾的情况下，只能 舍修辞而保语义，试译为：Ｔｏ ｓｕｍ ｕｐ，Ｉ ａｍ ａ ｒｅｔｕｒｎｅｅ ｗｉｔｈｏｕｔ ｃｏｍｐａｎｙ，ｓｔｏｃｋｓ ｎｏｒ ｄｅｇｒｅｅ． ［例２］没期待您长得跟画报封面一样，看一 眼就魂飞魄散。 『原译］Ｉ ｄｏｎ’ｔ ｅｘｐｅｃｔ ｔｈａｔ ｙｏｕ ｌｏｏｋｓ ｌｉｋｅ ｔｈａｔ ｇｉｒｌ ｏｎ ｔｈｅ ｍａｇａｚｉｎｅ ｃｏｖｅｒ，ｊｕｓｔ ｏｎｅ ｌｏｏｋ ｃｒｕｓｈｉｎｇ ｐｅｏｐｌｅ’Ｓ ｓｏｕｌｓ。 “魂飞魄散”通常是用来形容人惊慌失措、六 神无主．这里是为了增加表达效果的一种夸张的 说法，实际的意思是“令人着迷，神魂颠倒”。英语 中与之对等的说法有很多，如ｓｗｅｅｐ ｓｂ．ｏｆｆ ｓｂ．’Ｓ ｆｅｅｔ，ｓｔｅａｌ ｓｂ．’Ｓ ｈｅａｒｔ ａｔ ａ ｇｌａｎｃｅ，ｈａｖｅ ａ ｃｒｕｓｈ ｏｎ ｓｂ．，ｃａｒｒｙ ｓｂ．ａｗａｙ。如译为“ｃｒｕｓｈｉｎｇ ｐｅｏｐｌｅ’Ｓ ｓｏｕｌｓ”貌似忠实，实际上意思完全不同，变成了“压 碎某人的灵魂”。试译为：Ｉ ｎｅｖｅｒ ｅｘｐｅｃｔ ｙｏｕ ｌｉｋｅ ａ ｃｏｖｅｒ ｇｉｒｌ ｔｈａｔ ａ ｍｅｒｅ ｇｌａｎｃｅ ｓｗｅｅｐｓ ｍｅ ｏｆｆ ｍｙ ｆｅｅｔ． 以上两例中的误译源于没有把握好词汇的语 用意义和修辞手法。而且，没有考虑译文读者是否 能理解译文。 ［例３］我岁数也不小了。 ［原译］Ｉ’ｍ ａ ｍａｎ ｗｈｏｓｅ ｓｍａｌ１． 『电影字幕１ Ｉ ａｍ ｎｏｔ ｙｏｕｎｇ． ［改译］Ｉ ａｍ ａｔ ｍａｔｕｒｅ ａｇｅ．／Ｉ’ｍ ａ ｍａｔｕｒｅ－ ａｇｅｄ ｍａｎ． 原译直接套用词汇的静态语义导致搭配不 当，而且定语从句使句子不够简洁。“ａｔ ｍａｔｕｒｅ ａｇｅ”比“ｎｏｔ ｙｏｕｎｇ”在表达年纪方面更加含蓄， 而且“ｍａｔｕｒｅ”对征婚女性更有吸引力，因此交际效 果更好 ２．社交语用失误 社交语用失误指在交际中因不了解或忽视双 方的社会文化背景差异和交际规约而出现的语言 表达失误。包括（１）由于不了解或忽视交际双方的 社会和文化背景而出现表达失误；（２）忽视文化和 价值观念差异而导致的语用失误。（３）由语气生硬 违反礼貌原则引起的语用失误＿３］。翻译本身也是 一种交际行为，原作者与读者（译者），译者与译文 读者之间构成交际双方。为避免社交语用失误，译 者须分析原作者与其心目中的读者之间的关系及 预期的交际效果，并使译文语体风格与情感基调 （如亲近的、疏远的、谦卑的、随意的……）与原文 一致，达成交际等效。如果忽略交际双方的关系， 单凭字面意思翻译，将损害交际效果。征婚启事是 面向广大征婚者的。如果语气生硬、措辞可憎．即 违反了礼貌原则，无法达成交际效果。 ［例４］你要想找一帅哥就别来了，你要想找 一钱包就别见了，硕士学历以上的免谈。上海女人 免谈，女企业家免谈（小商小贩除外），省得咱们互 相都会失望。 『原译］Ｉｆ ｙｏｕ ａｒｅ ｌｏｏｋｉｎｇ ｆｏｒ ａ ｈａｎｄｓｏｍｅ ｇｕｙ ｏｒ ａ ｗａｌｌｅｔ，ｄｏｎ＇ｔ ｒｅｐｌｙ；Ｉｆ ｙｏｕ ｈｏｌｄ ａ Ｍａｓｔｅｒ’Ｓ ｄｅｇｒｅｅ ｏｒ ｈｉｇｈｅｒ，ｎｏｔ ｐｏｓｓｉｂｌｅ；ｇｉｒｌ
