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人物形象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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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浙江卷魔盒(英)大卫·洛契佛特在一抹缠绵而又朦胧的夕照的映衬下,我四周高耸着的伦敦城的房顶和烟囱,似乎就像监狱围墙上的雉堞。
从我三楼的窗户鸟瞰,景色并不令人怡然自得——庭院满目萧条,死气沉沉的秃树刺破了暮色。
远处,有口钟正在铮铮报时。
这每一下钟声仿佛都在提醒我:我是初次远离家乡。
这一年,我刚从爱尔兰的克尔克兰来伦敦碰运气。
眼下,一阵乡愁流遍了我全身——这是一种被重负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伤心的感觉。
这是我一生中最沮丧的时刻。
接着突然响起敲门声。
来人是女房东贝格斯太太。
刚才她带我上楼看房时,我们只是匆匆见过一面。
她身材纤细,银丝满头;我开门时她举目望了望我,又冲没有灯光的房间扫了一眼。
“就坐在这样一片漆黑中,是吗?”我这才想起,我居然懒得开灯。
“瞧,还套着那件沉甸甸的外衣!”她带着母亲般的慈爱拉了拉我的衣袖,一边嗔怪着,“你就下楼来喝杯热茶吧。
噢,我看你是喜欢喝茶的。
”贝格斯太太的客厅活像狄更斯笔下的某一场景。
……她一边准备茶具一边说,“ 你进屋时我注意到了你手提箱上的标签。
我这一辈子都在接待旅客。
我看你的心境不佳。
”当我坐下和这位旅客的贴心人交谈时,我的忧郁感渐渐被她那不断地殷勤献上的热茶所驱散了。
随后,我告诉贝格斯太太我必须告辞了。
然而她却坚持临走前给我看一样东西。
她在桌上放了一只模样破旧的纸板盒——有鞋盒一半那么大小,显然十分“年迈”了,还用磨损的麻绳捆着。
“这就是我最宝贵的财产了,”她一边向我解释,一边几乎是带有敬意地抚摸着盒子,“对我来说,它比皇冠上的钻石更为宝贵。
真的!”我估计,这破盒里也许装有什么珍贵的纪念品。
是的,连我自己的手提箱里也藏有几件小玩意——它们是感情上的无价之宝。
“这盒子是我亲爱的母亲赠给我的,”她告诉我,“那是在1912年的某个早上,那天我第一次离家。
妈妈嘱咐我要永远珍惜它——对我来说,它比什么都珍贵。
……“这盒子已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了。
”贝格斯太太继续说:“1917年凯撒的空袭,后来德国法西斯的轰炸……我都把它随身带到防空洞里。
房屋损失了我并不在乎——我就怕失去这盒子。
”我感到十分好奇,贝格斯太太任然津津乐道地说:“此外,我从来没有揭开过盖子。
”她的目光越过镜片好笑地打量着我:“您能猜出里面有什么吗?”我困惑地摇了摇头。
无疑,她最珍惜的财产当然是非凡之物。
她忙着又给我倒了点热气腾腾的茶,接着端坐在安乐椅上,默默地注视着我——似乎在思索着如何选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①然而,她的回答却简单得令人吃惊——“什么也没有,”她说,“这里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一个空盒!天哪,究竟为啥将这么一个玩意当做宝贝珍藏,而且珍藏达40年之久呢?我隐隐约约地怀疑起来,这位仁慈的老太太是否稍稍有点性格古怪?“一定感到奇怪,是吧?”贝格斯太太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珍藏着这么一个似乎是无用的东西。
不错,这里头的确是空的。
” ②这时我朗声大笑了起来——我不想再将此事刨根究底地追问个水落石出。
“没错,是空的。
”她认真地说,“40年前,我妈将这盒子合上捆紧,同时也将世上最甜蜜的地方——家的声响、家的气味和家的场景统统关在里头了。
自此以后,我一直没将盒子打开过。
我觉得这里头仍然充满了这些无价之宝呢。
