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构式观与语料库翻译学下的译者风格研究_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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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翻译构式观的基本理念 构式语法与翻译的结合是狭义认知翻译学的主 2012 ； 卢卫中， 2013 ） ， 要内容之一（ 王寅， 王福祥， 目 前国内研究主要有两种路径： 一是在对某类具体构 式的跨语言对比基础上探讨该构式在二语间的互 译， 如英汉语双宾构式、 被动构式、 重叠构式等的互 译； 二是将构式语法的个别观点独立应用于指导翻 译的尝试， 如构式语法背后的完型观、 构式压制等概 念对翻译的启示。 而荷兰学者 Szymańska （ 2011 ） 则 提出了翻译研究的构式语法途径， 在构式观下重新 审视影响翻译的语内、 语外因素， 重新描写翻译涉及 ， 的主要问题 建构认知构式观下的翻译过程模式 。 本节简要概述 Szymańska 翻译构式观的主要思想。 构式语法认为， 构式是人脑中储存的遍布各个 ）、 层级的语言组构单位， 从语素 （ 如前缀 ex词语 （ 如 greenhouse ） 、 短语 （ 如 let alone ） 、 习语 （ 如 spill the beans ） 、 论 元 结 构 （ 如 WAY 构 式 或 双 及 物 构 er …，the Yer … 或 What ’ s X 式） 、 小句 （ 如 the Xdoing Y？） 一直延伸至语篇层面（ 如书信体、 诗歌体 ） （ stman， 2005 ） ， 构式语法对上述所有单位一视同 仁， 作为形式与功能不可分割的结合体 ， 彼此间无本 质区别； 构式按抽象程度不同有实体构式 （ substantive construction ） 与 图 式 构 式 （ schematic construction） 之分（ Fillmore，et al． 1988 ） ， 前者指组成成分 后者则是半开放 （ partially 完全固定（ fixed ） 的构式， lexically filled） 或全开放 （ fully general ） 的构式。 实 际使用的语句是不同层级、 不同类型、 相互兼容的构 2006 ： 10 ） ， 式的组合体 （ Goldberg， 或被称为“构体 （ construct） ” （ Fried ＆ stman ， 2004 ： 1819 ） 。 构 式 的形式（ 包括语音、 韵律、 形态） 与其意义和使用 （ 包 括句法、 语义、 语用、 语域、 社会价值等 ） 间存在规约 联系， 作为多层信息的整合， 绝对的语际对应基本不 specific ） 。 翻 存在， 构式具有语言专属性 （ language译构式观认为， 理想状态下译文与原文功能相同， 文 本的解读、 结构、 风格和操作性均近似， 但实际翻译 过程中， 因为一种语言中构式的信息整合方式在另 一种语言中不可复制， 造成语际构式阻抗 （ constructional resistance ） ， 迫使译者做出取舍， 故译本是多因 素影响下的译者决策， 体现对理想翻译不同程度的 偏离。翻译构式观中， 因为构式的形式与功能不可 分离， 语言具有非转换性、 非模块性， 翻译过程模式 只能是表征性质的： 翻译活动被视为以文本为原形 的文本再生产， 译文是在异语文化、 语境下对原文的 表征。
［基金项目］ 本文受北京高等学校 “青年英才计划” “翻译研究的构式语法途径及其在实践中在翻译中的应用研究 ” （ 编号 FＲFBＲ14030A） 资助。 研业务费 ［收稿日期］ 20160118 ［作者简介］ 杨子， 博士， 北京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 ， 研究方向： 认知语言学、 语用学、 翻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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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例中的 Your Highness 属于指称当权受话人 （ authorized recipients ） 的绝对社会指示语 （ absolute social deixis） （ 参考 Levinson ， 2001 ： 91 ） ， 形式上由第 二人称所有格加表敬称的头衔指示语构成 ， 作为英 语中特定场合对在场当权受话人的唯一指称方式 ， 功能有三： 指称直接受话人、 揭示该受话人的身份、 表达尊敬之意。首先， 汉语中不存在这一结构， 对在 场当权受话人的指称方式也不止一种， 故没有完全 等值的构式对应体； 其次， 传达近似的含义汉语中可 “公主” （ 显性传达身份、 以用 语境中隐性传达指称 （ 显： 敬意； 隐： 身份与指称） 、 “殿下 ” “公 与敬意） 、 （ 显： 身 份 与 敬 意； 隐： 指 称） 、 “公 主 您 ” 主殿下 ” （ 显： 身份与指称； 隐： 敬意） 、 （ 显： 敬意与 “殿下您 ” ）、 （ 全显性表达 ） 等多 “公主殿下您 ” 指称； 隐： 身份 种形式， 这些形式虽在对三重信息的前景化 （ foregrounding） 方面存在差异， 但均能有效传递源语构式 Your High的含义， 均为可接受的构式对应项； 第三， ness 构式与构体内其它构式间的关系相对单纯， 虽 然参与图示构式的示例化 （ 此例中充当 Wh － 疑问 构式与主语 － 助动词倒装构式中的主语 ） ， 却不会 受到这些图式构式的特殊压制（ coercion） ， 不会因构 式结合而改变性状 （ 对比“sneeze the napkin off the table” 中的实体构式 sneeze， 受使动构式压制发生论 元结构改变， 由一价转变为二价动词， 并生成致使 ） ” ， ， “ 义 鉴于此类构式的 惰性 性质 其在翻译过程中 往往不受构体中其它构式处理方式的影响， 无论将 例 1 处理为无标记主位结构 （ 如“ 在众多 ）， 造访过的城市中最喜欢哪一个？ ” 还是由环境成 分充当有标记主位 （ 如“在众多造访过的城市中 ）， Your 最 喜 欢 哪 一 个？ ” 抑 或 其 它 形 式， Highness 构式的译语对应项选择均不受影响， 可以 是上文列出的各种备选项。 翻译过程中， 这种源语 构式留给译者的自由度较大， 容易出现基于译者偏 好的选择差异， 译者偏好往往会造成同一译者对重 复出现的构式采取一致的处理方式， 选择同一个具 体对应构式， 发展成可辨识的规律。 此外， 译者对一个构式语际对应项的选择喜好 可能延伸到类似构式中， 形成对一类构式处理上的 ， Your Highness 复现模式 如 汉译涉及对源构式承载 Your Majes的几类功能的显 / 隐性实现方式的选择， ty， Your Honor 的翻译同样涉及在 “国王 / 女王” 、 “陛 ” 、 “法官” 、 “阁下 ” 和“您 ” 等多种成分间的选择 下 或搭配， 以不同方式呈现源构式中的几类信息 ， 因此 译者对 Your Highness 的处理偏好很可能普遍存在
Szymańska （ 2011 ： 154156 ） 将翻 结合上述两点， “马赛克重构 ” ： 原文是一幅利用源语构 译过程比作 式资源库中原材料创作的马赛克作品， 翻译是采用 译语构式资源库中材料对该作品的再现 ， 译语与源 语构式资源库的差异致使译作不是对原作品的复 制， 而是以原作品图案为原形， 在新作与原作的微观 对应和 整 体 效 果 近 似 间 找 到 的 平 衡。 具 体 而 言， Szymańska （ 2011 ： 135140 ） 将翻译过程分为三个阶 段： 原文解读、 译本表征图像建构、 译文产出。 第一 阶段由 原 文 中 构 体 在 具 体 语 境 下 激 活 知 识 框 架 （ frameworks of knowledge ） ， 即原文认 形成连贯解读， 知图像； 第二阶段依据原文认知图像建构译文表征 图像， 受译入语规范和形式的限制、 翻译目的和译语 读者背景等因素的影响， 译文表征图像并非简单复 制原文认知图像， 而是体现译者对多个维度上对等 的取舍； 第三阶段在译文表征图像的指导下 ， 在译入 语资源库中选择合适的构式， 整合为译文构体。 翻 译的核心是译者依据一定的原则在译入语资源库中 对构式的优选。 四、 构式观下译本潜在复现模式的构成 语言中有构式和构体， 构体源于构式， 却不等同 于构式。构式是具有不同抽象程度的语言组构单 位， 构体是实际使用中的具体语言表达 ， 是通过示例 （ instantiation ） 手 段 对 构 式 的 具 体 应 用 （ Fried ＆ stman， 2004 ） ， “What did Liza buy Zach？ ” 如 中包含 双及物构式、 疑问构式、 主语助动词倒装构式等图 Zach， what， buy， do 等 实 体 构 式 示 构 式 和 Liza， （ Goldberg， 2006 ： 10 ） ， 抽 通过这些构式的合理组合， 象构式的具体化得以实现， 进而形成构体。 译本中 的复现模式既可能体现在构式选择上， 也可能存在 于构体构建上； 前者包括对具体对应构式的选择和 构式对应方式的选择， 后者则主要体现在构式组合 的对应上。 （ 一） 具体对应构式的选择 源语某一 （ 类 ） 构式在译本中可能在具体对应 形式上存在复现模式。满足此类复现模式考察对象 的构式往往具有如下特征： 在译入语中没有完全等 值的形式 － 功能对应体； 存在多个可接受度近似的 译语对应构式； 且为“惰性 ” 构式， 对应项的选择较 少受所在构体中其它构式对应项选择的影响 。如下 例所示： 例 1 Which of the cities visited did Your Highness enjoy the most？ （ 自 ） 《罗马假日》
一、 研究背景 传统译学研究以源语文本为归宿， 强调译作对 原作的忠实， 包括文本风格方面的再现， 故而译作自 身的风格一直未被重视； 同时， 由于传统译学中译者 “隐身” 处于 地位， 低估了其主体性、 创造性， 译者风 格亦无从谈起。随着文化转向与描写译学研究的兴 起， 翻译研究开始以译入语为导向， 译者逐渐受到重 Hermans（ 1996 ） 首次提出“译者的声音 ” ， 视， 译者风 格与翻译风格逐渐进入研究视野 。由于风格研究关 （ choices in isolation ） ， 而是 注的不是“孤立的选择 ” “一贯的、 （ consistent and dis特点鲜明的选择模式 ” tinctive patterns of choice ） （ Saldanba， 2011 ： 28 ） ， 故需 要大量的语料与统计数据支撑， 于是译者风格成为 语料库翻译学研究的重要课题之一 。 自 Baker（ 2000 ） 开创语料库翻译学下译者风格 研究以来， 发展出单语类比模式和双语平行模式两 2012 ） 。 前者以 Baker 种研究路径（ 黄立波， 朱志渝， （ 2000 ） 为代表， 以译本为导向， 不关注源文本的影 响， 从类符 － 形符比、 平均句长、 叙述结构等方面关 注一个（ 或几个） 译者的所有翻译文本， 通过对该译 者的翻译文本与目的语非翻译文本的比较 ， 或通过 对不同译者翻译文本的比较， 发现译者在所有译本 中表现出的、 整体的、 有别于他人的、 规律性处理方 2006 ） 等为 式， 即复现模式； 后者以 Bosseaux （ 2004 ， 代表， 以源文本为导向， 所有考察项均与原文相关， 在平行语料库基础上对比不同译者对相同文本的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