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耀华《概论》的若干问题探讨

对王耀华《概论》的若干问题探讨
作者：任飞欧阳兆利
来源：《当代音乐（上旬刊）》2015年第12期
[摘要]中华民族音乐文化源远流长。

中国传统音乐指的是中国人运用本民族固有方法、采取本民族固有形式创造的、具有本民族固有形态特征的音乐。

王耀华的《中国传统音乐概论》是研习中国传统音乐的佳作，对于弘扬中国民族音乐文化有重要意义。

笔者从传统音乐的概念、分类、研究方法范畴三个问题，对《概论》进行探讨，抒发一些个人的看法。

[关键词]中国传统音乐；概论；问题
中图分类号：J60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7-2233（2015）12-0003-02
中国传统音乐的研究在长期的积累、发展过程中，在其研究范畴、意义以及研究在不同历史阶段等方面，积累了相当丰富的内容。

王耀华的《中国传统音乐概论》（后文简称《概论》）展示了他多年对传统音乐的研究成果。

对该书的评论也很多，书中尚有一些问题值得斟酌，笔者试着对其若干问题进行探讨。

一、王版《概论》综述
王版《概论》由绪论、结语和四大章构成。

在第一章“中国传统音乐的源流”中阐述其来源时，作者按照地域的分布鲜明地提出中原音乐、西域音乐、外国音乐是中国传统音乐的“三大来源”；按照时间的先后，把中国传统音乐分为形成期、新声期和整理期；并由此提出中国传统音乐往前发展的三部曲“吸收—融化—创新”。

第2章“中国传统音乐的构成”作者将其分为民间音乐、文人音乐、宫廷音乐和宗教音乐四大组成部分。

作者在论及各类民间音乐时，都列举了具有代表性的音乐品种，增强了说服力。

论及文人音乐时，指出有古琴音乐和词调音乐，并以此分析文人音乐的特征。

论及宫廷音乐时，又从不同的朝代、不同的背景体现了多元化因素。

论及宗教音乐时，不仅阐述了本土道教音乐，还大篇幅论述了外来宗教与中国音乐的相结合的问题。

第3章“中国传统音乐的音乐体系和支脉”是重点章节。

作者根据传统音乐的构造和特征将其分为三个不同的音乐体系——中国音乐体系、欧洲音乐体系、波斯阿拉伯音乐体系。

在后面的小节里，根据地理等因素将中国音乐体系分成了秦晋支脉、北方草原支脉、荆楚支脉、齐鲁燕赵支脉、吴越支脉、巴蜀支脉、青藏高原支脉、滇桂黔支脉、闽台支脉、粤海支脉、客家支脉和台湾山地支脉。

根据音乐风格将欧洲音乐体系分成东部与西部两个支脉。

把波斯阿拉伯乐系划分为塔里木、帕米尔、河中地三个支脉。

第4章“中国传统音乐的艺术特色”作者以多民族的角度来分析音乐形态特征。

二、关于《概论》的思考
1.中国传统音乐概念问题
“中国传统音乐是指中国人运用本民族固有方法、采取本民族固有形式创造的、具有民族固有形式特征的音乐”[1].严格意义上，“传统”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方面传统的本质源于历史，并非是一种形态；另一方面它没有固定的创作对象，具有群体性的特征。

传统音乐不产生经济利益，它是人们在劳动过程中传递的一种音乐。

它也不能定义为大众化，有些音乐未必是大众化，例如琵琶曲《十面埋伏》这样的曲目，它并不大众化。

创作手法也跟形态有关系，短时间很难区分哪些是中国传统的创作手法。

即便弄清楚了，通过“三个固有”去创作一首曲子，能定义它是中国传统音乐？
这三个固有，我们都可以试着来反驳它。

首先，固有方法，我们掌握它的固有方法来创作，是不是传统，现代人也可以用古代人的固有方法来创作，这样作品的传统性是值得商榷的。

其次，本民族固有形式其实跟固有方法是重复的，所谓形式，它指的是什么形式呢？是独奏、重奏还是齐奏呢？用固有形式创作的也能认定它就是传统。

对唱山歌，在当地人唱山歌它是传统，按照传统的，历史流传下来的，它是传统；那现代人也唱，这样的对歌是否原汁原味？是最后固有的形态特征？“哎呀嘞”是江西地方的民歌比较标志性的一种开头，这个是固有曲目特征，如果掌握这个形态特征创作的，是不是传统？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思维，那么这三个“固有”就有失欠妥。

改革开放以前，人们不愿意提传统音乐，认为传统音乐是落后的、封建的，所以不用传统这个词，用民族，但是民族这个词又有很多问题，因为民族包括民间，民族在词性上比民间要宽一点。