”这是一只装满了天伦之乐的盒子!和所有纪念品相比较,它无疑既独特又不朽——相片早已褪色,鲜花也早已化作尘土,只有家,却依然如自己的手指那么亲近!贝格斯太太现在不再盯着我了,她注视着这陈旧的包裹,指头轻抚盒盖,陷入沉思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在那晚,我又一次眺望着伦敦城。
灯火在神奇地闪烁着,这地方似乎变得亲切得多了。
我心中的忧郁大多已经消失。
我苦笑着想到:这是被贝格斯太太那③滚烫的茶冲跑的。
此外,我心中又升腾起一个更深刻的思想——我明白了,每个人离家时总会留下一点属于他的风味;同时,就像贝格斯太太那样,[ ][ ][ ][ ][ ][ ][ ][ ][ ][ ][ ][ ][ ],这也是完全办得到的。
(本文有删节) 16.赏析文中贝格斯太太的形象。
(不超过100字)(5分)2015浙江卷捡烂纸的老头汪曾祺烤肉刘早就不卖烤肉了,不过虎坊桥一带的人都还叫它烤肉刘。
这是一家平民化的回民馆子,地方不小,东西实惠,卖大锅菜。
炒辣豆腐,炒豆角,炒蒜苗,炒洋白菜。
比较贵一点是黄焖羊肉,也就是块儿来钱一小碗,在后面做得了,用脸盆端出来,倒在几个深深的铁罐里,下面用微火煨着,倒总是温和的。
有时也卖小勺炒菜:大葱炮羊肉,干炸丸子,它似蜜……主食有米饭、馒头、芝麻烧饼、罗丝转;卖面条,浇炸酱、浇卤。
夏天卖麻酱面。
卖馅儿饼。
烙饼的炉紧贴着门脸儿,一进门就听到饼铛里的油吱吱喳喳地响,饼香扑鼻,很诱人。
烤肉刘的买卖不错,一到饭口,尤其是中午,人总是满的。
附近有几个小工厂,厂里没有食堂,烤肉刘就是他们的食堂。
工人们都在壮年,能吃,馅饼至少得来五个(半斤),一瓶啤酒,二两白的。
女工们则多半是拿一个饭盒来,买馅饼,或炒豆腐、花卷,带到车间里去吃。
有一些退休的职工,不爱吃家里的饭,爱上烤肉刘来吃“野食”,爱吃什么要点儿什么。
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主儿,原来当会计,他每天都到烤肉刘这儿来。
他和家里人说定,每天两块钱的“挑费”都扔在这儿。
有一个煤站的副经理,现在也还参加劳动,手指甲缝都是黑的。
他在烤肉刘吃了十来年了。
他来了,没座位,服务员即刻从后面把他们自己坐的凳子搬出一张来,把他安排在一个旮旯里。
有炮肉,他总是来一盘炮肉,仨烧饼,二两酒。
给他炮的这一盘肉,够别人的两盘,因为烤肉刘指着他保证用煤。
这些,都是老主顾。
还有一些流动客人,有东北的,山西的,保定的,石家庄的。
大包小包,五颜六色,男人用手指甲剔牙,女人敞开怀喂奶。
有一个人是每天必到的,午晚两餐,都在这里。
这条街上的人都认识他,是个捡烂纸的。
他穿得很破烂,总是一件油乎乎的烂棉袄,腰里系一根烂麻绳,没有衬衣。
脸上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好像是浅黄的。
说不清有多大岁数,六十几?七十几?一嘴牙七长八短,残缺不全。
你吃点儿软和的花卷、面条,不好么?不,他总是要三个烧饼,歪着脑袋努力地啃噬。
烧饼吃完,站起身子,找一个别人用过的碗,自言自语(他可不在乎这个):“跟他们寻一口面汤。
”喝了面汤:“回见。
”没人理他,因为不知道他是向谁说的。
一天,他和几个小伙子一桌,一个小伙子看了他一眼,跟同伴小声说了句什么。
他多了心:“你说谁哪?”小伙子没有理他,他放下烧饼,跑到店堂当间:“出来!出来!”这是要打架。
北京人过去打架,都到当街去打,不在店铺里打,免得损坏人家的东西搅了人家的买卖。
“出来!出来!”是叫阵,没人劝。
压根儿就没人注意他。
打架?这么个糟老头子?这老头可真是糟,从里糟到外。
这几个小伙子,随便哪一个,出去一拳准把他揍趴下。
小伙子们看看他,不理他。
这么个糟老头子想打架,是真的吗?他会打架吗?年轻的时候打过架吗?看样子,他没打过架,他哪里是耍胳膊的人哪!他这是干什么?虚张声势?也说不上,无声势可言。
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
没人理他,他悻悻地回到座位上,把没吃完的烧饼很费劲地啃完了。
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本来也没有多大情绪。
