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是个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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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是个什么玩意儿?——浅谈语文的课程形态东北师大附属中学夏维波语文是个什么玩意儿?这是教语文的或研究语文的人要思考的问题。

一切事物都有其独特形态和性质,形态就是“体”,性质就是“魂”,魂体相符,才有健康的生命。

“有体无魂”,只是空的躯壳,没有存在价值;“魂不附体”,无所依托,让人无从把握,事物也显得诡异。

语文学科建立以来,也存在一个魂与体建构的问题。

语文之魂,即母语言教育问题,已逐渐为人们所认知。

但如何通过科学、有效课程载体而不单是教学方式,落实“母语言教育”,这应该是目前在新课程改革的背景下,随着语文教育工作者课程意识的不断增强,要探寻的问题。

一、为语文招魂2007年钱梦龙先生撰文《为语文招魂》,他说目前的语文教学这有两个问题:一种是顺着“应试”的旧轨道,我行我素,抱残守缺,这种情况大量见于日常的语文教学;另一种情况是老师为了张扬“人文性”,增大教学内容的“文化含量”,于是一会儿播音乐,一会儿放图像,一会儿正反辩论,一会儿课本剧演出,花花哨哨,热热闹闹,但一篇课文教下来,学生读课文仍然结结巴巴,丢三落四,如同没有学过一样;问及课文语句,更是茫然不知所答。

近年由于多媒体的广泛运用,不少语文课上快餐式的“读图”几乎取代了“读文”的训练。

于是他提出要为语文招魂,“语文教学,说到底就是民族语教育,即母语教育。

民族语教育正是语文教学‘魂’之所系!”其实最早为“语文招魂”的不是钱先生,语文届的“三老”都曾为语文招过魂。

1949年,叶圣陶先生主持华北人民政府教科书编审委员会工作,建议把旧有的“国语”和“国文”一律更名为“语文”,从此开始了“语文”一词广为使用的新时代。

后来,叶圣陶先生解释说:“口头为“语”,书面为“文”,文本于语,不可偏指,故合言之。

语文就是语言。

(1)吕叔湘先生也说,语文就是“口头的语言和书面的语言”(2),张志公先生也说到“‘语文’就是‘语言’的意思,在口头谓之语,在书面谓之文。

”(3)上世纪90年代开始,基于对于中学生语文素养的反思,钱理群、温儒敏等学者,提出了语文的人文性问题。

目前,语文新课标综合长期以来认识成果,提出“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是语文课程的基本特点”,这个观点是基本代表当前的语文核心性质观,对此也有不同的看法和争论。

但我想,“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关键是在“统一”二字,统一在哪里,就要统一在语言上。

