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余香漕河泾镇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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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余香——漕河泾镇回眸漕河泾原住民的幽灵,在漕河泾镇游荡。
漕河泾老镇已经没有了,他的魂仍然在每一位原住民的心里,时常泛起漪涟。
旧时景物,今安在?细数旧珍,现有七处尚能让人回味。
(1)求知小学,仍在原地历经百十年,当然其规模建筑均已换新颜了。
(2)漕溪公园,经历了多次改妆,残留了公园一席之地。
(3)庙桥下的石柱尚存二条,静静地躺卧在漕河景苑与求知小学相邻的漕河泾港边。
(4)万年公墓门口的石人马,仅存石人悄悄地站在康健公园。
(5)康健公园,如今地域扩大,仍发挥着其供人休闲锻炼的功能。
(6)其北大门口,河边的凉亭还在。
近百年的无声地接纳路人息脚。
(7)桂林公园(黄家花园),依旧年年桂花吐香,迎接着一批批的游客。
漕河泾港,潮夕流淌的河水,由清变浊,再渐清,见证着漕河泾百年的历史岁月。
镇在明代中期,以布米渐聚成市。
后渐渐贸易扩充,遂成集市,以港名呼曰"漕河涇",镇自此始。
其名,亦有多称:,"潮烏涇"又曰"曹胡涇"。
镇中当时以张、唐、杨姓为主。
而张姓,即明代中后期著名诗人、学者张之象嘉靖年他编纂了《唐诗类苑》,及其族人(原居镇西南牌楼)。
据云,因倭寇之乱,张本人后迁松江,其族祠,就后来的牌楼小学址。
族人后渐经商迁镇。
而唐姓,据云迁自河南。
此姓以做官文人为众。
后才有杨、史、陈姓迁入。
在镇的历史上,唐姓为镇史留下的痕迹功不可抹!漕河泾镇地处廿六保,(东南至华泾镇,东到龙华。
西至七宝。
由唐锡瑞、唐璞庄(唐祖鎰字璞莊)父子编纂了《廿六保志》。
填补了漕河泾地区方志的空缺。
幸其侄唐祖義保留了此书。
当年,我很小时祖義伯常来我家。
家父就让我到对面万源享拷酒二两,让其独酌。
我会缠着听其讲故事,常说些聊斋鬼故事。
他就曾说起此书事。
因其在上海师范学院曾任图书馆工作人员,把书献出。
被抢救出,留下了地方宝贵史料。
说起唐锡瑞之子,唐璞庄。
在1970年,当他知悉我在华泾教书,就谈起华泾古称乌泥泾,黄道婆墓如今怎样?我说尚在。
他回忆50年代,文化局曾向他咨询黄道婆墓地,准备重修。
因他是廿六保志著者,故最后由他考证在华泾东湾大队处。
魏文伯题碑。
漕河泾地域不大,但其对周边的影响极广。
河网密布,去周边市镇均有小道或路可通(龙华、七宝、梅陇、小闸、等地小道。
)。
据说通往徐家汇的漕溪路,原本小道,后唐氏发起。
由唐氏的报告中可见其一斑。
《本乡区域北与徐家汇路新放法界毗连主权治安均关紧要现由家祖法起现正集议劝募补助经费呈请上海工巡捐局加筑支路一条名曰漕溪路业已定线开工月内可以完竣矣从此交通利便乡人皆感颂之》。
此文由唐氏小辈在龙门书院念书,摘自1915年4月寒假作业考察报告。
在此我总感觉唐氏对镇名漕河泾并不兴趣,以为应用漕溪较为高雅些。
后小学改名为求知小学时仍不满。
在抗战中,有办了叫漕溪学校(中小均有)。
可惜当地人叫开了漕河泾镇,也只能随俗。
我们就从孩提时的漕河泾镇(1950年)规模谈起,分段逐步把镇况作一回顾。
并把我们对其的历史了解,尽力描述。
与众原住民及关心漕河泾镇人士共同探讨。
镇有一与江南小镇最大不同点。
镇不是枕河而居依水入梦。
而是沿着河,但与河保持着距离。
镇南漕河泾港,镇北后场浜(此浜后被填平)。
仅在西街,有几户,临港而居。
图为1930年的镇地图镇东漕溪路,与沪闵路向接,其又有龙漕路始通向龙华。
其路口,向西是漕宝路通七宝。
