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希腊主权债务危机到欧洲经济治理风暴

51 中 国 党 政 干 部 论 坛 ／ 2010 年 第和 IMF 连出重拳，从 450 亿到 1100 亿欧 元 ，最 终 导 致 高 达 近 一 万 亿 美 元 的 天 价 援 助 计 划 出 台 。 在 希 腊 主 权 债 务 危 机 中 ，国 际 信 用 评 级 机 构 的 推 波 助 澜 是 毫 无 疑 问 的 。 甚 至 有 观 点 认 为 ，这 场 危 机是否就是一次对欧元区的有计划的金融攻击。
悄然拉开。 欧洲主权债券市场在 2009 年 10 月份还是风平
浪静。在希腊统计数据问题事发后，希腊 10 年期国 债 的 收 益 率 同 德 国 的 差 距 逐 渐 拉 大 到 153 个 基 点。但国际评级机构此时对希腊还没有任何反应。
2009 年 11 月 25 日，迪拜政府宣布其主权投资实 体——迪拜世界集团，将价值 590 亿美元的债务推 迟至 2010 年 5 月偿还，迪拜债务危机爆发。国际主 要信用评级机构因未能及时预测到迪拜危机而饱受 指责。12 月 1 日，金融时报发表了专栏作家沃尔夫 冈·明 肖 的 一 篇 文 章“ 迪 拜 之 后 ，现 在 是 希 腊 ？”这 好 像给国际评级机构指出了一条“还我清白”的生路。 12 月 7 日 标 准 普 尔 警 告 准 备 将 希 腊 的 主 权 债 务 从 A-下调一级，8 日惠誉干脆直接宣布下调希腊主权 债务等级至 BBB+，当日希腊 10 年期国债利差拉升 到 220 个基点。
接连 3 道令牌发出后，市场还是处于持续振荡 之中，但危机进一步恶化的趋势得到了控制。然而， 欧元的颓势没有丝毫改变。欧元对美元一路下跌到 1.21，累计贬值 13%，创 18 个月来的新低。
3.国际评级机构和国际资本市场 在 希 腊 危 机 的 演 变 过 程 中 ，国 际 资 本 市 场 围 绕 希腊主权债务出现了一个怪圈。先是信用评级公司 下 调 希 腊 主 权 债 务 信 用 等 级 ，造 成 国 际 资 本 市 场 的 心 理 恐 慌 ，进 而 影 响 到 希 腊 政 府 在 国 际 资 本 市 场 的 融资能力。因希腊政府有大量的主权债务在 4 月和 5 月陆续到期，希腊政府融资能力的下降给信用评 级 机 构 以 口 实 ，进 一 步 下 调 希 腊 主 权 债 务 的 信 用 等 级，造成国际资本市场的进一步恐慌，希腊政府的融 资 能 力 受 到 进 一 步 削 弱 ，最 终 导 致 无 法 从 市 场 获 得 所 需 资 金 ，转 而 求 助 于 国 际 货 币 基 金 组 织 和 欧 盟 。 欧盟和 IMF 的联合救助方案出笼后，并没有平息国 际 资 本 市 场 对 希 腊 主 权 债 务 的 担 忧 。 与 此 同 时 ，信 用评级机构开始下调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主权债务信 用 等 级 ，危 机 开 始 向 欧 元 区 扩 散 ，投 机 成 分 愈 演 愈
针对国际信用评级机构不断升级的下调欧元区 部 分 成 员 国 主 权 债 务 信 用 等 级 的 举 动 ，欧 盟 委 员 会 发言人 5 月 3 日警告信用评级公司要注意自己的行 为。欧洲央行也在天价援助出台后配合打了个组合 拳 ，一 是 针 对 国 际 信 用 评 级 公 司 把 希 腊 债 务 下 调 到 垃 圾 债 的 举 措 ，欧 洲 央 行 宣 布 对 希 腊 的 信 用 等 级 豁 免 ，即 希 腊 国 债 在 欧 元 区 的 抵 押 将 跟 国 际 信 用 等 级 脱钩；二是为了平息市场恐慌，欧洲央行开始从二级 市场收购主权债务。而深受金融创新之害的希腊政 府则在 5 月中旬开始调查高盛公司在有关希腊政府 债务的运作中是否违法。德国和法国还共同向欧盟 委员会递交了有关加强对金融衍生品的监管的建 议，尤其针对信用违约掉期（CDS）交易的管理，以期 打击金融投机活动。
