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在《资本论》创作中的地位”问题再考察

《资本论》基础理论及其当代价值研究。
第!期
刘新刚：“恩格斯在《资本论》创作中的地位”问题再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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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解释” 。 可见，第一种观点强调了两人的一致性，突出了恩格斯在单纯编辑工作上的贡献；第二种观点则集
中提出了两人思想差异的问题，并给出了一些可能的解释。所以，两种观点如同“正题”和“反题”，都揭示 了恩格斯在《资本论》创作中地位问题的重要方面，具有重大的学术价值，为我们进一步深入思考这一问 题提供了契机。通过对马克思和恩格斯文章的研究，我们认为，马克思和恩格斯对于社会问题的研究起 点和研究方法是一致的，但是《资本论》手稿完成后，尤其是马克思逝世后资本主义社会发生了重大变 化，而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重要视野是认为随着时代中介的变化会产生基于同一世界观和方法论基础上的 不同的观点。从这一进路推断，两人之间必然存在方法论上的继承和观点上的发展。基于这一视角审视 恩格斯在《资本论》创作中地位的问题，必然会得出不同于两种已有观点的结论。
点都是完全一致的，恩格斯在《资本论》创作中的贡献主要在于他按照马克思的原意将《资本论》编辑整
理出版。苏联的一些学者就持有这种观点。例如，伊·格·卡兹明纳在一篇关于恩格斯对《资本论》第三卷
所做工作的文章中，集中强调恩格斯的贡献是在编辑整理中“保证马克思的主要理论著作真正‘按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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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的精神’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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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恩格斯；《资本论》；创作史；垄断问题 ［中图分类号］2$## ［文献标志码］ ［文章编号］!""!#$%&&（'"#$）".#"4!!#"(
“恩格斯在《资本论》创作中的地位”问题是《资本论》创作史研究中的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到目前
为止关于这个问题，存在两种分歧颇大的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恩格斯和马克思从研究方法到基本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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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思的原稿不加注释地进行修改、增删和新的表述” 。德国学
者卡尔%
埃里希·福
尔格拉
夫和尤尔
根·荣
克尼克尔在《马克思说的是自己的话吗？》中指出，由于恩格斯“未能领会马克思的一些意向”，“没有把握
住马克思的辩证的思维方法和叙述方法”，从而造成了“编辑上的一些错误”，形成了“一些确实重大的错
［收稿日期］!"#$%"&%#'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资助项目：13CKS007 ［作者简介］刘新刚（#'($% ），男，山东文登人，北京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法学博士，主要从事
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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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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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初，国内一些研究《资本论》创作史的学者也基本持这种
观点。例如田光和陆立军在《〈资本论〉创作史简编》中，把恩格斯的贡献主要归结于编排手稿、确定“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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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 结 构 ”、“ 在 内 容 和 文 字 上 作 了 重 要 补 充 、订 正 和 修 改 ”等
。武 文 军 在《〈资 本 论〉创 作 史 话》中
一、恩格斯对《资本论》创作缘起的贡献
恩格斯对马克思创作《资本论》缘起的影响是恩格斯与《资本论》整个创作过程交集的第一环，暗示
着恩格斯对整个创作活动的基本思想和态度是考察恩格斯在《资本论》创作中的地位绕不开的问题，所 以我们首先对此展开考察。《资本论》是马克思倾注毕生心血创作的一部巨著。但是，在 &( 世纪 )* 年代
点就是“晚期马克思不言而喻地同意、倾向或容忍了恩格斯的观点” ，其言下之意就是恩格斯和马克思
的思想存在根本差异。这种观点，也渗透到了《资本论》创作史研究中。很多人认为，恩格斯对《资本论》进
行了实质的改变，并在某种程度上认为，修改后的《资本论》与马克思的原意有重大差异。例如何中华提
到，由于恩格斯“没有意识到两人在思想上的距离”，从而在整理《资本论》的过程中“在某些情况下对马
例如何中华提出，恩格斯和马克思的思想存在巨大差异，“把两个人的思想完全看成是一回事，是不切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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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的，它无异于一个神话” 。俞吾金同样认为恩格斯和马克思的哲学思想存在“若干重要的差异” 。西方
学术界同样有人持这种观点。例如，美国学者特雷尔·卡弗就提到，一直“在学术圈子里也最为流行”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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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 )/ 0*123 4,352+6378（9:3.)6);:8 -,< =)>3-. =>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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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在《资本论》创作中的地位”问题再考察

（北京理工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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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对《马克思
恩格斯全
集》历史考
证版（/012!）的研
究中，一些学者
也提出了同样的观点。例如罗尔夫·黑克尔认为，恩格斯的贡献在于“订正了马克思手稿中明显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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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补充了简化的段落”等编辑工作 。第二种观点，缘起于学界一个热点问题，即“马克思恩格斯问题”。
［摘 要］关于恩格斯在《资本论》创作中的地位，存在两种比较有影响力的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恩格斯在 《资本论》创作中的贡献主要是他按照马克思的原意将《资本论》编辑整理出版；第二种观点认为恩格斯和马克思 对于社会问题的研究存在从方法论到基本观点的根本差异，恩格斯对《资本论》的修改不符合马克思的原意。通过 考察有关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献，可以发现：恩格斯对马克思创作《资本论》起到重大推动作用；他为《资本论》的 出版进行了艰苦而重要的文本工作；更由于他修订《资本论》时，垄断问题凸显，从而在《资本论》中修改或增订了 垄断问题的研究内容，这对于以自由资本主义为研究对象的马克思《资本论》创作是一种方法论上的继承和具体 观点上的发展。这一新考察对于解决“马克思恩格斯问题”、进一步深化马克思主义发展史研究、深刻理解马克思主 义经济学理论品质、加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创新具有学术价值和启示。
之前，马克思都没有专门研究过政治经济学。那么，是什么原因促成了马克思的巨大转变？根据马克思在
《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的序言中的说法，任《莱茵报》编辑期间，遇到“对所谓物质利益发表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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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事”是促使他进行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最初动因” 。但这是就时间上最早而言的，那有没有其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