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股公司破产程序选择效率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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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卷第6期 2007年11月 审计与经济研究
AUDIT&ECONOMY RESEARCH Vo1.22,No.6
Nov.,2007
A股公司破产程序选择效率研究 杨秋波 (西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四川成都610074)
[摘要]运用事件研究法和会计研究法对中国上市公司破产程序选择的效率进行实证分析,发现被债权人申 请破产的上市公司无一例外地选择重整或和解,但除了控制权完全转移及主业变更的破产公司即“借壳重整”效果 较好外,其他重整方式效果并不理想。不具有重整能力滥用重整、重整效率本身低下、重整方案本身有问题是破产 重整效果不理想的主要原因。 [关键词]效率;累积超额收益率;控制权;借壳重整 [中图分类号]F276.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4833(2007)06—0104—06
2007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 破产法》使上市公司破产有了法律依据,也将结束上 市公司只能生不能死的命运。无论是存量标准还是 流量标准,上市公司中有很多都已达到破产的标准, 只要有债权人提起破产诉讼,其就将面临一个破产 程序选择的问题。上市公司破产有三种程序可以选 择,即清算、重整与和解。 对于重整,业界的主流看法认为,重整能够实现 中小股东、上市公司、债权银行与地方政府之间的 “多赢”局面,即中小股东能够避免“退市”带来的 “血本无归”,上市公司能够通过壳资源的重组得到 向社会公众融资的通道,债权银行可以避免破产带 来的损失,地方政府和监管机构也可以避免因上市 公司“破产退市”导致的社会不稳定因素。而反方观 点则认为,重整只会导致社会资源流向低效企业的 逆向配置,破坏市场规则,并增加证券市场的系统性 风险…。那么,上述两种观点哪种更准确呢?中国 证券市场上曾有12家上市公司被债权人提起破产 诉讼,其中有4家因是2007年被提请破产诉讼尚未 判决外,其余8家全被判决重整或和解。这种破产 程序选择是否有效率,这些公司是否真的值得再投 资?就中国上市公司而言是应该强化清算还是重整 在破产法中的地位呢?本文将对这些问题进行 研究。 一、理论分析 破产法律制度的设计与破产机构的设置既要服 从于效率最大化的目标,又必须采用收益最大化和 成本最小化的手段。例如,重整程序的开始及存续, 即是否许可企业进入重整程序或终止重整程序,取 决于效率即收益与成本的权衡。重整使具有再建价 值的企业得以复兴,减少了企业破产带来的巨大经 济成本和社会成本,这是效率为正的重整;同时如重 整程序被滥用而对没有再建价值的企业进行重整, 则不仅会给债权人和股东造成极大的损失,而且会 造成社会资源的巨大浪费,这是效率为负的重整。 破产程序是否有效率关键要看两点:一是能否 选择正确的破产程序,二是三种破产程序本身的效 率如何。基于效率的考虑,选择破产程序的时候应 该以拟破产企业的经济效率为基准,将尚有效率的 企业允许重整或和解,将无效率的企业予以清算掉。 在重整制度中,效率应以企业营运价值与清算价值 的权衡来进行考量。如果企业的营运价值低于清算 价值,则企业进入重整程序所须付出的代价将高于
[收稿日期]2007—08—26 【修订日期]2007—10—17 [作者简介]杨秋波(197l一),女,河南南阳人,西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博士生,从事成本管理会计、会计与审计理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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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企业通过重整所可能获得的收益,那么,对企业进行 重整就没有必要,不应该许可企业进入重整程序或 者应终止重整程序。
二、文献回顾 国外对于破产的研究,大多集中于建立模型进 行破产预测及破产成本的计量、破产公告的市场反 应以及破产企业重组业绩与公司治理等方面,而有 关破产程序的选择及破产程序的效率研究的成果则 相对较少。 Bulow和Shoven首先应用契约行为理论来研究 在美国破产法体系下的公司是继续经营还是破产清 算。在模型中他们考虑了有三种人影响公司的资产 和现金流量:债权人、银行债权人、股东。他们把契 约行为描述为债权人和股东达成的一种妥协协 议 。White应用契约行为理论来研究美国破产体 系下公司作出重组决定的行为。他指出公司是进行 破产清算还是重组是由股东、优先债权人、普通债权 人作出决定的,而且还指出达成的契约是由股东和 优先债权人经协商一致作出的。更重要的是,White 证明了公司是进行重组还是破产同公司的财务状况 直接相关,因为财务状况影响达成契约的决定 。 James和Davide研究了澳大利亚引入“自愿管理”作 为清算的替代方式,建立了公司选择破产还是清算 的预测模型。他们发现重组成功的公司利润更高, 杠杆更强,短期清偿能力更好H 。Baird和Rasmus— sen认为,任何人只要能使企业产生利润,就能够从 某个来源(商业银行、投资银行、股票市场)筹措到资 金,并提出购买企业的竞价。竞价者之间的完全竞 争将确保企业按它的真实价值出售,从而使企业的 资产最终配置在价值最高的用途上。也就是说,仅 仅当企业的存续价值大于它的清算价值,企业才有 必要维持继续运转。