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媒体的放大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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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媒体的放大效应
曾文亮
现实生活中媒介的话语权不在大众而是集中在领袖身上,普通民众的个人声音往往处于服从地位,而且由于个人意见分散,很难产生广泛的影响,因此只能保留在个人自我意识层次,唯唯诺诺,认同弱势的现实。
但是借助于网络的平台,每个弱势的个体意志不仅可以更大程度地自由表达,而且几乎瞬间就可以集合起来,形成蝴蝶效应,使得现实的软弱转变为完全相反的面孔,成为一个真正不可忽视的社会推动力量,让一切现实权威不得不重视这个沉默的群体。
但是网络也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为天使亦可为魔鬼,可将人带向天堂,亦可将人带往地狱。
2009年《广州日报》报道的“邓玉娇刺死官员案”,最初判为故意伤人罪,但是在一个月中,经过网络的过滤放大传播,直接影响了案件的初步审查结论和审判过程,由最初的故意伤人罪改为故意伤害罪,几乎所有的国内媒体和全国妇联、知名司法界人士、多家国际媒体纷纷参与评论,认为这是中国网民从弱势走向社会话语权前沿的一个标志性事件。
前一段时间的的李刚案亦是由网络媒体发挥了重要作用的结果。
但是我们再看一个中性的例子,百度贴吧“贾君鹏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的帖子一路飚红,“贾君鹏”成为受众人追捧的热点,凤凰卫视,央视卫视等都对其进行了剖析。
事件本身只不过是北京一家网络公司为提高游戏软件点击量,发动800人参与的的广告行为。
从结果来看,这则广告已经取得成功。
这个事例昭示人们在网络文化环境下,弱势群体意志表达发生了本质转变,他让青年个体觉醒并认识到:在传统媒介中的弱势群体,完全可以借助网络改变自己的地位,甚至改变社会舆论的价值取向。
最近走红的芙蓉姐,凤姐,以及犀利哥都是抓住了网络的这个特点而炒作起来的,只不过有的是自己炒作有的是他人或者一个团体炒作的结果。
而今,哪一个人若要想出名,很多情况下都会利用网络来炒作自己,以增加自己的人气,有时可能无所不用其极。
上面贾君鹏的事件其实还有下文,令人遗憾的是,这件事件相伴随,被网友人肉搜索的同名青年,证实于2009年8月份在北京发生车祸身亡。
据贾的父亲透露,因为网络事件,贾君鹏被人人肉搜索,他们一家人受到诸多骚扰,给贾君鹏的精神带来巨大压力并引起严重失眠,整天精神恍惚。
出事当天,贾君鹏执意开车外出散心,没想到疲劳驾驶丢了性命。
《瞭望》杂志2008年曾经发表文章,说有一个词叫“网上群体性事件”,指那些对政府不当行为、官员腐败以及其他网络事件的群体讨论、炮轰、乃至人肉搜索和“追杀”。
基层干部面对网上群体性事件非常头痛,认为有三个“进不去”:基层党组织进不去、思想政治工作进不去、公安、武警等国家强制力进不去。
其实,如果那些传统工作不积极改变,不能在现实中解决社会现实矛盾,反而把精力用在事件发生之后的信息控制上抹黑帖子或者封锁消息,那么,借由网络发出的声音可能会越来越响。
那么上面的网络舆论是否主流民意?互联网舆论已成为主流舆论之一,研究网络舆论中的民意是否代表主流民意对于政府决策具有一定价值。
社会阶层分布形态为“橄榄型”,中间阶层占据网络舆论主体地位,而其他阶层则处于劣势地
位,这种阶层结构动摇了网络舆论代表主流民意的判断。
网络民意有可能对政府决策会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网民结构失衡。
信息时代的一个不容低估的难题就是数字鸿沟问题,即由于性别、阶层、收入、年龄、学历人们在接近和使用信息等机会上产生差异,。
根据《第18次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我国网民入数已达到1.23亿人,其中青少年网民超过8000万,学生上网的比率达到89.1%。
青少年成为我国网民的主力军,一方面使网络意见的传播更具活力、创新精神和时代特征,但另一方面,由于青少年群体知识结构的不究善、心理发育的不成熬、世界观的不全面、社会行为能力的不确定的社会经验的缺乏,使网络民意存在关注领域的局限性,政策建立的不成熟性和表达方式的非理性等不足。
