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名中医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经验集萃

  • 格式:pdf
  • 大小:723.83 KB
  • 文档页数:4

CHINA MEDICAL HERALD Vol.16No.4February 2019[基金项目]北京中医药薪火传承“3+3”工程冯建春名医传承工作站(2015-SZ-C-58);首都中医药研究专项(17ZY12)。

[通讯作者]王佳佳(1982.7-),女,医学博士;研究方向:中医药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病理机制。

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UC)是一种病因尚未完全明确的肠道非特异性疾病,其主要病变以肠道连续性分布的黏膜充血肿胀、糜烂和浅小溃疡为主,主要累及大肠的黏膜及黏膜下层,多由直肠和远端结肠开始,可逆行向近端结肠发展,可累及全结肠和未知回肠。

临床表现主要是腹痛、腹泻、黏液脓血便、里急后重等[1]。

UC 病情缠绵,反复发作,严重者甚至癌变。

西医治疗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和毒副作用,中医药治疗UC 具有整体调节的独特优势,能够有效缓解病情,降低复发,而且副作用小。

当代名中医学验俱丰,注重在病证结合的基础上辨证论治,在多年的诊治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现从病因病机、辨证分型、临证加减、用药规律、治疗特色等方面对其学术观点和临证经验进行系统性分析,为临床推广与新药研发提供依据。

1病因病机本病根据其症状表现属于中医“久痢”“休息痢”“肠澼”“便血”“肠风”“泄泻”等范畴。

中医认为UC 的病因主要与禀赋异常、感受外邪、饮食所伤、情志失调、劳倦内伤、病后体虚等有关。

周福生认为本病病因多由饮食不节,或劳逸过度,或七情内伤,或先天禀赋不足,素体正气亏虚,稍有起居不慎,易于外感六淫,不能驱邪外出,引起脏腑功能失常所致[2]。

脾虚为本,水湿为标。

丁泽民认为UC 基本病理因素有湿热、气滞、血瘀、痰浊等,血瘀为局部病变的主要病理因素,病位在大肠,涉及脾、肝、肾、肺诸脏[3]。

周正华认为湿邪侵袭是致病之因,湿蕴成毒致疾病顽固[4]。

病机为本虚标实,以脾虚失运为本,湿热(寒湿)内蕴、瘀血阻络当代名中医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经验集萃钟晨王佳佳迟莉巴寅颖王智瑜首都医科大学中医药学院,北京100069[摘要]溃疡性结肠炎(UC)是一种慢性难治性肠道炎症疾病,其病因尚未明确,临床治疗复杂,严重影响患者生存质量。

当代名中医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认为UC 发病以脾虚湿蕴为基本病机,涉及气滞、瘀血、痰浊、寒湿、毒疫、伏毒、血热等。

证候类型主要有肝郁脾虚证、脾气亏虚证、脾虚湿蕴证、气滞血瘀证、脾肾阳虚证、大肠湿热证、热毒炽盛证等。

临床治疗注重将临床分期与辨证论治相结合,消补兼施,内外结合,取得了显著的临床疗效。

[关键词]溃疡性结肠炎;病因病机;证候;辨证;灌肠[中图分类号]R24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3-7210(2019)02(a)-0137-04Ulcerative colitis treating experience summary of contemporary famou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doctorsZHONG Chen WANG Jiajia CHI Li BA Yinying WANG ZhiyuSchoo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Capital Medical University,Beijing 100069,China[Abstract]Ulcerative colitis (UC)is a kind of intestinal inflammation disease,which is chronic and refractory.The eti⁃ology of UC has not been defined yet.Its clinical treatment is complex.The quality of patients′life is seriously affect⁃ed.The contemporary famou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doctors have accumulated rich clinical experience in the treatment of ulcerative colitis.They think that spleen deficiency and stagnated dampness are the basic pathogenesis of UC.The pathogenesis also involves qi stagnation,blood stasis,phlegm,cold dampness,epidemic toxin,hidden toxin,blood heat,etc .The types of syndromes mainly include liver stagnation and spleen deficiency syndrome,spleen qi defi⁃ciency syndrome,spleen deficiency and stagnated dampness syndrome,qi stagnation and blood stasis syndrome,yang deficiency of spleen and kidney syndrome,dampness heat of large intestine syndrome,excessive toxic heat syndrome,etc .The combination of clinical stages and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is paid much attention,and elimination and tonify⁃ing method cooperated,therapeutics of taking orally and external treatment have achieved remarkable clinical efficacy.[Key words]Ulcerative colitis;Etiology and pathogenesis;Syndrome;Syndrome differentiation;Enema137为标。

