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就职演说的语用研究

第二十四卷第五期　２００９年５月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ＣＨＵＸＩＯＮＧ　Ｎ　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Ｏ１．２４　Ｎｏ．５　Ｍａｙ．２００９　

奥巴马就职演说的语用研究　

郑殿臣　

（大理学院，云南大理６７１００３）　

摘要：就职演说是一种特殊的言语交际形式，其语境特征决定了说话人的语言形式，美国新　

任总统奥巴马在其演说中恰当地使用了与语境相适的语用策略，成功地实现了预期的交际目的。华　

彩而得体的文风使其成为美国总统就职演讲的经典之作。　

关键词：语用研究；语境；语用策略；就职演讲　

中图分类号：Ｈ０９文章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７４０６（２００９）０５—００７９—０４　

美国新当选总统巴拉克・侯赛因・奥　

巴马２００９年１月２０日在美国国会大厦正式　

宣誓就任美国第４４任总统。宣誓就职后，　

奥巴马发表了就职演说，演说词共１０９１１　

字，文理并茂，语言适当得体，富有感染　

力，获得了国内外媒体的普遍赞誉，是一　

次十分成功的就职演讲。在此前美国４３任　

总统的就职演说中，不乏名篇佳作，与之　

相比，奥巴马的演说词毫不逊色。成功演　

讲的背后有着多方面的原因，其中语用因　

素的积极作用不容忽视。本文从语用研究　

的角度对该演讲词使用的部分语用策略进　

行实证分析。　

一、适境的重复性修辞　语用学“是研究语境意义的学问”。ｌｌ　

语用学意义上的语境是指“从具体的交际　

情景中抽象出来的对语言活动参与者产生　影响的因素０”［２］（Ｐ１０９）美国社会语言学家　

Ｈ　Ｃｍｅｓ归纳了１０项语境因素：说话人　

（Ａｄｄｒｅｓｓ０ｒ）、听话人（Ａｄｄｒｅｓｓｅｅ）、话题　

（Ｔｏｐｉｃ）、背景（Ｓｅｔｔｉｎｇ）、交际渠道　

（Ｃｈａｎｎｅ１）、语码（Ｃｏｄｅ）、交际形式　

（Ｍｅｓｓａｇｅ　ｆｏｒｍ）、交际事件（Ｅｖｅｎｔ）、旁听　

者（Ａｕｄｉｅｎｃｅ）、交际者的预期结果（Ｐｕｒ—　ｐｏｓｅ）。“这些语境因素具体决定了话语的　

形式，话语的合适性以及话语的确切含　

义。”　‘　就职演讲是一种特定的交际形　

式，有着与其他交际形式不同的语境特征，　

在交际活动的参加者中，说话人是新就任　

的总统，听话人是参加就职典礼的公众，　

旁听者为通过广播电视等媒体收听、收看　

就职活动的美国和世界各地的民众。信息　

的传递渠道为口语而非书面，上述特点决　

定了就职演说的语言风格。在本次就职演　

讲中，为达到预期的交际目的，作为说话　

人的奥巴马使用了与语境相适，以结构、　

词汇、词义及语音的重复为特征的语言形　

式，通过下列重复性修辞手段有效地传达　

了他的施为用意。　

１．结构性重复　

（１）Ｆｏｒ　ＵＳ，ｔｈｅｙ　ｐａｃｋｅｄ　ｕｐ　ｔｈｅｉｒ　ｆｅｗ　

ｗｏｒｌｄｌｙ　ｐｏｓｓｅｓｓｉｏｎｓ　ａｎｄ　ｔｒａｖｅｌｅｄ　ａｃｒｏｓｓ　ｏｃｅａｎｓ　

ｉｎ　ｓｅａｒｃｈ　ｏｆ　ａ　ｎｅｗ　ｌｉｆｅ．　

Ｆｏｒ　ＵＳ，ｔｈｅｙ　ｔｏｉｌｅｄ　ｉｎ　ｓｗｅａｔｓｈｏｐｓ　ａｎｄ　ｓｅｔ—　

ｔｌｅｄ　ｔｈｅ　Ｗｅｓｔ；ｅｎｄｕｒｅｄ　ｔｈｅ　ｌａｓｈ　ｏｆ　ｔｈｅ　ｗｈｉｐ　ａｎｄ　

ｐｌｏｗｅｄ　ｔｈｅ　ｈａｒｄ　ｅａｒｔｈ．　

Ｆｏｒ　ＵＳ，ｔｈｅｙ　ｆｏｕｇｈｔ　ａｎｄ　ｄｉｅｄ，ｉｎ　ｐｌａｃｅｓ　

ｌｉｋｅ　Ｃｏｎｃｏｒｄ　ａｎｄ　Ｇｅｔｔｙｓｂｕｒｇ；Ｎｏｒｍａｎｄｙ　ａｎｄ　

Ｋｈｅ　Ｓａｈｎ．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０３—２１　作者简介：郑殿臣（１９６１一），男，黑龙江哈尔滨人，大理学院外国语学院讲师，主要从事　

