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新文化运动言说语境中的“偏激”修辞——以钱玄同等为中心

这些 五四先驱在反传统的时候无 一例外地 表现出一 种 “ 偏
激” 的姿态 ， 例如 ， 鲁迅就提 出了著名 的“ 不读或少读中国书 ”
的主张和“ 吃人 ” 的命题 。 吴虞因为激烈反礼教而被胡适称为
“ 只手打孔家店 ’ ‘ 的老英雄 ” ……而在这其 中， 以钱玄同的 又
文学革命是新文化运动 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在反对 旧
士 的道 ， 不是老庄的道——为唯一 办法 。 欲废孔学 ， 欲剿灭道
在五 四新文化运动之中 ， 《 新青年》 杂志集 中展开 了对孔
子思想和孔教的批判 。 包括 陈独秀、 钱玄同、 白沙 、 大钊 、 易 李
吴虞 、 等在 内的五四先驱 ， 新青年》 主要阵地 ， 鲁迅 以《 为 纷纷
著文重评孔子 ，抨击 以孔盂学说为中心的封建专制文化 ， 对 传统文化采取猛烈攻击 的态度 ， 的焦点又集 中于封建纲 攻击 常伦理 。 五四先驱这一反传统 的举动 ， 被称为是一场对 “ 儒学 的歼灭战 ” 【１与此 同时 ， 四先驱也在其他新文化刊物发 。ｌ均 ｂ 五 表反孔言论 ， 由此形成一个反孔的文化批判思潮 。 众所周知 ，
需要 的表达方式 。偏激” 成为正方辩手所采取 的最佳表达 方式之一 ， “ 就 而这显然是 一种特 定言说 语境 中的修辞 策略 。 不可以作脱 离特定语境 的僵化 式理解。当然， 在策略的层面 ， 新文化先驱“ 激” 偏 地全盘“ 反传统”而在 具体 ，
操作实践的层面， 他们对传统文化多采取辩证取舍的态度， 既有批判， 也有肯定， 既有破坏， 也有建设。
姿态最为 激进 ，他 的反传统在许 多方 面比其他先驱走得更
文学提倡新文学方面 ， 胡适的《 文学改良刍议》 历数中国文学 的八大罪状 ； 陈独秀 的《 文学革命论》 明确提出打倒 “ 贵族文
远。他激烈抨击传统文化 ， 例如他在《 保护眼珠和换 回人眼》 中把一系列 的国粹清单 比喻成“ 粪谱 ”在 《 ， 随感 录・ 十八》 中 主张彻底抛弃 旧戏 ， 而代之 以西洋新戏 ，随感 录・ 《 五一》《 、随
学”“ 、古典文学 ” 山林文学 ”周作人的《 和“ 。 人的文学》 出中 指
国传统文学具有 “ 非人的文学 ” 的特征 。钱玄同则 以“ 选学妖 孽， 桐城谬种” 一语概括 旧文学 ， 的《 尝试集 ） 一文则对 他 （ 序》
“ 选学妖孽 ， 桐城谬种 ” 的本质 和特征进行了深刻的剖析 。文
摘要： 如何理 解以钱 玄同为代表 的五 四新 文化 先驱 “ 反传统” 偏 激” 一 方面 ， 实表 明了五四先驱对于 的“ ？ 这确 传统的基本 态度 ； 另一方面 ， 这也是他们一种在斗争 中的表 达策略 。其 实， 四新文化运动好似一 场关乎到生死 五
存 亡命运 的群体 大辩论 ， 旧阵营各属 于辩 论的正反 方。既为大辩论 ， 了取得辩论 的效果 ， 新 为 就应 该采取辩 论所
基金项 目：本文 系２０ 年度立项的国家社会科 学基金项 目 （－ ０９ － 富的偏激——论 五四新文学运动中的钱 玄同》 ｔ
（９ ｗ ＯＯ 阶段 性成果 。 ｏ￣ 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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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一种文妖 ， 桐城派是弄坏 白话文学的第二种文妖 。这两 “ 种文妖 ， 是最反对那老实的白话文章的。 困为做 了白话文章 ， 则第一种文妖 ， 便不能搬运他那垃圾 的典故 ， 肉麻的词藻 ； 第 二种文妖 ， 便不能卖弄他那 可笑的义法 ， 谓的格律。 无 并且若
湖 北 社 会 科 学 ２ ０年 第 １ ０１ １期
人 文 视 野 历 史 ・ 化 文
五四新文化运动言说语境中的“ 偏激” 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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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钱玄 同等为 中心
古大 勇 魏 继洲 ，
（． １泉州师范学院 人文学 院， 福建 泉州 ３ ２ ０ ；． ６ ００ ２广西民族大学 文学 院， 广西 南宁 ５０ ０ ） ３ ０６
关 键词 ： 反传统 ； 偏激 ； 辞策略 ； ｇ－ 钱玄 同； 辨证取舍 中图分 类号 ： ２ １ Ｋ ６． １ 文献标 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０ ３ ８７ （０ ０ １ ０ ２ 一 ４ １０ － ４ ７ ２ １ ）卜 １ １ Ｏ
一
、
“ 反传 统” 偏激 ” 的“ 姿态
三纲五伦之奴隶道德 ， 当然 以废孔学为唯一之办法 ； 欲祛 除 妖精鬼怪 、 炼丹画符 的野蛮思想 ， 当然 以剿灭道教——是道
章认为 ， 导致言文分离的原因 ， 主要有两个 ： 一是被那些独夫
民贼 弄 坏 的 ； 是 被 两 种 文 妖 弄 坏 的 ， 学 为 弄 坏 白话 文 学 二 选
作者 简介 ： 大勇（９３＿ ， 文学博士 ， 州师 范学院人 文 学院讲 师 。魏继 洲（ ６＿）男 ， 古 １７＿ ）男， 泉 １ ８ ， 文学博 士， 西民族 大 ９ 广 学文学院副教授 ， 士生导师 。 硕
感 录・ 五二＞ 则表达 了对 中医 的犀利批判 ，随感录 ・ 》 《 八 批判
了道教 的“ 生殖器崇拜” 的陋习……但这其 中最“ 离经叛道” 的是他提出了“ 废汉文 ” 废除汉字” 或“ 的主张。９ ８年 ３月 ４ １１ 日， 钱玄 同在致陈独秀的函中具体 阐释了他 的思想 ：欲祛 除 “
教， 惟有将 中国书籍一概柬之高阁之一法” “ 。欲废孔学 ， 不可
不先废汉文 ；欲驱除一般人之幼稚的野蛮的顽固的思想 ， 犹 不可不先废汉文 。” 为了彻底不读 中国书， 嘲 钱玄 同干脆 提出 了“ 废汉文 ” 废 除汉字 ” 和“ 的主张 ， 鲁迅也赞同“ 不读或少读 中国书”但鲁迅并没有提 出“ ， 废除汉字” 的主张。 钱玄同最为
人诟病 的就是此点 ， 主张将汉字连根拔掉 ， 他 用其他文字来 替换汉字 ， 彻底颠 覆传 统文化赖 以存在的根基 ， 主张 比陈 其 独秀 、 胡适 的文学革命 （ 良） 改 论更具有“ 火药 味” 自然会引 ，
起更大的“ 地震 ”反 对 者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