湿热(寒湿)内蕴肠腑,气血壅滞,气血与湿、热(寒)、毒邪搏结于肠膜,腐败化为脓血,则成痈疡。

从痈认识UC病因,拓宽了UC论治的方向与思路。

李学军认为基本病机为湿热蕴肠、气血瘀滞;脾虚健运失司为主要发病基础[5]。

李汉文认为慢性UC的病变过程为湿毒蕴结而致的气血痰瘀互相搏结,络脉不通,全身络脉受损,病机为疫毒致病与络脉瘀滞[6]。

范恒强调湿、热、毒、瘀在发病中的作用,认为湿、热、痰、瘀等所酿之伏毒是UC反复发作的重要原因,湿热是UC活动期的发病之本,血热、血瘀是UC的重要病机[7]。

闫清海认为UC主要致病因素为湿热毒邪,UC急性发作期多为毒热炽盛,因机体湿热较重,调治失宜,湿热疫毒阻滞中焦,下滞于肠,热壅血瘀,化腐为脓[8]。

梅笑玲认为UC本虚为脾气亏虚、脾肾阳虚,标实为湿毒、热毒、瘀毒[9]。

顾庆华认为脾虚夹滞,脾虚为本,邪滞为标,而“滞”可为食滞、气滞、湿(热)、痰浊、瘀血等致病因素[10]。

众医家普遍认同UC为本虚标实,湿热蕴结肠道,脾虚健运失司为基本病机,涉及气滞、瘀血、痰浊、寒湿、毒疫、伏毒、血热等。

2辨证分型辨证是治疗的前提,辨证论治是中医的特色与精华,临证遣方用药得当难离精确辨证。

UC证候复杂多变,在疾病的不同阶段可表现为不同的证候特征。

周福生认为UC证候涉及脾肾两虚、血脉瘀阻、湿热内蕴3型[2]。

田振国将UC分为湿热下注型、肝旺脾虚型、脾胃虚弱型、脾肾阳虚型4型[11]。

牛兴东将UC分为脾虚湿热型,寒热错杂型,大肠湿热型,寒湿阻滞型4型[12]。

朱世楷认为需仔细辨别湿热内蕴、脾胃虚弱、脾肾阳虚、肝郁脾虚、阴血亏虚、气滞血瘀等6个证型[13]。

闫清海认为UC急性发作期为毒热炽盛证,活动期为湿热瘀滞证,缓解期为脾虚湿滞证、脾肾阳虚证[8]。

梅笑玲注重分期分型论治,UC呈现时作时休的病情变化,有发作期及缓解期之分[9]。

发作期为湿热蕴结肠道,缓解期则为脾肾阳虚型。

根据其重疏导,慎涩敛和活血化瘀的治疗方法,涉及气血瘀滞以及气郁型。

左振素认为,UC活动期与缓解期临床表现不同,治疗原则完全不一致,急性发作期以湿热内蕴、气滞血瘀为多,缓解期以脾胃虚弱、脾肾阳虚、肝气乘脾居多[14]。

3辨证论治治疗UC的经典方药是当代名中医临证的宝贵经验结晶,弥足珍贵,对指导后辈学子登堂入室,提高临床疗效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3.1肝郁脾虚型UC病程缠绵,患者容易忧虑过度,从而导致肝气郁结,影响脾胃运化功能。

李汉文结合叶天士《临证指南医案》“肝病必犯脾土,是侮其所胜也,克脾则腹胀,便溏或不爽”的阐述,指出肝气疏泄失常,影响脾胃运化功能,引起排便异常,故“治泄勿忘调肝”,临床采用逍遥散合四逆散或痛泻要方加减[6]。

毛水泉强调治疗时应用柴胡、百合、合欢皮等疏肝安神药物,“抑木扶土”,调畅气机,消除患者恐惧心理[15]。

谢晶日运用逍遥丸治疗出现善悲欲哭、寐差、焦躁不安、忧虑多疑的患者[16]。

徐珊对于肝郁脾虚型患者,用炒白芍、炒防风、绿萼梅、厚朴花、煨木香等药物柔肝疏肝理气[17]。

朱西杰等[18]选用宁夏道地药材密点蜥蜴,自拟经验方复方蜥蜴散(宁夏密点麻蜥、焦乌梅、生牡蛎、焦山楂、白芍、五味子、半枝莲、三七、延胡索、地榆炭、炒藕节、白及、黄芩、金银花、甘草等)。

方中密点蜥蜴具有活血化瘀、清热解毒的功效,对胃肠道有亲和力和靶向作用,并能增强机体免疫功能,修复受损组织[19]。

焦乌梅、五味子、白芍、焦山楂等酸收入肝,使肝体条达,土得木而达之,配合甘草有酸甘养阴生肌作用[20]。

3.2脾气亏虚型唐志鹏通过健脾益肠,扶助运化,培土以固本,促使水谷运化吸收功能恢复,以扶正祛邪治疗[21]。

临床常用药物有党参、黄芪、白术、茯苓、淮山药、莲子肉等,常用方剂有参苓白术散、香砂六君丸。

顾庆华根据多年经验,认为UC发病之本为脾虚,“虚则补之”,然若以大补之药投之,则往往致气机壅滞肠道,引起腹胀[10]。

故以炒白术配伍煨木香,消其“补气易滞”之弊。

3.3脾虚湿蕴型谢晶日指出湿邪与脾病,往往相互影响,因而重视健脾燥湿之法,正所谓“治湿不知理脾,非其治也”[16]。

田振国常用经方参苓白术散加减用药,若湿从热化酌加黄芩、黄连、黄柏等;若湿从寒化酌加干姜、白豆蔻等温中之品[11]。

黄德铨治疗上以益气健脾祛湿为主,常选用党参、黄芪、白术、茯苓、陈皮、建曲,顾护脾胃,白芍、厚朴调理气机,肉桂、干姜、生地黄、蒲公英、五味子、乌梅、黄连,寒热并用,驱邪扶正[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