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猪八戒形象的社会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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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猪八戒形象的社会意义
作者：胡小莉
来源：《文艺生活·文艺理论》2012年第01期

摘 要：《西游记》中的猪八戒被大多数人认为“农民”，但从猪八戒那具有个性的语言以及
传统的猪八戒的缺点来看，该形象具有封建社会晚期市井游民特征，代表了由农民向市民过渡
时期的形象。本文拟对猪八戒形象从市井游民的角度进行解读，以期给猪八戒形象进行重新定
位，同时从社会学的角度，对猪八戒形象进行社会意义重读。

关键词：猪八戒；小市民；小生产者
中图分类号：I06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1005-5312（2012）02-0034-02
《西游记》是我国古代神魔小说，它塑造了诸多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本文尝试着对猪八
戒的形象和社会意义进行分析，使读者对这一形象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一、猪八戒形象的特点
传统上，人们认为猪八戒这个形象是我们中国封建社会小生产者的典型代表，是按农民的
模子刻画出来的，他的身上有着农民所具有的一切优点和缺点。

（一）或多或少有些市井无赖的性格
被美色所诱惑，猪八戒对他的丈母娘说道：“他又不是生身父母，干于不干都在我”。并以
“和尚是色中饿鬼”，这些理由为自己大胆追求进行开脱，并且面对众女色，再也那没有三房四
妾的？就再多几个你女婿我也笑纳。（23回）并且在没经人同意招他入门的情况下对他所谓
的丈母娘也动了心思，如果读过《金瓶梅》和《水浒传》或其它的带有市民气息的小说，不难
找出不杀类似的场景。其实这些近乎无赖的语言在猪八戒口中并不少见。又比如瞧瞧猪八戒的
骂街：“我把你这血皮胀的遭瘟，你怎么敢变你祖宗的模样。”又如更多的什么“猴儿了断，马
温断根”的那一副嘴脸，这样的性格可以用他“我们是扯谎架桥哄人的大王”，用以概括。（47
回）把这些语言和小说中的农民形象进行比较就可以发现猪八戒并非在文中是以农民形象被塑
造的。

（二）具有市民无聊帮闲角色特征
设若把眼界放宽些，猪八戒有相当一部分具有民俗的风格。这主要表现在猪八戒的多嘴与
饶舌上，在这个方面猪八戒的形象带有其发展和形成的轨迹，《西游记》是在中国民间的文人
长实践孕育的结果，并非是吴承恩一所为。“猪八戒”这一角色犹如戏曲中的丑角，他的形象塑
造显然受到元明以来戏曲传统的影响，与其说猪八戒是和唐僧、孙悟空和沙僧一起上西天取经
的得力干将，不如说是作者在行文中汲取了我国早期戏剧的优点，特意在文中安排的一个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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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侃的对象，来调节活跃文中的场景气氛，用这样的一个具有很多缺点的形象来供读者消遣娱
乐。这里的猪八戒与中国古代持工或修行的僧人有着本质的区别，把猪八戒和凡人放在一起，
有意把猪八戒放在他们三个人当中，作者力图表现的是一种喜剧效果。所以在《西游记》的猪
八戒以其刚脱离“农民”身份的市井之徒形象，用他那特有的“油滑”语言在文中“插科挥诨”来达
到一种漫画式的效果。同时《西游记》中的语言充满机智、俏皮和幽默、自然是吸收了民间说
书在内的市井曲艺的语言特色的结果，这构成了全书语言的喜剧风格。

（三）具有游民性格中的一面
猪八戒除上述的市井无赖气息和无赖帮闲的角色特征之外也并不缺少江湖游侠的气息，在
三十七回中，八戒发牢骚道：“当时我做好汉，专一吃人度日，受用腥膻，其实也快活”，活生
生一副占山为主的气派。到了八十二回在对待金毛精神更见他的专业性和“才子在他肚里轮起
拳为主”的经历，也曾吃肥腻腻的活人，只不过这一部分在小说的加工中开始淡化了，这种游
民习气在小说中虽屡有反映，在他的行为中，语言中并不难发现。

