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学家重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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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钦顺
学术思想
罗钦顺对程朱理学的改造、对“气学”的创建、对佛学的批判,使他在中国哲学史上有重要影响与地位。
《明史·儒林传》说:“钦顺潜心理学,深有得于性命理气之微旨。
”
罗钦顺认为佛家与“吾儒”的最大区别在于对“性”理解不同。
佛教唯识宗将"八识"中的阿赖耶识视为永恒不变的本体,而且以本体为真,以现象为妄,罗钦顺认为其错误在于割裂了本体与现象的关系。
罗钦顺“早年笃信佛学,后断然舍弃,穷究性理之学。
‘谓释氏之明心见性,与吾儒之尽心知性,相似而实不同’。
‘通天地,亘古今,无非一气而已’。
认为‘气’是宇宙万物的根本,‘理’是‘气’运动变化的条理秩序;‘初非别有一物,依于气而立,附于气以行也’。
不同意朱熹‘理与气是二物’的见解,但仍接受程朱理学‘理一分殊’之说,认为‘人犹物也,我犹人也,其理容有二哉?然形质既具,则其分不能不殊;分殊故各私其身,理一故皆备于我’。
”
对于陆九渊和王阳明的心学,罗钦顺的态度是批判。
对于程朱理学,罗钦顺的态度是部分扬弃,用理气为一物修正了朱熹理气二分的理气论。
罗钦顺认为气有聚散,聚散之理就在其中,并不是超乎气之聚散之上另有聚散之理。
对于理事关系,程朱理学的意思是“理在事上”和“理在事先”,罗钦顺则认为“理在事中”。
罗钦顺晚年潜心格物致知之学,继承、改造了朱熹的格物致知说,指出格物是格天下之物,不只是格此心;穷理是穷天下事物之理,不只是穷心中之理。
主张“资于外求”,达到“通彻无间”、内外合一的境界。
明中期许多学者都曾与罗钦顺通信讨论过学术问题。
从《困知记》附录的记载来看,包括王阳明在内共有二十余位与钦顺有过书面交流。
王阳明和罗钦顺在不少学术观点上发生过激烈的争论,而王阳明的弟子欧阳德也曾在“良知”、“格物”等问题上和罗钦顺辩论过,并特著《辨整庵困知记》以反诘罗钦顺的见解。
影响
罗钦顺著有哲学著作《困知记》四卷,任继愈《中国哲学史》评价为“是一部直接批判王守仁的主观唯心主义的唯物主义哲学著作”。
又著有《整庵存稿》二十卷。
理一分殊:
理一分殊是中国宋明理学讲一理与万物关系的重要命题。
源于唐代华严宗和禅宗。
宋明理学家采纳了华严宗、禅宗的上述思想,提出了“理一分殊”的命题。
朱熹从本体论角度指出,总合天地万物的理,只是一个理,分开来,每个事物都各自有一个理。
起源
中国宋明理学讲一理与万物关系的重要命题。
源于唐代华严宗和禅宗。
华严宗在四法界中讲理法界和事法界时,认为理是全遍,不是分遍。
“能遍之理,性无分限。
所遍之事,分位差别。
一一事中,理皆全遍,非是分遍”(《华严法界观门》)。
禅宗玄觉禅师在《永嘉证道歌》中说:“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合一切法,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
”水月之喻,被概括为“月印万川”。
它与华严宗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思想相似。
太空一月映现在众多江海湖泊中可以看到无数月,无数月终归来源于一月。
同一本体显现为形形色色的事物,千差万殊的事物的本质又同一。
建立
宋明理学家采纳了华严宗、禅宗的上述思想,提出了“理一分殊”的命题。
张载在《西铭》中说:“乾称父,坤称母”,“民吾同胞,物吾与也。
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
从中发挥万物同属一气的观点。
程颐把张载的上述思想概括为“理一分殊”,其实张载并没有在《西铭》中提出“理一分殊”的命题,这是程颐的发挥。
朱熹转述其老师李侗的话说:“吾儒之学,所以异于异端者,理一分殊也。
理不患其不一,所难者分殊耳”(《李延平先生答问后录》)。
但从程颐到李侗,都还没有从本体论角度系统阐发“理一分殊”的理论。
朱熹一方面接受程颐和李侗的观点,认为《西铭》通体是一个理一分殊,一句是一个理一分殊,另一方面融合佛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和月印万川的思想,把理一分殊作为其理一元论哲学的重要命题。
成熟
朱熹从本体论角度指出,总合天地万物的理,只是一个理,分开来,每个事物都各自有一个理。
