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井丽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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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骏马》,一首充满缺憾的人生牧歌 摘要:张承志的《黑骏马》,给我们呈现出的是不能被定论的生活或感情:错失的爱情、属于草原人们的归属无关悲剧、洗礼灵魂的心灵史、教人成长给人希望的故事……总之,他以饱含情感的文字在讲述别人的情感,我们只能以心灵去感知、体味。小说中的人物经历着的痛苦让我们看到了生活中种种缺憾;而那些经历痛苦之后的人物,苦中作乐,感知出了不完美的生活所赐予的得与失,而这所有的一切,教会了我们拥抱希望,为了已经经历的、正在经历的、和将要经历的不完美的生活。 关键词:《黑骏马》 人生 不完美 得与失 希望

Abstract:the Black Beauty, written by Zhang Chengzhi, presents the

uncertainty of life and emotion of our human beings: the tragic love, the journey of the spirit which gives a baptism of the soul, the story that teaches people to grow and gives people hopes…… In short, Mr. Zhang depicts people’s emotion with impressive words from which we can taste with our hearts. The pain and suffering the characters encountered with in the novel exposed us to the realization of the imperfection of life; however, those people who experienced pain are enjoying life through hardship, experiencing the gains and losses that life endows with, all these teaches us to embrace hopes for memorizing the past, enjoying the present and overlooking the imperfections which is on the way to come.

Key Words: Black Beauty; Life; Imperfection; Gains and losses; Hope 中篇小说《黑骏马》是张承志的力作。小说以悠久的草原文化为背景,讲述了白音保力格因为工作之需重返了他的人生起点——伯勒根草原,经过对故人的寻找和对往事的回忆,他深刻的认识到 “我曾经那样愤慨和暴躁的离她而去,因为我认为自己要循着一条纯洁的理想之路走向明天。像许多年轻的朋友一样,我们总是在举手之间便轻易的割舍了历史,选择了新途。”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九年过去了,所谓的“新途”只不过是自己无法适应的嘈杂环境,枯燥的公文和无休无止的会议,以及一些令人崩溃的摩擦和关系门路。因而作者借白音保力格之口告诉我们 “我们总是在现实的痛击下身心交瘁之际,才顾上抱恨前科。我们总是在永远失去之后,才想起去珍惜往日曾挥霍和厌倦的一切,包括故乡,包括友谊,也包括自己的过去。”小说处处流露出现实生活和人生的不完美性,并通过这种缺憾为人们开辟出一条希望之路,正如小说结尾说的 “我想把已成过去的一切都倾洒与此,然后怀着一颗更丰富、更湿润的心去迎接明天,像古歌中那个骑着黑骏马的牧人一样。” 一、生活的不完美性 人们都认为草原只是一个充满罗曼蒂克气息的圣地,可是殊不知,大自然在赋予草原“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浪漫美景的同时也给草原人民一个艰辛、孤独、漂泊的人生旅程。“辽阔的大草原上,茫茫草海中有一骑踽踽独行。炎炎的烈日烘烤着他,他一连几天在静默中颠簸”这样现实的生存状态和我们对草原生活的想象之间有极大地反差。平静祥和的大草原下隐藏着恶劣的生存环境。我们无法想象大草原上的生命是如何与白灾和狼灾作斗争,并最终生存和繁衍下来的;牧民们又是如何终年劳累为着生存而奔波的。温情大草原并不只是一个罗曼蒂克的摇篮, 不是只有白云、鲜花、姑娘和醇酒等诱人的字眼儿。草原上也有乌云、有丑恶, 有一群以希拉为代表的邪恶势力, 他们破坏着草原上的爱和美。可见大草原表面上安静淡然,然而鲜花,醇酒背后却有着草原之外人民所不能想象的辛酸,钢嘎哈啦母亲的死就有力佐证了在草原上生存的残酷。 由于自然本身就存在着许多不完美性,那么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必定就会有一些缺憾散落在成长历程之中。如同《黑骏马》这篇小说中引用的蒙古族古歌《钢嘎哈拉》, 也就是《黑骏马》 的主旋律, 它贯穿故事的始末,歌词与每一节内容呼应, 在读者的心灵深处久久地歌唱,不肯停息: 漂亮善跑的——我的黑骏马哟