匿名制服效应和去责任化。
网络空间的虚拟性与匿名性就像给每个人穿上了“匿名制服效应”,使个体进入“去个性化”和“去责任化”状态,淡化个体的自我观察和自我评价,降低个体责任和个人对社会评价的关注。
在“网络制服”的隐身体用下,个体的一切活动和行为都不被标示,个体只强调权利而淡化责任,使个体出现对自己的言辞不负责任的倾向,出现恶意进行破坏活动、侵犯他人隐私、盗窃他人成果、炮制谣言、人身攻击、散布不负责的虚假信息等诸多挑战网络文明的不道德行为。
群体极化现象。
美国学者桑斯坦(Sunstein)也发现,大多数网站链接的是同一阵营的网站,由于网络的“协同过滤”功能,现在的网上聊天室和论坛不是把持不同政见的各类公民吸引到网上就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政治协商,挑战和改造原来的价值观和爱好基本相同的个人吸引到一块加深原有的价值和偏向,网站的这种主动过滤,使网民只能在网上阅读和自己相近观点,人们总是置身于相近的看法中,强化了原有的观点,这样的后果是导致“群体极化”,即形成具有极端观念的团体,出现社会分裂现象。
这种虚假的舆论环境可能导致“假民意”的流行,并为那些偏离常规的行为提供某种合理性。
出现“多数人暴政”的危险。
因此对待网络要慎之慎之。
我们无可否论,网络这个平台对于我们平常人来说都提供了一个话语权的机会,我们可以在上面譬如人人网,BBS,博客等上面自由发表意见和看法,这可以对政府等公共机构形成一定的监督,但是我们同时会发现,由于网络上面论坛等都不需要实名注册,因而大家便无后顾之忧,以致畅所欲言,不管是真实的抑或是虚假的,都可以随意转载和评论,结果可能形成一种蝴蝶效应,可能构成对个体的一种人体伤害更有甚者,可能影响人们的价值评判和道德是非观。
就目前最火的“校长撑腰体”而言吧,他针对的对象是目前一部分老人被好心人扶起却讹诈好心人的现象。
这件事的起因是南京的彭宇案,这本是一个个案,只能说明部分或者个别道德败坏之人,但是经过网络的渲染之后,让人感觉好像大部分老人都这样让人“扶不起”,给人一种社会道德败坏的现象,这其实只不过是网络渲染的一个事例,如果由此发微,你会发现很多网页主页都是些社会阴暗面的报道,像暴力、色情、犯罪等等来吸引眼球。
正想有人说的一样,现在“狗咬人不
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
当然形成这种现象是有社会成因的。
一者是由社会矛盾导致人们平时一直受
压抑形成的。
我们这一代青年接收单一的价值观教育,久而久之,这种教育就容易僵化。
一旦这种教育不能很好的解释社会存在的多重矛盾,同时又不容纳不同解释观点的时候,对于青年的多元价值要求来说,这种单一的理性化教育就成为超越青年个性的社会超我力量。
在持续的教育过程中,双方的互动结果是理性超我力量被不断夸张,而青年个人的社会角色需求很难得到应有的尊重,在一些特殊社会形态下,甚至被变异了,失去了正常的自我意识。
而这种压抑需要一个宣泄口,而网络正好充当了这么一个角色。
于是人们便在上面一吐心中不快,也容易和自己与共同遭遇的人形成共鸣。
二者,我认为是由人本身与生俱来的猎奇心理所造成的。
人的本性就有一种探求未知事物的好奇心理和窥测别人隐私的心理。
而网络正好提供了这么一种平台,网络是虚拟的,不需身份认证,这给人提供了一种契机。
然而我们发现这种行为通常情况下会伤害到他人,因而我呼吁人应该用理性来克制自己,勿伤害别人。
三者,这是整个社会娱乐至上风气的反映,也可以说是社会风气主导了网络。
我们很容易从网络用语中看出,像“伤不起”,“神马都是浮云”等。
当然很多其实是一种调侃和无奈。
这其实和目前娱乐节目流行,像“我们来约会吧”、“非诚勿扰”等相亲节目一样,只不是一种商业经营模式。
纯粹是为了赚钱而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而娱乐化的经营能够赚取更多的利益而已。
还有就是,很多人对很多事情无可改变,无可奈何,受到压抑,那为何不选择一种淡定轻松的娱乐的生活方式。
其实网络只不过是一种工具,但是在今天,感官是工具的延长,工具变成虚拟形式,仅仅借助感官就可以把工具伸向物质和精神的任何角落。
但是既然是工具,那么具有一个用的“度的问题”,只有掌握“度”才能不会让我们驾驭他而非被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