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电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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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手机电话本,无意中看到那个熟悉的称呼,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以前从不用手机,为解决她的寂寥,小妹买了部手机,并配了号码送给她,妈妈很高兴,给几个孩子轮番打电话联系,聊解思念之苦。
妈妈操劳过度,身体一直不好,五十岁动了脑手术,然后常年挂水,吃药,挣扎着,前年查出肺癌,但是从内心舍不得我们,不想走,还想着能治好,积极配合治疗,包括开刀,去好的医院检查,可病魔无情,一步步急速发展,去年过年时,还能够下床招呼我们,还乐观地和姐妹几人打麻将,但我们春节返程后,就基本上卧床了,这时妈妈内心里也清楚,离走的日子不远,就拼命地给我们兄妹打电话,那个苦哇,我有时也打回去,妈总是聊起村上的一些事情,哪个老人去世了,哪个小孩上大学了,最后总是说,你要注意身体,照顾好两个孩子,这时我的眼泪往肚里咽,人的生离死别如发生得突然,痛苦也就一阵,但是我那聪明的妈妈,在走之前的半年里,挣扎着跟我们通电话,总是多想和我们聊几句,舔犊之情呀,我们拿什么回报呢?这样的时光,让我们情何以勘!那时春暖花开,杭州的三月季节很美,可惜它已不属于妈妈,无奈呀,只好在那春风徐徐的早晨,跟妈妈说,妈,你没事的,会好的,自己骗自己。
七月份,我记得是长江大日食的那一天,天地合,旷古未有。
闻母病重,急速回家,送医院,B超检查,整个左肺长满了肿瘤组织,当时是妻取的片子,急匆匆回到病房,不敢告诉母亲,但是我那聪明的母亲,立刻察觉到了,哀怨地跟我说了句,到合肥去检查不行吗?妈妈,原谅我的自私,那时候您的病已入膏肓,我是不想折腾您才没去的。
应该送你去检查呀,到现在我还后悔,去检查了说不定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呢?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后悔已经晚了。
国庆节携妻、子回家去看望,妈妈由于长期注射吗啡,神志有时已糊涂,但是还很舍不得我们,念念不舍呀,看了两个孙子最后一面,那哀怨不舍的眼神至今使我无法忘怀。
到11月五日下午,电话突然传来,已在弥留之际,我千赶万赶,还是没能见上最后一面,但是胸口还有余温,我总想着是否是幻觉,但已经天人两隔。
诵经、超度、孝子送灵、出殡、妈妈为我们受很多苦,我们让她风风光光地走也是应该的。
元七送灵,又回家承担孝子的义务,让老人家安息吧。
一年来,心情还是不平静,在半夜醒来,总是惦记着妈妈的音容笑貌,与我有同样感受的还有我的姐妹,还有我的爸爸,加上她的几个姐妹,伤痛的感觉总是如影随形,任时光的流失也无法填平。
打开手机电话本,感同身受,无路庭前难觅母,有时梦里一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