改革开放以前，很大程度上愿意强调民间，源自老百姓的喜闻乐见，光提民间，概括不了全部，所以干脆称民族民间音乐，而不用传统音乐。

例如戏曲，戏曲本来是民间的，但是戏曲很大程度上不仅仅是民间，有的戏班子是娱乐性的，不好归为是民间的，又是非专业的，所以称为民族民间音乐，不用传统音乐。

音乐学界有种普遍认同的说法是，民族音乐学在中国经历了两个阶段（也叫传统音乐现代整理的两个阶段），即以1949年建国的前后分为民族民间音乐阶段和民族音乐学阶段。

其实不管叫民族民间音乐还是传统音乐，我们的研究目的都是一样的，音乐学界学者的初衷以及目标结果都是一样的。

“传统音乐和新音乐的区别主要在于音乐形态特征”[2]，什么是形态特征？钟明善老师在其著作《中国传统文化精义》中将传统音乐的形态特征总结为三点，即线性思维的旋律、融于审美之中的节奏和以“三音组”为基础的五声调式。

传统是本土的东西，流传了多年以后，固定下来了，这个是传统。

形态用在旋律、和声、乐队的组合上可以，用在从属的关系也可以，关键要看它是指什么形态。

旋律和和声是否传统，听一段旋律就能判断它是否传统吗？在不知道它来源的前提下，例如贺绿汀先生创作的《牧童短笛》，听和声听旋律难以辨别。

如果拿一个地方特色的素材按照传统音乐的方式去发展，是否属于传统音乐？所以传统音乐的定义有待斟酌。

单从形态特征上很难确认哪些是中国传统的哪些不是传统的。

2.中国传统音乐的研究方法和范畴
“中国传统音乐学与民族音乐学有相通之处，我们认为，民族音乐学应该是用民族学的方法来研究音乐，其对象可以是非我民族，也可以是母体民族，不仅研究音乐本身，而且也研究产生这种音乐的文化脉络”[3]。

没有哪一种方法是可以包罗万象的，从某种程度上看，有它的片面性。

按照音乐学现在的观点，民族音乐学的研究范围不是固定的。

任何一个学科都有它自己发展的过程，它们并不是一成不变。

正确的方法应该不管什么理论，值得借鉴的，就可以加以利用。

民族音乐学作为一门理论，研究对象跟它不等同，对象和方法不能一概而论。

研究对象为传统音乐，研究方法可以用民族音乐学、音乐人类学、中国传统音乐的方法。

这些研究方法单独使用、综合起来用都是允许的。

研究角度也是可以多种多样，民族音乐学角度并不单一。

我们的研究对象都是一样的，都是我们自己的传统音乐，取决于用何种方法进行研究。

3.传统音乐的分类方法
关于传统音乐的分类方法，各位学者众说纷纭。

如张蕾在《对中国传统音乐文献著作的一些思考》中指出，王耀华版《概论》是从纯粹学术角度，按照文化类别、文化属性来对中国传统音乐进行分类，其四大类的分类体系，一直得到业内人士的认可并沿用至今。

袁静芳版《概论》将传统音乐分为民间音乐和宗教音乐两大类，这样的分类引起了大部分学者的质疑，宗教音乐和民间音乐有部分重叠，宗教音乐中的佛教、道教音乐同属民间音乐一部分。

任何一种分类都不能囊括所有事物的特征，每种分类法都需要有一个前提，这个前提可以从时间、地点、场合、音乐形态进行划分。

在前提的基础上，然后就是平衡，各类之间应该平衡，不能分出一个无限大，一个无限小，这样的分类更具合理性。

分类这个概念最早使用于生物学，分类学是依据表型特征识别和区分生物的基本单位。

民歌是传统音乐中一个分支，民歌继而分为号子、山歌、小调等等。

号子又分为船工号子、伐木号子、打夯号子等。

音乐与美术并列，与舞蹈并列，称为艺术。

音乐与舞蹈之间是相互依存还是并列关系值得思考。

舞蹈的动作用音乐如何解释？音乐的音高又如何用舞蹈解释？有些舞者，对音乐一窍不通，很多学音乐的也对舞蹈一窍不通。

音乐没有舞蹈，仍然可以存在，同样没有音乐就不能翩翩起舞吗？两个学科之间的联系用“与”字很难诠释。

结语
如今，国家综合国力竞争的一个重要方面是文化竞争。

国家越强，文化竞争的意识就越强，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向民族民间音乐学习是国家和民族给音乐学者的神圣使命。

杜亚雄在《民族音乐学概论》一书中曾提出20世纪中国存在的两个“不能取代”的问题：一是不能用欧洲音乐取代世界各国音乐；二是不能以汉族音乐取代中国各民族音乐。

在音乐多元化发展并存的21世纪，我们一方面要继承中国传统音乐文化，另一方面要向西方优秀音乐文化学习。

要在“移步不换形”的基础上，汲取其他民族音乐文化的精髓。

[参考文献]
[1]王耀华.杜亚雄.中国传统音乐概论[M].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13：3.
[2]王耀华.杜亚雄.中国传统音乐概论[M].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13：4.
[3]王耀华.杜亚雄.中国传统音乐概论[M].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13：10.
[4]张蕾.对中国传统音乐文献著作的一些思考[J].戏剧之家，2011（01）.
[5]孙豪.《中国民族民间音乐集成》编纂始末及其历史意义[D].中国艺术研究院，2013.
（责任编辑：崔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