外语教学与研究。　

・７９・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２００９年第

５期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　２００９年第５期　

奥巴马在该语段中抚今追昔，按时间　

顺序回顾了影响美国历史进程的重大事件：　

建国之前的跨洋移民、建国之后的西进运　

动、独立战争、南北战争、第二次世界大　

战等，以此鼓励美国公众勇敢地面对金融　

危机给当今美国经济带来的种种困难和挑　

战。该语篇重复了主谓句式结构，同时又　

重复了句首的介词短语“Ｆｏｒ　ＵＳ”和主语　

“ｔｈｅｙ”，这种排比句式不仅使上下文的意义　

连接紧密，衔接自然，同时也会使语篇的　

整体意义在听众的头脑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２）Ｏｎ　ｔｈｉｓ　ｄａｙ，ｗｅ　ｇａｔｈｅｒ　ｂｅｃａｕｓｅ　ｗｅ　

ｈａｖｅ　ｃｈｏｓｅｎ　ｈｏｐｅ　ｏｖｅｒ　ｆｅａｒ，ｕｎｉｔｙ　ｏｆ　ｐｕｒｐｏｓｅ　Ｏ—　

ｖｅｒ　ｃｏｎｆｌｉｃｔ　ａｎｄ　ｄｉｓｃｏｒｄ．　

例（２）中的下划线部分为平衡结构　

（Ｂａｌａｎｃｅｄ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由介词连接两组词性　

相同、．意义相对的名词和名词词组。重复　

的平衡结构使说话人的演说语调铿锵，富　

有节奏感，同时也让演说更具哲理性和说　

服力。　

（３）Ｗｈｅｒｅ　ｔｈｅ　ａｎｓｗｅｒ　ｉｓ　ｙｅｓ，ｗｅ　ｉｎｔｅｎｄ　

ｔｏ　ｍｏｖｅ　ｆｏｒｗａｒｄ．Ｗｈｅｒｅ　ｔｈｅ　ａｎｓｗｅｒ　ｉｓ　１＂１０，ｐｒｏ—　

ｇｒａｍｓ　ｗｉｌｌ　ｅｎｄ．　

该语段既有句式重复，又有词语重复，　

同时上下旬中又使用了语义明显相对的反　

义词：”ｙｅｓ”，“ｎｏ”，“ｍｏｖｅ　ｆｏｒｗａｒｄ”，　“ｅｎｄ”，属英语修辞中的平行对照（Ａｎｔｉｔｈ—　

ｅｓｉｓ），与汉语骈体散文中常见的对偶句十　

分相近。该语段形式上工整简洁，读起来　

朗朗上口，语义上言简意赅、逻辑严密，　

有力地传达了新一届政府执政为民的施政　

原则，让深处经济危机的美国民众听到了　

他们所希望听到的政府之声。　

２．音乐性重复　奥巴马演说中使用了大量的音乐性重　

复修辞，不仅增强了话语的节奏感和表述　

的感染力，同时重复的音韵会让听众把音　

节重复的词汇联系在一起，使语气贯通，　

有助于表达回旋复沓的语义，“反映事物环　环相扣的有机联系。”［　］　嘟　’　

（４）Ｉｔｓ　ｐｏｗｅｒ　ｔＯ　ｇｅｎｅｒａｔｅ　ｗｅａｌｔｈ　ａｎｄ　ｅｘ・　

ｐａｎｄ￣ｅｅｄｏｍ　ｉｓ　ｕｎｍａｔｃｈｅｄ，ｂｕｔ　ｔｈｉｓ　ｃｒｉｓｉｓ　ｈａｓ　

ｒｅｍｉｎｄｅｄ　ｕｓ　ｔｈａｔ　ｗｉｔｈｏｕｔ　ａ　ｗａｔｃｈｆｕｌ　ｅｙｅ．ｔｈｅ　

ｍａｒｋｅｔ　ｃａｎ　ｓｐｉｎ　ｏｕｔ　ｏｆ　ｃｏｎｔｒｏｌ　ａｎｄ　ｔｈａｔ　ａ　ｎａｔｉｏｎ　

．８０．　楚雄师范学院学报２００９年第５期　ｃａｎｎｏｔ．ｐ．．．．．ｒｏ．．．．．ｓ．．．．ｐｅｒ　ｌｏｎｇ　ｗｈｅｎ　ｉｔ　ｆａｖｏｒｓ　ｏｎｌｙ　ｔｈｅ　

Ｐ！　曼卫皇！竺　璺・　．　该句运用了英语辞格“同源并列”　