拴在那门外—— 那榆木的车上 善良心好的——我的妹妹哟 嫁到山外—— 那遥远的地方 走过了一口——叫做 “哈莱”的井呵 那井上没有——水桶和水槽 路过了两家——当作 “艾勒”的帐篷 那人家里没有——我思念的妹妹向一个牧羊的人打听音讯 他说, 听说她运羊粪去了 朝一个牧牛的人询问消息 他说, 听说她拾牛粪去了 我举目眺望那茫茫的四野啊 那张满艾可的山梁上有她的影子 黑骏马昂首飞奔哟, 跑上那山梁 那熟识的绰约的身影哟, 却不是她 这是白音保力格青年时代学会的最令他震撼的一支歌, 这首歌伴着他在蒙古草原上度过了漫长的, 使人心醉神驰的生活, 而最后主人公还戏剧性的亲自把这歌中讲述的故事重演了一遍。 这首古老的草原歌谣讲述的是一个牧人骑着黑骏马, 寻找他嫁到远方的亲爱的妹妹, 它被蒙古大草原上的人们代代吟唱, 它含着太多的人生感叹, 浓缩着太多牧马人走过的青春岁月, 是草原人民缺憾生活的真实写照。它古朴、悲怆、浑厚、哀转悠远的旋律深深地打动着我们, 虽然它讲的是一个错失爱情的故事, 但贯穿到小说中, 让我们感受和领悟到的, 不仅仅是白音保力格和索米娅的爱情,更多的是对人生不完美性的无奈和忧伤。作者对这首古歌倾注了更多的内涵, 通过把这首古老的草原牧歌和小说融合,展现给读者另一个更为广阔的草原人民的生活, 也给读者表现了一个现实的充满遗憾的人生。特别是歌词的最后一句“那熟识的绰约的身影哟, 却不是她”其中“那不是她”流露出歌者多少无奈和遗憾。现实生活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苦苦追寻,历尽千难万险,最终才发现,那些不顾一切的追逐到的东西其实并不是理想中那样的美好,而舍弃的往往又是多么值得珍惜,可见万事万物不可能依着个人的主观意愿向前发展。但是现实无从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生活中的缺憾时,能最大限度的权衡现实和理想,积极乐观的看待缺憾赋予生命的成长。 在小说中,张承志试图把所有的不完美、缺憾、无奈、悲苦物化了。而承载这些情感的载体就是蒙古草原上一条叫做伯勒根的河。它不仅见证了白音宝力格和索米娅的幸福与痛苦, 而且它也是许多草原姑娘的噩梦。因为额吉在这河边曾经告诉过白音保力格和索米娅, 这儿就是出嫁的姑娘告别亲人的地方。 “唉, 这一辈子我看见多少姑娘, 跨过这条小河就再也没有见过亲人的面呀。”这样的感叹是多少个母亲无奈的叹息呀! 额吉也一样, 自从跨过这条河, 来到这儿己经整整五十多年啰, 老人们唱过这样的歌: “ 伯勒根、伯勒根, 姑娘涉过河水, 不见故乡亲人„„”在这样的世界,完美只是相对的,缺憾却是必然存在的。这条小河就象征着草上的姑娘在婚姻和亲情上不能双收的缺憾。横亘在草原上,也横亘在母亲和姑娘的心中。当姑娘选择称心的婚姻就不得不涉过河水永远离开亲人,相反要是选择亲人就必然会和最称心的爱人擦肩而过。人生就是这样的矛盾和无奈,有的时候就不容你有一个完美的选择。伯勒根河,无声无息,悄然流逝。作者

有意让它背负着如此多的情感,正如原本无辜的草原,无辜的草原人民,冥冥之中,被迫承载着数不尽的缺憾和无奈。 二、得与失的反思 都说生命之处,伴着欣喜和希望;生命终结,伴着悲伤和遗憾。对于草原人民来说,欣喜和悲伤,希望和遗憾总是相生相伴。草原人民,过早地学会了强颜欢笑、居安思危。也恰恰因为这样,他们懂得了云淡风轻和宠辱不惊。 草原,试图教会我们“强颜欢笑”。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恰恰是那些能够泰然处之的人,在困苦面前强颜欢笑,最终笑着笑着心也就敞开了。额吉、索米亚,尤其是在白音宝力格。 作品中额吉, 是一位慈爱、 伟大的女性。她默默地承受生活中的一切灾难, 对所有的生命都抱有无限的仁慈, 她是至诚至善的母爱的化身,是集草原人民身上的质朴、善良、热爱生命特点于一身的老人。她救活过无数牛犊,也严厉地斥责要扔掉其其格的牧人们,并且对刚出生的像猫一样的小其其格也给予了同样的关爱,甚至是面对玷污自己孙女的黄毛希拉她也抱着一颗宽容的心。她赢得了草原人民的尊重和敬爱,但是就是这样一位美好的化身,也同样遭遇着非常人能承受的苦痛。她远离亲人嫁到伯勒根河的另一岸,为家庭劳碌着,却再度失去亲人并且和索米娅相依为命。甚至在她生命的尽头,也没能舒心的走入葬地。这样看来上苍在赋予你无比高尚的精神世界的同时,也会让你遭受同倍的孤独和苦痛,而生活还要继续,不能就此停留,所以不必让人生中那些缺憾束缚住向前的脚步。 如果说额吉是一位至善至美的人,那么在她抚养下的索米娅也可谓是善良和美好的化身,是草原上伟大母爱的延续和拓展。她热爱生活, 渴望爱情,当她知道她会和白音保力格成为夫妻的时候“她热心于每一件日常的小小的高兴的事,甚至吃一次从公社买来的‘酱’,她也那么兴致十足。我清楚的感到:她的身上已经燃起了一股灼人的希望之火。”可是生活总是那么差强人意,那个美丽的朝霞般的姑娘也遭遇了丑恶的毁灭。“那时,我照旧望她一眼,有时会遇见她出神的、直直的望着我的目光”爱情纯粹和美好的,可是索米娅的遭遇让她对自己即将拥有的幸福充满了疑惑,而这样的疑惑对于一个曾经对爱情寄予无限希望的少女来说是多么的残忍!我们无法体会她望着自己心爱的人时,直直的目光下会有怎样翻江倒海的苦痛。但是她不曾哭泣和抱怨,而是选择了默默的承受和坚强。对于她来说发生的事实已经无力改变,她只能接受这种生命的不完美。白音保力格走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