二、猪八戒缺点的社会意义
大家只要谈起猪八戒就觉得这也不好那也不是，如果对猪八戒身上所谓的缺点进行社会意
义上的分析，就会觉得另有一番景象。

（一）先说猪八戒的贪财。我们清楚地记得猪八戒的出生年代在明朝以来，定型在明之季
世。在这时，南方特别是浙江一带重视商业主义的浓厚传统已是深入到社会阶层的心目中。商
品经济比以前有了很大发展，资本主义阶级萌芽已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对于财富的追求人们
已不再羞羞答答、欲说即修，而是大胆的讲出自己的意愿。这一点在那时的“三言”“二拍”集子
中就不乏这样的形象，传统的那些“重本仰末，无商不奸”那种小农社会典型的意识形态已开始
逐渐瓦解，尽管这个过程在短时期内不可能彻底完成，但是，在浙江这种商品经济发达的市场
中，这种跟不上时代的落后看法已被在一定程度上所否定。尽管当时的官场采取的政策还不利
于商业的发展，但由于当时正处于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初级阶段，对于财富的追求，对于金钱
的欲望，并不为本时代的人所忌讳，猪八戒经过漫长的历史孕育之后，到了现在才以今天戏曲
在舞台上出现。

（二）再说猪八戒的好色。这是大部分人最不喜欢“老猪”的地方，在小说中也是被人嘲讽
最多的地方，实际上如果了解了当时明代的社会风气之后，也就不见得是多么不可理喻，在宋
明理学的长期压抑之后随着市民阶层逐渐兴起，对于“人欲”的正当需求使得原来的道德体系开
始瓦解，关于“性”人们再也不是讳莫如深，再加上明朝的统治者和当时的抵住阶级穷奢极欲，
淫风极盛，而猪八戒正是再这种社会风气下滋生出来的，所以见到“漂亮的姑娘就想入非非，
移不动脚跟”。

（三）猪八戒没有确定的信仰。没有信仰就没有坚定的意志，所以见了困难就退缩，这也
正是猪八戒成不了佛的原因，猪八戒的信仰具有极强的功利性，说他信佛吧，他不但对佛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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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俗的念头到了西天还没有断绝，在他的心目中只有世俗的幸福和享受什么也不再关注范
围之内，假若说孙悟空对于“佛”不苟敢去挪揄，那么猪八戒就可称之“大逆不道”，因为他的心
目中根本就没有“佛”的信仰，他的眼睛只看到了“功利”，故也只信仰“功利”，宗旨，他追求的
是现实世俗享乐、今生的幸福，并不像他的师傅、师兄、师弟那样在来生的彼岸去寻找所谓的
幸福。

（四）猪八戒好吃。这一点我不否定，可是俗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当老百姓的都把吃
放在第一位，如果不吃饭怎么能抱住性命呢？没有了姓名其他的一切不都是空谈吗？人是铁饭
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所以我们不仅要吃，还要吃出道理，吃出水平，吃出自己的个人理
念，猪八戒在这方面做的并不丑陋且有些优秀。比如吃西瓜，猪八戒拿到西瓜之后马上分成四
块，一块给师傅，一块给大师兄，一块给沙师弟，自己留一块。可是，西瓜太好吃了，于是找
个理由把沙师弟的那块给吃了，可还想吃没，于是又找个理由把大师兄的那块也吃了，还有师
傅的那块，又寻了个理由也给吃掉了，可见，他对吃是非常有研究的。

（五）低俗。这一点和大师兄孙悟空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个人虽然同是妖出身，但孙悟空
自幼修行，食松果、饮泉水，也不曾杀生吃肉，持久操守，故而其为一口清气，而猪八戒则相
反，后来虽被观音劝戒，还总忘不了。做一口浊气，渡不得人。猪八戒有很多缺点，前人尽言
而述。从以上的叙述可以看出猪八戒的形象昭示出了他是一个由小农转向工业化社会小市民形
象，他的身上有数不清、道不完属小市民这个社会底层的缺点，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更多的小市
民的品格。《西游记》中的猪八戒形象更多地表现出“凡人”的特点，他的很多行为表现出人性
的需求，这与明朝后期文化对人欲的肯定有着一定的联系。

综合以上的分析能说明八戒是一个与悟空、沙僧以及他们的师傅相对的一个凡人，而对于
我们凡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缺点，他身上所存在的小生产者气息不但当时的农民具有，更多的却
体现在小市民阶层的身上，而且在小市民身上表现的更为突出。作者是有那么一点取笑、调谑
的意味，但作者并非仅仅指向农民，还包括农民在内的小生产者。文中所述的八戒的缺点并非
农民专利，作者吴承恩先生为我们塑造的这个最早具有小市民形象，在当今仍有很强的现实意
义。猪八戒的所有缺点在我们今天的小市民身上同样可以看到。在更大程度上他代表的是一个
过渡时期的市民阶层。就连今天的我们也同样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八戒”性格。

参考文献：
[1]冯巧英.再谈《西游记》．
[2]朱瑜章.明代文学讲稿．
[3]吴承恩.西游记[M].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1994.
[4]李修生.中国古代文学史[M].人民出版社.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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