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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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 凡 的 崇 高
8月9日,是蒿老太太的八十岁生日.
80个春秋的岁月,她度过了许多阳光灿烂的日子,更多的是与风雨为伴:
相夫教子,完全秉承了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她的业绩在“正史”上难以觅得只
言片语,却殷刻在蒿家老少几十人的心上-----丈夫蒿智华校长在湖北省武穴市文
教系统退休,享受副县级待遇,五女三子事业有成日子过得很滋润。。。。。。
蒿老太太闺名丁小容,这个名字如今仅在户口簿上才能见到,人们早就以
“蒿妈”,“蒿奶”退代了她的名字。
她是一位农村姑娘----湖北省黄陂县蔡家榨镇丁家塆人,17岁下嫁指腹为婚
的蒿智华。此时日寇将占领汉口市(武汉市)。婚后70天,一心向学的丈夫就离
开汉口前往抗战大后方湖北恩施就读省立高中、省立湖北农学院(华中农业大
学),自此,与她素无联系。
蒿家在汉口经营了一个煤炭店。正值花季的她既魂牵梦绕千里之外的丈夫,
更要从事大量的活计:每天给店铺上门板卸门板,零售煤炭,出外催讨货款,接
送读书的小叔小姑子,给几个雇工和家人烧煮一日三餐的饭菜、洗衣等等。。。。。。
苦点累点她能熬煎得住,她本是穷苦人家出身,让她烦心的是,在那兵荒马乱的
年月,蒿家五重房子的煤炭店被日本鬼子炸了两次,她这种年轻的女性出门总要
将涂抹黑一块白一块的。并易名为蒿春香,以蒿家女儿的身份出现在蒿家------
日本鬼子如若知道她是蒿家的媳妇,准会追问蒿智华的下落。一些好心人见她独
守空房,丈夫不知死活,劝道:“你不要浪费青春,还是往前走一步吧!”一向温
顺的她这次也执拗了一回:“我死活也是蒿家的人,说什么也要等他回来。”
由于她在汉口没有领到日伪的良民证,她一度回到黄陂娘家避难。她要活
着见到丈夫。
丈夫又何尝不思念她呢。“而我在千里,结发不相见。”无奈国难当头,关
山重重啊。1945年,他终于在她的企盼中伫立在她的面前了。此时,夫妻已诀
别达七年之久!
随着长女在1946年问世,又相继生下来三个儿子四个女儿。丈夫一直忙于
工作,养儿育女的重担全落到了她的肩上,她也就为世人称颂的伟大的:“母爱”
一词注入了新的内容。
1954年广济县武穴长江发生了特大洪水,全城淹目,为了保护孩子的生命,
她独自拧着一个箱子,领着4个年幼的孩子坐小火轮去汉口投靠公公-----蒿仁山。
为防孩子乱跑出事,她强令他们坐在凳子上不得动弹,谁动一下就是一巴掌。1956
年,三个孩子同时染上了麻疹,将甲送去诊了,又回去背来乙,嗣后又将丙背来
求医问药,如此几天,她累得掉了一生肉。1963年,最小的儿子蒿应洪七个月
时患上了百日咳,医生说他的病情非常危险。她对这个小生命最为钟爱,硬是从
武穴中学附近的家中抱着他 到后坝街的诊所跑了120天,这才把他的疴疾摘去。
因各种原因,她曾多次带着孩子举家迁徒:武汉-----黄陂-----武汉-----武穴
-----黄州-----武穴-----黄陂-----松阳走马岭-----梅川-----武穴。1956年,丈夫调到
黄州黄冈农业专科学校工作,她被安排在地区果园场做工、生活,白天去果园去
除草,施肥,剪枝。晚上同六七个孩子蜗居在7平米的小房子里,雨天漏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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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似蒸笼,那种日子,现在想都怕去想。她找到果园场领导说:“孩子是我的,
不错,他们更是国家的。”领导听她言之有理,给换了一间10 多平米的房子。
不料,这间房子曾发生过非正常死亡的案子,但他仍硬着头皮在这里蛰居了两年。
在这段日子里,时兴吃大食堂,孩子们都处于嗷嗷待乳的年龄段,饭量特大,大
食堂分的那点食物根本填不饱他们的小肚子。她虽然干着体力活。仍舍不得多吃
一口,往往将自己的一份分一大半给孩子们。1969年,她曾带着孩子们下放到
黄陂老家,次年又一投亲靠友名义迁到松阳走马村肖家岗塆,由于缺劳力公分粮
很少,为使孩子们吃饱,她多次苦行僧般地躬着腰在路上、田里寻觅几小时,皆
因那1斤两斤稻谷,并曾在山上砍柴时差点丝足坠身崖下。。。。。。
真是舐犊情深啊,母爱是不可战胜的!
蒿老太太与蒿智华老人共同生活,已愈六十甲子之序。蒿智华老人满腹经纶
且长期为官一隅,而蒿老太太属目不识丁的家庭主妇,然而他们六十多年如一日
的栉风沐雨,相濡以沐,从未红过一场脸。她对有学问、有作为的丈夫敬之如宾
似能为世人理解,而他又为何待她如此之好呢?“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她一身
吃尽了苦,我对她应该有不尽的回报。”他倾吐的不仅是心声,分明是无限的柔
情,无限的敬慕和爱的宣言。
蒿应洪 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