ｓ 第１２卷 沈 阳 教 育 学 院 学 报 ４５ ｂｏｒｎ ｉｎ Ｓｈａｎｇｈａｉ， ｎｏｔ ｐｏｓｓｉｂｌｅ； ｆｅｍａｌｅ ｅｎｔｒｅｐｒｅｎｅｕｒｓ（ｅｘｃｅｐｔ ｓｍａｌｌ ｂｕｓｉｎｅｓｓ ｈａｗｋｅｒ），ｎｏｔ ｐｏｓｓｉｂｌｅ，ＳＯ ｔｈａｔ ｗｅ ｄｏｎ’ｔ ｗａｓｔｅ ｅａｃｈ ｏｔｈｅｒ’Ｓ ｈｏｐｅ． 上例翻译语气生硬，句子结构单调，读起来令 人不快。在这个语境当中，使用“ｎｏｔ ｐｏｓｓｉｂｌｅ”“ｎｏ ｗａｙ””ｏｕｔ ｏｆ ｔｈｅ ｑｕｅｓｔｉｏｎ”来翻译“免谈”，显得 拒人于千里之外。 ［改译］Ｉｆ ｙｏｕ ａｒｅ ｌｏｏｋｉｎｇ ｆｏｒ ａ ｈａｎｄｓｏｍｅ ｇｕｙ ｏｒ ａ ｍｏｎｅｙｂａｇ，ｔｈｅｎ ｇｏｏｄｂｙｅ． Ｔｏ ａｖｏｉｄ ｍｕｔｕａｌ ｄｉｓａｐｐｏｉｎｔｍｅｎｔ，ｐｌｅａｓｅ ｈｏｌｄ ｙｏｕｒ ｓｔｅｐ ｉｆ ｙｏｕ ａｒｅ ａ Ｍａｓｔｅｒ ｏｒ ａ Ｓｈａｎｇｈａｉ ｗｏｍａｎ， ｏｒ ｎｎ ｅｎｔｒｅｐｒｅｎｅｕｒ （ｔｒａｄｅｓｗｏｍａｎ ｏｒ ｐｅｄｄｌｅｒ ｅｘｃｅｐｔｅｄ）． 改译轻松幽默，简洁干脆，措辞婉转，不伤人 情面。 ［例５］心眼儿别太多，岁数别太小，允许时 常有不切实际的想人非非， ［原译］…Ｆｒｏｍ ｔｉｍｅ ｔｏ ｔｉｍｅ，ｙｏｕ＇ｒｅ ａｌｌｏｗｅｄ ｔｏ ｈａｖｅ ｕｎｒｅａｌｉｓｔｉｃ ｄｒｅａｍｓ． 上例中的“ｙｏｕ’ｒｅ ａｌｌｏｗｅｄ”，给人“大男子主 义”的感觉，会令女权主义者反感。这里可以用 “ｍａｙ”表达商榷和推测。 三、语用等效翻译 翻译理论家纽马克在其《翻译研究》中提出了 交际翻译，强调交际翻译的语用等值：翻译理论家 奈达的动态对等翻译的实质即是追求语言等效和 社交等效。对于旨在感染读者的文本，语用等效尤 为重要。在翻译实践当中．我们需要根据不同的语 境和文本类型，思考需要在哪些维度上实现等效。 以《非诚勿扰》征婚启事为例，译文须符合语体特 征并能使译文生动再现人物心理与个性。让人感 受到征婚者秦奋的独特魅力。 １．再现个性化人物语言 风格对等是翻译的最高境界．即钱钟书提出 的“化境”。译者应以表达原作神韵作为翻译的首 要目的，灵活地处理语言现象，可使用虚实译法。 “虚可以解释为立意于摆脱僵滞、偏窄、突兀、梗塞 而运用的一种比较虚泛、因而更具有灵活性、概括 性和一般性。更能适应译文的语境和情势的翻译 手法。运用这种虚化手法，往往可以消除译文对原 文机械的对应和牵强的依附感。”＿４］“虚实变通不 仅仅是个表达技巧的问题，从根本上讲是理解问 题。