我们孩提时,此地应为镇的入口,有条石子路通向镇,其右边为万年公墓。
公墓大门东南朝向,门口东南处近漕河泾港有一小亭。
其亭曰望云。
万年公墓,由黄楚九在1922年购地三十馀亩。
栽植花木,建了二亭,一曰望云,另曰欹月。
作私家花园起名为亲睦公园,为思念其母,原意建成亲睦公祠,以此为子孙追思,余地作墓地用。
1930年,通过社会局审批变更成公墓,称《万年公墓》。
大门口的石人石马,尤其石马没少被我们爬上,骑着威风吆喝。
始终滑溜光洁。
墓区里不少墓前精湛雕塑,让儿童我浅浅了解了西方的艺术。
此公墓於文革期,被废。
没到万年亦被埋入地下。
沿着这石子路走,左边是漕河泾港,右边是民居,先看到是一寺院。
梵寿庵系尼姑庵,也称梵寿禅院。
据说清代期此庵门口前,就是漕河泾的船码头。
在1965年时,被漕河泾镇用作家庭妇女的红旗编结社生产工场。
文革中,被其对面的镀锌厂扩建成厂房连成一片。
往前走,就是隆兴桥。
过桥就是镇东街。
此桥於1947修建成木桥,俗称东漕河泾桥,1957年改建成水泥结构。
如今该桥仍挺立着,却已经不通了。
当年站在桥上放眼西望,就能看到镇街,屋比邻栉人口繁多商贾密集。
桥堍粮店,曾是53路公交车终点站(到徐家汇)。
图为1994年,站在桥上,镇上农贸市场的繁华。
下桥走向镇东街。
其右通向习勤路,其左通冠生园路。
向右边是一条石子路,左边是后场浜小河,此路到如今多次更名。
1928年,江苏第二监狱修筑称弼教路。
后1975年前,后场浜填平,建居民楼,路向东开通到沪闵路,并筑桥,叫习勤路桥。
该路段,现已更名为康健路。
现在光大广场地块,原就是第二监狱,后改成少年犯教养所。
其北面,与监狱邻是漕河泾游民习勤所。
约占地九十余亩。
漕河泾游民习勤所大门前的广场。
是上海慈善团体筹资创办的,原以上海乞丐教养院为名,建二年於1929年落成。
由秦砚畦,张啸林、杜月笙、黄金荣等为董事。
照片中,大门背的对联为秦砚畦题。
从当年杨东山董事的对该所对联,可见创所的初衷:拯爾穷困授爾技能使习成一艺专长吃饭穿衣足谋生活集此钜资建此列舍願来者回头猛省洗心革面共作良民游民收容手续,或由官厅捕送,或公共机关函送,或家属资送均一律容纳。
就其当时之数目比较,以官厅捕送者最多,家属资送次之。
授以佛教,用宗教淘薰之,使其能知因果,别善恶,性情上或可去恶从善。
内设一小学(对外称“新生小学”)主要针对所内不少儿童。
故漕河泾镇上,教育会议,也有该校教师出席。
此学校在教育上,就棣属于(廿六区)漕河泾地段。
由于此段教育情况地区教育史均漏记载,故我在此补上。
从1947年上海教育周刊上记载,该校学生千余名。
其规模亦不小了。
学生排队入礼堂新生小学学生获市儿童书法赛第二名该小学在1949年前停办。
此漕河泾游民习勤所地块,1960年第一机械工业部热工仪表科学研究所(上海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所),由岳阳路迁入漕宝路103号。
现今为科苑小区。
在其南端,就是漕河泾求知小学。
我们的母校。
毫无悬念的是地区所有几代人,小学阶段均出其培养。
是漕河泾文化的源。
说起学校我们不能忘却这位学校创办人唐锡瑞。
擅長堪輿、醫學,尤其精通丈量田畝。
光绪三十年(1904年),创办於漕河泾镇城隍庙。
名《漕溪小学堂》漕河泾求知小学前身,百年风雨,就在此地址求知小学一路走来,造就成了如今的规模。
学校培养了一批批的栋梁之才。
小学是全镇教育的殿堂。
学校曾称漕泾乡立第一国民学校。
在校长与同仁的努力下,学校教育於地区中声誉极高。
在1929年时,教师利用每周日组织学生到校,进行课外活动。
内容丰富深受家长学生欢迎。
曾在市教育刊上有详细介绍。
学校对教学研究也非常注重。
1930年,学校参与市教学研究,全市共有七个领军学校。
漕河泾小学就是其中之一。