然千差万殊的事物都是那个理一的体现。
“万物皆有此理,理皆同出一原,但所居之位不同,则其理之用不一”(《朱子语录》卷十八)。
例如屋、草木或人,只是一个道理,有厅有堂,有桃有李,有张三有李四。
“只是一个道理”便是理一,厅堂、桃李、张三李四的差别是万殊。
他依此概括说:“《西铭》言理一分殊,亦是如此”。
从伦理角度而言,人物以天地为父母,天地以人物为子女,因此以乾为父,以坤为母,有生之类,无物不然,这是理一;人人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这便是分殊。
他说:“天地之间,人物之众,其理本一,而分未尝不殊也。
”
知其理一,所以为仁,便可以推己及人;知其分殊,所以为义,故爱必从亲人开始。
朱熹又把总天地万物之理,说成太极。
太极便是最根本的理,理一分殊就是太极包含万物之理,万物分别完整地体现整个太极,“人人有一太极,物物有一太极”。
由此看来,万物之理与太极,似乎是普遍的理与特殊的理的关系,实质上还是理一与万物的关系,他虚构出一个最一般的理,安置到每一具体事物之中,实际上是把观念的东西当作事物的根源。
发展
明代的罗钦顺改造了朱熹的理一分殊说,认为理只是气之理。
世界上的人和物禀气而生,理便是一气变化的理,其理是惟一,所以叫理一;在其“成形之后,其分则殊”,便叫分殊。
两者的关系是,理一存在于分殊之中,即存在于千差万别的事物之中,这种认识接触到了一般寓于个别之中的辩证关系。
王夫之揭示朱熹以月印万川喻理一分殊的矛盾,指出“迨其分殊,而理岂复一哉!夫不复一,则成乎殊矣”,认为理一既可分殊,就不再是理一;理既是全遍,就谈不上分殊。
王夫之从逻辑矛盾上批判了朱熹,并从本末、大小关系上论述了理一分殊。
他认为,万物之大原惟天地,如由一向万,本大为一,即理一;末小而万,便是分殊。
这包含着事物的同一性与差别性、普遍性与特殊性的关系。
同时,由于王夫之把被朱熹颠倒了的理气关系又颠倒过来,使理成为气的理,认为“而气必有理,则理既殊而气亦不同”。
从而把理一分殊建立在了唯物论的基础之上。
王廷相代表作《雅述》《慎言》
王廷相是一个唯物主义思想家,宇宙观上坚持气一元论。
他认为“元气”是世界的本源,“气”是不灭的,有了“气”才有“理”。
他所说的“气”就是物质,这与宋儒“天地之先只有此理”的唯心主义世界观是相对立的。
他反对神秘和迷信,反对神权,强调“人定胜天”思想。
王廷相认为“离气无性”,有生便有性,否定有些儒家所臆造的在气以外有所谓“本然之性”,也不赞成“性善”和“性恶”的先验论。
他拥护孔丘“性相近,习相远”的见解,而主张“性成于习”之说,因此,他主张应当使儿童在童蒙时期便开始养成好习惯,不要把儿童禁闭在家里,让他们接触社会实际,增广“见闻”。
王廷相重视“见闻之知”,极力反对宋儒所谓的“德性之知”,反对王守仁的“致良知”说。
他认为知识是“思”与“见闻”相结合的产物。
要求在实践中练习,这才是“真知”,反对书房中空虚的无实用的讲读。
他要求“学”与“思”不能偏废,要求“讲学”和“力行”并举。
他不但要求“思”和“学”相结合,还要求“思”和“行”相结合。
所以他把“思”放在学习过程中具有特别重要作用的地位。
他认为学的方法有二,
即“致知”和“履事”,二者兼有才是上等,必须“知行并举”才能达到目的。
关于道德修养方面,王廷相根据他唯物主义的认识论,提出了反对偏重内省静养的方法,主张内外交养,动静结合,心虚气和,因时制宜等方法。
他把那种死抱着旧学成见,不通时变、不达事理的人叫做“迂腐”,把那种眼光短小的人叫做“浅陋”,把那种依阿谄谀不顾国家大计的人叫做“卑鄙”,这类人都不堪委任。
他主张要从克己寡欲开始,逐渐做到无欲无己,便能实现“大同”。
此外要经常补过徙义,使自己日新。
要使万物各得其所,才算是“仁”。
王廷相是在对正面讨论认识论问题,是对理学压缩、甚至取消认识的一种反抗,是王阳明学说的对立面,某种程度上是对早期理学尤其是张载关学的承接和发展,但就其对认识论的有意维护与自觉实践而言又有超过张载的地方。
王廷相论学体现出一种实证精神。
而且在人性论修养论方面他也体现出类似自然人性论的观点,贯之一实证的精神。
他开明后期实学之先河。
吕坤对理学进行修正批判
《呻吟语》《去伪斋集》《阴符经注》《四礼疑》《四礼翼》
以激烈鲜明的言辞对理学空疏僵化的流弊痛下针砭,高倡经世致用之论,并具有同情民众的宝贵情怀,可谓一个放言高论的思想家。
王廷相、罗钦顺等人在心性修养方面与程朱一派更为接近。
是阳明心学的对立面,然而他们虽然在理论上有一定突破,但在当时思想界并不占主流,主导天下思潮的还有王学,而将王学推广开来的著名人物是王畿(龙溪)与王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