他们认为对债务企业进行现金 拍卖是一种最有效率的破产程序 。 国内对破产程序的选择研究大多集中在法学界, 经济学界对此仅进行了零星的实证研究。吕长江以 我国上市公司三年的财务数据为样本对财务困境和 财务破产进行实证分析,发现我国上市公司确实存在 财务困境与财务破产两种不同的财务状况,盈利能 力、资产负债率、公司规模同时对陷入财务困境和财 务破产的公司有显著影响 ]。何旭强等则对破产和 重整的选择机制进行博弈分析,认为破产和重整的选 择是大股东(政府)对经济利益与非经济利益的权衡 及与债权人讨价还价的结果。他们还实证分析了破 产重整的效率,认为我国破产法没有起到过滤装置的 功能…。本文试图在借鉴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 破产程序的选择效率进行深入系统地研究。 研究设计及研究结果分析 如何鉴别破产程序的效率呢,仅以理论推导不 能让人信服,需要对破产程序的结果进行实证检验。 鉴于我国目前被债权人申请破产的上市公司仅有12 家,除了4家于2007年被提请破产尚未判决重整还 是清算外,其余8家都进行了破产重整或和解,本文 采用事件研究法和会计研究法对这8家公司重整的 绩效进行检验。 本文对破产程序效率的判断标准是考察对破产 公司投资者的经济价值的影响,包括投资者是否通 过破产重整得到了正常或超额的股票收益率,以及 从长远来讲重整是否改善了企业的财务业绩。具体 来讲,本文依次分析破产重整后的累积超额平均收 益率(事件研究法)以及破产重整披露前一年及重整 后二年内的财务指标(会计研究法)。数据来自CS— MAR中国股票市场交易数据库及中国上市公司资 讯网、证券之星网站。 (一)事件研究法 本文以破产重整上市公司股票复牌日为基准日, 没有停牌的公司以和解或重整的公告日作为基准,计 算流通股股东由于重整获得的累积超额收益率。在 具体计算中,超额收益率是指实际收益率减去正常收 益率。其中“正常”收益率是指如果事件不发生的话 预计可以得到的收益率,其衡量方法有两种:市场调 整法和市场模型法。其中,市场调整法假设市场指数 的收益率就是每只股票在事件期内当天的正常收益 率。市场模型法则根据证券资产定价的理论模型来 计算正常收益率。市场模型法虽然有较好的理论基 础,但对其运用却有一系列较严格的假设条件,且从 国外的文献来看,对该模型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特 别是考虑到我国证券市场的有效性不尽如人意,以至 于论者对模型在国内的有效运用也产生了怀疑。而 用市场回报率作为正常收益率则最简单、直观,对中 国股民来说,以当期的市场回报率作为其预期(正常) 收益也更为现实和可信,因此本文在进行实证研究时 选择了市场调整法。具体计算过程如下: 第一步,需计算样本内每家企业在选定的事件 期内每一天的预期正常收益 (R..); 第二步,计算每家企业每天的超常收益AR 其 中AR =R 一E(R ),即每天的实际收益减去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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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正常)收益; 第三步,对事件期内每一天各企业的超常收益 求平均数,即得到当天的平均超常收益AAR ,其中
AR.. AAR = ,凡为样本中的企业数量; //,
第四步,将整个事件期内每一天平均超常收益
进行加总,得到累计平均超常收益CAR ,其中CAR
:∑ ∞AAR (f:一20,20)。累计平均超常收益代 表特定时间间隔之内(譬如天)该事件对样本内所有 企业的总体平均影响。根据上述计算方法,得到统 计结果如表1。
表1重整前后的平均超额收益率及累计超额收益率
0.5 0-4 0-3 0.2 0.1 0 .0.1
事件期平均超额收益率 J f
f / …I.-● j-.▲-…‘l….-1.i・J -.● 』I I …….・dkI 1・.1 I…・l I I▲l^ ’…’……T’ 一…T’’1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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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三三二 蠹亟图 图1 破产重整上市公司事件期的平均超额收益率 从图表可以看出,在每个事件窗口,累积超额收
0.5 0.4 0-3 0.2 O.1
事件期累积超额收益率
3 2.5 2
1.5 1 O.5 O
-0.5
巨j耍 函圈 图2破产重整上市公司事件期累积超额收益率
分类股票事件期累积超额收益率
图3破产重整上市公司分类股票事件期累积超额收益率 分类股票(ST吉纸除外)事件期累积超额收益率 0.5 0.4 0.3 0.2 0.1 0
-0.1
-0.2
-0.3 ’
图4破产重整上市公司分类股票(ST吉纸除外) 事件期累积超额收益率
益率都是正的,在(一20,20)区间内投资者整体获得 了37.90%的累积超额收益率,在(一1,1)、(一5, 5)、(一10,10)区间投资者分别获得高达42.33%, 43.76%,41.05%的累积超额收益率,在复牌日当天 获得41.84%的超额收益率。这说明从整体上来说 投资者从破产重整公司中还是获得收益的。但具体 来分析,在复牌日当天,sT吉纸获得了高达279%的 超额收益率,而sT中华则获得一3.55%的超额收益 率,如扣除sT吉纸的影响,复牌日当天仅能获得 8.47%的平均超额收益率,(一20,20)则获得 一0.38%的累积超额收益率。这说明除了个别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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