带领地区学校认真研究。
市教育局评价全市研究情况:歷次開會研究,最有精神者,曰漕涇,提出問題最慎密者為求知。
正由于高素质与高质量的教育。
深得镇各界人士的肯首。
被誉为乡模范学校,参观者应接不暇。
当年每次教育督导对小学的评价均很高。
学校为发展需要,重建校舍。
1934年一月底,新校舍竣工,耗资一万五千余元,市府准拨五千元,其余均由地方人士慨助。
二月添建平屋三间,演讲台一座。
将原运动场辟为校园。
另租辟第二监狱余地一亩四分为农场,租史姓地六亩四分为运动场。
主要学校的教育质量被大家认可,才会地方捐助热烈。
在1933年,学校开设了幼稚园,附设於校内。
该园於1954年9月划出独立。
两层楼的新建教学楼1937年,淞沪抗战期,因新建校舍,红瓦白墙大楼,目标很大。
日寇飞机天天盘旋於校上空,老师们想法用黑灰,涂旧校舍,减小目标以避日机轰炸。
但,仍躲不过被日寇侵占后的一把火,把好端端的新校舍毁了。
抗战中,校长梅鸿荃投笔从戎,在杭州为掩护部队后撤牺牲在前线。
学校以私塾形式周旋於日伪的检查。
据老人回忆,义勇军进行曲就是地下党校长薛惠人偷偷教会他们的。
学校不属日伪,故经费的不足,镇上商店均无怨地抽取费用供校。
抗战胜利,不耽莘莘子学业,镇上士绅积极申办复校。
家祖燮文亦欣然为校出钱出力。
报载助教热情1946年11月。
中国共产党地下党在漕河泾求知小学,成立支部。
领导了老师们,向国民党政府进行了反饥饿斗争。
解放后,1951年1月。
人民政府重翻建校舍大楼。
该大楼基本与原建同,惟内部,各教室间用活动板隔开。
逢集会时即可打通成礼堂。
50年代的我们这些学生,至今都记着当年老师循循善诱的情景。
学校的教学、教育开展火红。
每当星期天,学生均在学校参加各种兴趣活动得益匪浅。
有航模组、唱歌组、魔术表演队、木偶表演队、木偶制作组等。
新少年报、小朋友杂志、儿童时代社记者经常来学校采访报道。
“六一”营火晚会,在熊熊的篝火边同学们载歌载舞。
记忆犹新的是,在三年级时。
大队辅导员老师,决定在周日带我们去班主任汪均老师家作客。
老师住复兴中路近复兴公园。
我们十多个同学在家长的支持下,各同学备了小礼品(此事家长教导,作客必须要有礼品以表对主人的尊重)。
有的带了盒蛋糕、有的水果。
我父亲让我带上家里饲养的莱杭鸡蛋,满满放在一皮鞋盒内。
为此害我一直小心捧着,不敢半点待慢。
老师带着我们,每辆三轮车三个。
约有四五辆,从学校出发,在镇上路过。
家长们都在门口高兴地叮嘱我们,注意礼貌等。
可以说该天,是镇上一大景观。
让我们学到了做客的应有礼貌及规矩。
对当年的师生情感,更让人缅怀动容。
我们在四年级,班主任被调到另校。
全班女同学均整天在哭泣,男生也几天没笑容。
求知的师生情代代传,如今年已花甲的学生我们,还对老师尊重、敬爱。
2014年汪钧老师去世,满头白发的学生们仍是悲泣地为她送上最后一程。
回忆过去往事,漕河泾学子仍有像昨天般的感觉。
在此一并回忆漕河泾的教育。
在冠生园路近公水桥,杨家巷29号。
有一教会小学。
“望德小学”。
该校在1918年,本地陈梦周天主信徒(系我们同学之曾祖)。
献地数亩,邀徐汇天主教修女来开办女子蒙学。
教会在此地募集,修建平屋五楹,作教室用。
教师均来自徐家汇天主教堂,从属於天主教拯亡会。
故其教育情况均属於教会。
该校於1953年9月1日,由龙华区人民政府执行市教育局的指示,接管合并於龙华区中心小学(即求知小学)。
将望德小学校址改为附设幼儿园专用。
1954年9月,龙华区中心小学(即求知小学)附设幼儿园奉上级指示和小学部划分独立,改为龙华区漕河泾镇幼儿园。
在老师们的努力下,发挥了地区幼教主导作用。
此园也应有85年的历史了。
在徐汇区幼儿园中历史也算悠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