“跟他们寻口汤去。
”喝了两口面汤:“回见!”有几天没看见捡烂纸的老头了,听煤站的副经理说,他死了。
死后,在他的破席子底下发现了八千多块钱,一沓一沓,用麻筋捆得很整齐。
他攒下这些钱干什么?【注】挑费,京津冀方言,指家庭日常生活开支。
(选自《汪曾祺全集》第二卷)11.概括第三段所描写人物的形象特点。
(2分)15.你认为作者刻画“捡烂纸的老头”这一人物有什么用意。
(5分)2008浙江卷乌米〔俄〕阿•马•高尔基①……每当早晨醒来,我便打开房间的窗户,倾听着从山上透过果园中茂密的绿阴向我传来的心事重重的歌声。
无论我醒得多早,这歌声都已经回荡在充满着盛开的桃花和无花果的香甜气息的晨空里了。
②清风从阿伊——偑特里山巍峨的峰顶簌簌吹来,微微地拂动着我窗前浓密的树叶,树叶的簌簌声给歌声增\添了许多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感。
歌曲本身并不优美,而且有些单调,整个曲调很不和谐。
在看来本应该停顿的地方,听到的却是悲伤而激动的呼号,随后这一惊心动魄的喊叫又同样出人意外地变作了柔肠百转的怨诉。
这歌是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嗓音唱出来的,日复一日,从早到晚,什么时候都能听到这支像山溪一般流下来的唱不尽的歌子。
③村民们对我说,这心事重重的歌声他们已经听了七个年头。
我问他们:“这是谁在唱?”他们告诉我,这是一个叫乌米的疯老婆子唱的。
六年前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出海捕鱼,至今没有回来。
④从那时起,乌米便每天坐在自家土屋的门槛上,望着大海歌唱,等待着自己的亲人。
一次,我去看她。
我沿着蜿蜒的小道,经过几个伫立在山坡上的土屋,穿过一个个果园和葡萄园,爬上了高山。
在山石背后翠绿树丛中,我看到了乌米老太婆的那所半坍塌的土屋。
在从亚伊拉山顶滚下的巨石中间,长着几株法国梧桐、无花果树和桃树。
溪水潺潺地流着,在它流过的地方形成许多小小的瀑布,土屋顶上长着青草,墙上爬着曲曲弯弯的藤蔓,屋门正对着大海。
⑤乌米坐在门旁的石头上,她的身材匀称颀长,白发苍苍。
她那布满细小皱纹的脸,已被太阳晒成了棕褐色。
层层叠叠的石堆,年久失修的半塌的土屋,在炎热的蓝天衬托下的阿伊——偑特里山的灰色峰顶,以及在太阳照耀下寒光熠熠的大海,所有这一切在老人周围形成了一种肃穆静谧的气氛。
在乌米脚下的山坡上,有一些零零落落的村舍。
透过果园的绿树丛看去,它们那五颜六色的屋顶,酷似一个被打翻了的颜料箱。
从山下不时传来马具的叮当声,还有潮水拍击海岸的沙沙声。
偶尔还可以听到聚集在集巿上咖啡馆附近的人们的喧嚷声。
在这儿的山顶上是一片宁静,只有淙淙的溪水,伴随着还在六年前已经开始了的乌米的幽思漫漫的歌声。
⑥乌米一面唱,一面用笑脸迎着我。
她的脸在微笑时皱得越发厉害了。
她的眼睛年轻而明亮,眼里燃烧着专心致志的期待之火。
她温存地打量了我一眼,重又凝视着一片荒漠似的大海。
⑦我走近前去,在她身旁坐下,听着她歌唱。
歌子是那样奇特:满怀信心的曲调不时为忧思所代替,其中含有焦灼不安和疲倦的调子,它时而中断,寂然无声;时而又响起来,充满了喜悦和希望……⑧但是不论这歌曲表现什么样的情绪,乌米老太太的脸上却只有一种表情,那是一种坚信不疑的期待,一种满怀信心的、安详而喜悦的期待。
⑨我问她:“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她粲然一笑,回答说:“阿布德拉伊姆……大儿子叫阿赫乔姆,还有一个叫尤努斯……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们正在路上,我马上就会看到船了。
你也会看见的确”⑩她说“你也会看见的”这句话时,似乎深信,见到他们父子对我说来也将是莫大的幸福,似乎当她丈夫的渔船出现在海天之际,出现在她那被南方的烈日晒干了的、木乃伊般的棕色手指所指的那一道深蓝色的细线上时,我会感到莫大的快乐。
⑾随后她又唱起了那支期待和希望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