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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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草
江南一带都是稻麦二季,秋收后留下一片空地用作来年的秧田,同时会撒上红花草的种子,长成后作为绿肥来沃土。红花草的学名就是大家很熟悉的紫云英,苏州人叫它荷花浪。到了春天红花盛开时,东风劲吹花浪滚滚,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是很难体会的,它的花又与荷花相似,所以叫它荷花浪很贴切 。
插队的时候因为常常吃萝卜干咸菜,当看到大片大片的红花草以为就是金花菜,不由得一阵窃喜。但由于少油,又不会挑嫩芽来吃所以很快就感到失望了。村里有个绰号叫大路门的农民,在大跃进的年代因为红花草的事而当了干部, 如今却常常被人耻笑。他发明了用煮熟的红花草外面沾上一层米粉,创造了一斤米做七斤饭的奇迹算是放了一颗大卫星。上面还有人来拍照,竟然还放上几瓶啤酒 。大家回忆起一起端坐的场面不由哄笑起来 ,大路门也憨厚地傻笑着。一人说, 大路门当年当干部打人很厉害的(强迫劳动),边上瘦小的财龙就差点被他掐脖子掐死。财龙迎着我的目光说, 这棺材是辣手格。不用质疑这都是真实的。人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中会有如此的表现的,当年在纳粹集中营,凶狠的打人者不也是戴了星标记的犹太人么。
三月里春风荡漾一片花海,我们有时累了就倒在红花草上休息。只是当时处境很艰难,饥寒交迫,倘若在现在应该是可以写写诗的。
牛犁田,翻转的土地 像一根根排列的巨大的麻花。红花草被密密实实地压在下面等待分解。这宏观上和千百万青年人上山下乡运动是多么相像。
与红花草很相像的金花菜,学名叫黄花苜蓿,也叫三叶草,据说在十万片叶子里能找到一片四个叶子的,公认是幸运的象征 。我找过,当然一直没能找到。
1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