环球视野
从希腊主权债务危机 到欧洲经济治理风暴
□陈 新
2009 年 12 月初，国际信用评级机构普遍下调希 腊 主 权 债 务 的 信 用 等 级 ，希 腊 主 权 债 务 危 机 开 始 吸 引越来越多的人的视线。随着事件发展的不断升 级，这场危机开始蔓延到了欧元区的其他国家，演变 成了欧元区的一场金融风暴。继希腊之后，西班牙、 葡 萄 牙 主 权 债 务 的 信 用 等 级 也 被 一 再 下 调 ，欧 元 区 成员国主权债务市场阴云密布。受看空欧元的影 响，欧元对美元的汇率一路下滑，最低降到了 1.21， 成为近 18 个月以来的最低点。针对这一危机情况， 欧盟和欧洲中央银行协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连出重 拳 ，打 击 金 融 投 机 、恢 复 市 场 信 心 。 同 时 ，欧 盟 也 痛 定 思 痛 ，化 危 机 为 转 机 ，加 强 财 政 纪 律 ，刮 起 了 一 场 经济治理风暴。
然 而 市 场 在 经 过 短 时 间 的 调 整 后 ，发 生 了 大 幅 度的反弹。5 月 2 日，欧盟和 IMF 决定加大对希腊救 助的力度，准备提供总计 1100 亿欧元的为期 3 年的 救助计划，其中 800 亿来自欧元区成员国的双边贷 款，300 亿来自 IMF。这是欧盟和 IMF 的第二次亮牌。
各分摊多少。 在希腊国债收益率飙升至 11 年高点之后，市场
的激进反应终于得到了欧盟方面的有效回应。当地 时间 4 月 11 日，欧元区 16 个成员国财长、欧洲央行 和 欧 盟 委 员 会 举 行 视 频 会 议 ，同 意 在 今 年 必 要 时 与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一道为希腊提供总额达 450 亿欧 元 的 援 助 贷 款 ，利 率 为 5% ，介 于 希 腊 期 望 的 4% 和 7.5%的市场利率之间。其中欧元区按照在欧洲央行 的出资比例，至少出资 300 亿欧元，IMF 出资 150 亿 欧元。450 亿欧元的出台是欧盟和 IMF 对希腊援助 金额的第一次亮牌。
希腊债务问题开始向债务危机演变。
危机的演变
透 过 希 腊 主 权 债 务 危 机 演 变 的 进 程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以 希 腊 政 府 为 一 方 ，欧 盟 和 国 际 货 币 基 金 组 织 （IMF）为 另 一 方 ，国 际 信 用 评 级 机 构 和 国 际 资 本 市 场为第三方，这三者之间的互动和博弈。
高 达 1100 亿 欧 元 的 援 助 方 案 并 没 有 平 息 市 场 的 恐 惧 ，相 反 带 来 了 全 球 股 市 、汇 市 、债 市 以 及 商 品 市场的剧烈振荡。时隔一周，5 月 9 日，第三张牌亮 相 ，欧 盟 和 IMF 共 同 推 出 了 高 达 7500 亿 欧 元（折 合 美元为近 1 万亿美元）的天价紧急救助机制，以期平 息 市 场 的 恐 慌 ，恢 复 投 资 者 对 欧 元 的 信 心 。 希 腊 主 权债务危机已经转变成为欧元区的保卫战。
危机的产生