首先,语言是个工具。

其次,语言不单纯是个工具,它是个生命载体,有着丰富的人文内涵,因此工具性和人文性是可以统一的,并且一定要在对语言问题的理解上统一。

进一步讲,母语言教育是语文教学的本质,即语文的“魂”。

二、如何为语文招魂为“语文招魂”,其实就是为语文“定性”。

就是所谓“工具性”、“人文性”,乃至所谓“民族性”之争。

因为“五四”之前,没有现代意义上的语文学科,随着现代学校教育和现代学科的进入中国“国文”学科乃至1949年以后的“语文”学科进入了教育的视野。

可以说语文是一个“新兴学科”,因此有一个学科性质不断建构的过程,而且这种建构是一个发展性、开放性,因此才有了关于语文本质的争论。

但我觉得对于语文学科性质的研究与建构要立足一个开阔的学术视野,要走出经验层面。

目前的语文研究,有点象佛教故事“盲人摸象”,摸到象耳就说语文象扇子,靠“扇”,语言是本质;摸到象腿就说语文象柱子,需要强化基础知识、基本能力。

摸到身体就说语文像堵墙,需要厚重的阅读积累。

幸亏这是普通的摸法,如果要去摸性别,还不知到摸出什么对称性或深刻性来。

就“语文”这两个字本身打转转,解决不了语文本质的认识问题。

语文研究要走出“中医状态”,起码也要“中西医结合”。

建构语文课程要从语言学、课程论、认知心理学三个其本角度出发。

语文的核心是“语言”,这个“魂”的把握没有问题,但如何落实“语言”,落实什么“语言”,这是课程建设的关键。

语言离不开思维。

认知心理学研究结果表明:语言习得要以认知为基础,输入到大脑的语言信息要经过大脑的加工。

因此,语言培养要与思维训练(记忆、理解、分析、综合、鉴赏、评价等)相结合。

思维是语言的本质,语言训练不只是表面的“字、词、句、章,语、修、逻、文”,而是深层次的思维训练。

没有思维,就没有语言。

有些学生语文能力不强,语文成绩不理想,主要是语文思维没有建立起来。

就高考而言,鉴赏、阅读、写作、语言运用等考察项目,其本质都是思维能力的考查。

这几年高考作文文体限制宽松,许多学生不会写议论文(说理文),这是一个严重问题。

因为高中阶段要培养学生的逻辑性思维,你不会写议论文就是逻辑性思维没有建立起来,我们不教学生写议论文,就是没有通过语文培养学生的逻辑性思维。

没有逻辑性思维,学生到大学学术论文自然也不会写。

因此,在中学阶段我提倡学生要学会写议论文,尝试写小论文。

目前的研究性学就是一种很好的学习形式,但不要流于形式。

语文学科的研究性学习要使学生学会研究,学会表述研究过程和结果,而关键不在于研究出什么,而在于其中的创新性和逻辑性思维训练。

语言与生活密切联系。

行为主义认为:语言习得取决于外部语言环境。

华特•B•科勒斯涅克讲:“语文的外延几乎与生活的外延相等。

因此语文的“听说读写”的语言训练一定要与生活建立联系。

要走进生活,观察生活,思考生活,评论生活,我一直提倡的“干预生活的写作”就是这个道理。

语言构建过程离不开情感。

《毛诗序》讲:“诗者,志之所之也。

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则嗟叹之,嗟叹之不足则咏歌之,咏歌之不足,则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情感是语言的前提和内容。

克拉申(Krashen)的“情感过滤假设”(affect filter hypothesis)认为:语言信息只有通过情感过滤才有可能从语言输入变成语言“摄入”,进入认知结构中。

因此我认为,以语言训练为核心的语文教学一定要进行审美情感教育——文学教育,文学教育是语言训练的重要途径。

有人认为不要把语文教学当成文学教学,这话不完全对,语文教育离不开文学教育,语文教育包括文学教育。

文学是培养审美情感的,中学哪个学科能培从语言的角度培养学生需要培养审美情感呢,也只有语文。

语言能力建构与想象/表象密切相关。

佩维奥( Paivio)的“双重编码体系”(dual encoding system)表明,大脑对外部信息有两种编码方式,即语言文字密码和表象,表象是一种更为高级的思维方式。

因此,语文教育,特别是其中的高级部分——文学教育训练了想象力,丰富了表象思维,是一种高级的语言训练。

甚至我还认为:诗歌是情感的感性形式,小说是思想的感性形式,因此文学教育、或者说审美想象教育是语文教育必不可少的内容。

基于以上思考,我觉得语文之魂——语言,起码要深化为三个方面:审美情感与审美想象能力、生活思辨能力、语言表达能力,这也就是语文课程要培养的能力谱系。

简洁一点概括,可借用海德格尔的概念,就是“诗”、“思”、“语言”。

三、目前语文的问题是“魂不附体”语文研究其实有两个最本质的问题,即“魂”与“体”。

长期以来,语文研究一直纠缠于“语文何为”的问题,即语文的“魂”的问题。

却没有更好地研究“语文何样”的问题,即语文的“体”的问题。

语文建设需要“依其魂,建其体”。

一个学生从小学到高中学了十二年语文,只是学了24本语文书,(新课程实施后又多了几本),学了一堆散乱无章的课文,高考之后,回想一下语文是什么样的,也许是一堆模模糊糊的篇章记忆,他绝对没有“数理化、政史地”的知识体系记得清楚。