［５１以《非诚勿扰》征婚启事为例，若要实现风格 对等．译者首先要通过修辞分析来总结原作风格 特征、人物形象，然后分析译文读者的审美心理、 阅读习惯、价值观念等，找出等效译法，译出个性 化语言．还原人物形象。从原文中读者能体会到秦 奋是个真诚、善良、谦和、幽默的人。译文也应该力 求传递这些个性特征。在建构人物形象方面，词汇 的选择起着关键性作用。语言学家Ｌｅｅｃｈ把词汇 含义归纳为七个层面：概念意义，内涵意义，风格 意义，感性意义，联想意义，搭配意义及主题意义。 翻译过程中，应根据预期的表达效果，斟酌词汇各 个层面的含义，选择最佳译法。 ［例６］杀人不犯法，我也下不了手。 ［原译］Ｅｖｅｎ ｉｆ ｉｔ ｗｅｒｅ ｉｌｌｅｇａｌ ｔｏ ｋｉｌｌ，１ ｗｏｕｌｄｎ’ｔ ｄｏ ｉｔ． ［改译］Ｅｖｅｎ ｉｆ ｉｔ ｗｅｒｅ ｌｅｇａｌ ｔｏ ｔａｋｅ ａ ｌｉｆｅ， Ｉ ｋｎｏｗ ｉｎ ｍｙ ｈｅａｒｔ Ｉ ｃｏｕｌｄｎ’ｔ ｄｏ ｉｔ． 原文中的“下不了手”，是指“不忍心”。原译没 有体现出原文中“本性善良”这层意思。原译中使 用“ｋｉｌｌ”，看到这个词，让人联想到残忍，改译“ｔａｋｅ ａ ｌｉｆｅ”显得温和 ［例７］你如果是个仙女，我也接不住。 ［电影字幕］Ｅｖｅｎ ｉｆ ｙｏｕ ａｒｅ ａ ｇｏｄｄｅｓｓ，１ ｗｏｎ’ｔ ｂｅ ａｂｌｅ ｔｏ ｈａｎｄｌｅ ｙｏｕ． “仙女”给中文读者的印象是清新绝俗的美。” “ｇｏｄｄｅｓｓ”的含义是女神，绝代美女。“ｆａｉｒｙ”在英 语读者心目中的形象是带着翅膀的小精灵，具有 魔法。“ａｎｇｅｌ”的含义侧重于善良。因此用 ‘＇ｇｏｄｄｅｓｓ”更符合原意。“我也接不住”是口语化的 表达．体现出秦奋的自谦式幽默，应理解为“承受 不起，应付不了”。“ｈａｎｄｌｅ”在《朗文当代英语词 典中》的定义是：ｔｏ ｄｅａｌ ｗｉｔｈ ａ ｐｅｒｓｏｎ ｏｒ ｂｅｈａｖｅ ｔｏｗａｒｄｓ ｔｈｅｍ ｉｎ ａ ｐａｒｔｉｃｕｌａｒ ｗａｙ，ｅｓｐｅｃｉａｌｌｙ ｉｎ ｏｒｄｅｒ ｔｏ ｋｅｅｐ ｔｈｅｍ ｈａｐｐｙ．（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对 待某人。尤指取悦某人）例如：Ｏｆｆｉｃｉａｌｓ ｗａｒｎｅｄ ｔｈｅ ｔｅａｍ ｔｏ ｈａｎｄｌｅ Ｈｅｒ Ｍａｊｅｓｔｙ ｗｉｔｈ ｃａｒｅ．用这个词 不仅体现口语特征，而且可以让读者感受到秦奋 是有自知之明的。 ［例８］外表时尚，内心保守，身心都健康的 一般人就行。要是多少还有点婉约那就更靠谱了。 ［原译］Ａｎ ａｖｅｒａｇｅ ｐｅｒｓｏｎ，ｗｉｔｈ ｏｕｔｓｉｄｅ ｓｔｙｌｉｓｈｎｅｓｓ ａｎｄ ｉｎｓｉｄｅ ｃｏｎｓｅｒｖａｔｉｖｅｎｅｓｓ，ｗｉｔｈ ｆｉ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