2009 年 10 月 4 日 希 腊 新 任 总 理 帕 潘 德 里 欧 就 职 ，不 久 就 爆 料 前 政 府 掩 盖 了 政 府 债 务 和 赤 字 的 真 相。21 日，希腊政府重新向欧洲统计局递交统计数 据 ，取 代 于 当 月 2 日 递 交 的 数 据 。 修 改 范 围 涉 及 2005—2008 年 以 及 2009 年 预 计 的 政 府 赤 字 和 公 共 债务。其中 2008 年政府赤字占 GDP 的比例从原来 的 5.0% 提 高 到 7.7% ，2009 年 预 计 赤 字 从 原 计 划 的 3.7% 提 高 到 12.5% ，公 共 债 务 占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比 重达 113%，大大高于欧盟《稳定与增长公约》确定的 3%和 60%的上限。为了应对金融危机，欧元区成员 国 纷 纷 采 取 财 政 刺 激 措 施 ，政 府 债 务 和 赤 字 都 存 在 超出《稳定与增长公约》的情况。根据经合组织的统 计，2009 年意大利的公共债务超过 120%，高于希腊， 而 爱 尔 兰 的 赤 字 在 12% 左 右 ，比 希 腊 只 稍 微 低 一 点。希腊总理的本意是想借此推动早该实施的各项 紧 缩 公 共 财 政 政 策 ，没 料 到 一 场 主 权 债 务 大 戏 开 始
2.欧盟和 IMF 欧盟和 IMF 在希腊危机问题上的犹豫给国际资本 在希腊主权债务问题上的投机留下了实际操作空间。 危机爆发初始，欧洲方面讨论的核心问题是：是 否 需 要 提 供 救 助 、是 否 应 该 提 供 救 助 以 及 提 供 救 助 是否有法律依据。2 月 11 日，欧盟首脑会议终于做 出 了 一 个 历 史 性 的 政 治 决 定 ，愿 意 向 有 债 务 危 机 的 成 员 国 提 供 帮 助 ，但 伴 随 有 苛 刻 的 条 件 。 虽 然 欧 盟 做 出 了 政 治 表 态 ，但 细 节 的 制 定 却 是 个 异 常 难 产 的 过 程 ，涉 及 各 方 面 的 利 益 甚 至 对 法律条款的解释。 这给金融投机留下了可乘之机。 3 月 25 日，欧元区成员国领导人在欧元区峰会 上，通过了希腊救助方案。欧元区与 IMF 决定联手 救 援 希 腊 ，为 深 陷 主 权 债 务 危 机 的 希 腊 带 来 了 曙 光 。 但 在 当 天 出 台 的 救 助 方 案 中 ，没 有 说 明 为 希 腊 可能提供援助的具体数额，以及欧元区国家和 IMF
对希腊自身来说，希腊政府自曝统计造假，其本 意是发起对前政府的声讨，并以此换取民心，推动公 共财政改革。因此，希腊政府在危机爆发之初，试图 通 过 自 身 的 能 力 发 行 新 的 主 权 债 务 ，从 国 际 资 本 市 场得到融资，一方面解决偿还即将到期的旧债，同时 也获得新的融资，进行结构性改革，帮助国家走出金 融危机的阴影。但国际资本市场对希腊的主权债务 则有着全然不同的看法。在国际信用等级机构下调 希 腊 的 主 权 债 务 信 用 等 级 之 后 ，希 腊 政 府 的 融 资 成 本 开 始 大 幅 上 扬 ，希 腊 国 债 的 信 用 违 约 掉 期（CDS） 一路上涨。最终，希腊政府屈从于市场压力，改向欧 盟 和 IMF 求 助 。 天 下 没 有 免 费 的 午 餐 ，欧 盟 和 IMF 的 救 助 是 带 有 条 件 的 ，特 别 是 要 求 希 腊 政 府 进 行 公 共 财 政 的 结 构 性 改 革 ，而 且 希 腊 政 府 制 定 的 财 政 紧 缩计划也从 3 月份宣布的 48 亿欧元提高到 5 月份的 240 亿欧元。紧缩强度的加大导致民意抗议程度的 加 大 ，这 反 过 来 无 疑 增 加 了 紧 缩 计 划 执 行 的 难 度 以 及国际资本市场对希腊政府执行力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