至于能否随心所欲写一笔好文章,能否分析一篇文学作品,我想这样的学生一定是凤毛麟角。

教师教了十几年语文,也只不过是换了许多大大小小、绿绿黄黄的教材,记住一些增增删删、颠来倒去的经典课文,做了一些牵强附会、无中生有语文试题,越教越乏味,越教越视野越窄,思维越顿,至于教学相长的收获,很是寥寥。

语文的形态就是语文的样子。

语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一部分人把课文、教材理解为语文的形态,这样语文给人印象就像一付扑克牌,每一次课程改革就是一次重新洗牌;或者就像一本本杂志,简单的单元划分,自由随意的篇章组合,内在的结构联系、知识能力体系肤浅而简单。

一些人把应对语文高考的知识和能力作为语文的形态。

基础知识、现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诗歌鉴赏、语言运用、写作,这就是一些高三把关教师和语文优等生所熟悉的语文的形态;也有人把考纲中的:识记、理解、分析综合、鉴赏评价、表达应用和探究作为语文的能力形态。

这些都是一些模糊的形态印象,缺少体系性和深入性。

之所以模糊,一是因为它是“新兴”学科,正在建构中,具有未完成性,本身就模糊。

二也许我们对语文课程的认识和研究还不够深入。

其实语文作为一门课程,它本不应该让教者、学者去“盲人摸象”,它应该有个一个清晰的形态,或者需要我们去建构一个清晰的形态。

我以为,语文的形态可以从不同层面考量。

如语文的知识形态:字词句篇,语修逻文;语文的能力形态:听说读写。

语文的思维形态:识记理解、分析综合、表达应用、欣赏评价等。

语文教材形态:就高中而言,原来是人教版一统天下,后来又出现苏教版、鲁教版、粤教版、沪教版等;语文的考试形态:基础知识、阅读鉴赏、语用写作等;但这些都是语文的根本形态,是枝叶,不是主干。

语文的基本形态应该是一种课程形态,即语文课程内在结构及其外在表现。

我们要从课程的角度整体上深入地理解语文、建设语文。

根据上面提到语文的诗、思、语言三种本质能力。

大陆以前曾有文学和汉语分科教学实验,中等师范的语文课程分为语文基础知识、文选与写作,台湾语文课程分为国文、中国文化、写作,新课程背景下的语文课程的选修内容也分为语言系列、文学系列等。

这些课程建设经验很值得借鉴。

基于上述经验,我觉得较合理的语文的课程形态应该由四部分组成:文化经典课程、阅读与写作、文学课程、语言基本知识。

文化经典课程以儒家文化经典为主,它解决一个思维材料问题,可借鉴台湾《中国文化基本教程》,也可参照人教社新课程选修教材《中国中国文化经典研读》《先秦诸子散文》,只不过后两者略杂;阅读与写作课程,即把现代文篇章欣赏与写作结合训练,选文侧重于当代,侧重于写作示例,目的在于强化语言运用;文学课程是中学语文的重要内容,把必修选修中文学作品整合起来,依据文学演进规律编制,按文学方式去讲,重点在语言模能力与审美能力训练;语言基本知识课程,主要包括逻辑、语法、修辞,其目的在于使学生掌握语言规律和语言知识,这部分内容近来有被弱化的趋势。

四、为“语文构体”的本质就是使语文结构化为“语文构体”就是建构其科学的课程形态,其中关键问题时建构起语文课程的结构化路径。

布鲁纳《教育过程》讲:“不论我们选教什么学科,务必使学生理解该学科的基本结构。

简单地说,学习结构就是学习事物是怎样相互关联的。

”(4)布鲁纳认为“结构化”对于一个学科有着重要的的意义:它可以使学科更容易理解,可以更好地记忆细节,能够促进学习的迁移,有利于缩小初级知识和高级知识之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