（Ｐｒｅｇｍｅｎｏｎ），重复了词源“ｐｒｏｓｐｅｒ”，使该　

句的意义极富哲理，发人深省，耐人寻味。　

说话人通过和谐的音韵，强调了新一届政　

府普惠于民的执政理念。　

（５）Ｒａｔｈｅｒ，ｉｔ　ｈａｓ　ｂｅｅｎ！　＝！璺　：　

ｅｒｓ，ｔｈｅ　ｄｏｅｒｓ，ｔｈｅ　ｍａｋｅｒｓ　ｏｆ　ｔｈｉｎｇｓ…　

本句中三个并列的名词短语重复了定　

冠词“ｔｈｅ”。英语的行文通常尽力避开字词　

的重复使用，后两个短语中的定冠词本应　

省略　三个短语可以共享一个冠词。然而，　

演说词作为一种特殊的文体，字词的重复　

十分必要，因为听众接受信息的渠道是通　

过语音而不是文字。文字材料的读者可以　

重读或回视语篇的内容，但在演讲过程中，　

说话人的语音代码一闪即逝，很容易被听　

众忽略或忘记。因而，字词的重复（Ｒｅｐｅ—　

ｔｉｔｉｏｎ）作为语用手段经常为演说者使用。　

另外，句中的“ｒｉｓｋ—ｔａｋｅｒｓ”，与“ｍａｋｅｒｓ”　

押尾韵，而且“ｄｏｅｒｓ”又与二者谐音，本　

句的字词重复和音节的重复收到了和谐音　

节，突出重点的语用效果。　

（６）Ｉｔ　ｉｓ　ｔｈｅ　ｆｉｒｅｆｉｇｈｔｅｒ’ｓ　ｃｏｕｒａｇｅ　ｔｏ　

ｓｔｏｒｍ　ａ　ｓｔａｉｒｗａｙ　ｆｉｌｌｅｄ　ｗｉｔｈ　ｓｍｏｋｅ，ｂｕｔ　ａｌｓｏ　ａ　

ｐａｒｅｎｔ’Ｓ　ｗｉｌｌｉｎｇｎｅｓｓ　ｔｏ　ｎｕｒｔｕｒｅ　ａ　ｃｈｉｌｄ，ｔｈａｔ　

ｆｉｎａｌｌｙ　ｄｅｃｉｄｅｓ　ｏｕｒ　ｆａｔｅ．　

首韵（Ａｌｌｉｔｅｒａｔｉｏｎ）是英语特有的修辞　

手段，它通过字首辅音的重复而产生韵律　

美和表现力，且被重复的辅音往往具有象　

声作用。本句中奥巴马赞扬美国的消防队　

员冒险救人的牺牲精神，通过辅音｛Ｓ｝的　

三次重复，听众似乎可以听到大火燃烧时　

发出的嘶嘶的声音，无疑首韵的运用对说　

话人施为用意的表述起到了良好的作用。　

３．词义重复（Ｒｅｐｉｔｉｔｉｏｎ　ｉｎ　Ｍｅａｎｉｎｇ）　

在奥巴马就职演说这一特殊的交际场　

景中，听话人主要是美国公众，而作为说　

话人的新任总统所宣布的施政纲领也多与　

美国人民有关。因此，语篇中多次出现表　

述“美国人民”的词语。为了避免用词单　

一而造成的行文呆板，奥巴马运用了词义　

重复的修辞手法，即：用不同的词汇表达　郑殿臣：奥巴马就职演说的语用研究　

同一所指。演讲词中“美国人民”的表达　

方式有８种之多，分别为：“ｍｙ　ｆｅｌｌｏｗ　ｃｉｔｉ—　

ｚｅｎｓ”，‘‘ｔｈｅ　ｐｅｏｐｌｅ”，ｔｈｉｓ　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Ａｍｅｒｉ—　

ｃａｎｓ＂，　‘‘Ａｍｅｒｉｃａ＂，　‘‘ｙｏｕｎｇ　ｎａｔｉｏｎ＂，　“ｆｒｅｅ　

ｍｅｎ　ａｎｄ　ｗｏｍｅｎ”，“ｔｈｅ　ｐｕｂｌｉｃ”，“ｃｉｔｉｚｅｎ—　

ｓｈｉｐ”。　

美国写作学者Ｒｏｂｅａ　Ｇ．Ｂａｎｄｅｒ认为：　

“同义词作为语篇的承接手段不仅可以从另　

一角度阐述同一概念，而且可以让语义自　然完成上下句的过度。”［５］（Ｐｔ９５）纵观奥巴马的　

通篇演讲，词义重复手法收到了语气连贯，　

一义多述的语用效果。　

二、礼貌策略　

礼貌是人们言语交际中的重要策略手　

段，有时说话人为了保障交际的成功，顺　

利达到言语行为的施为目的，有意违背言　

语交际的“合作原则”，把话说得间接含　

蓄，甚至模糊，以避免听话人的难堪，维　

护听话人的自尊。我国语用研究学者何兆　

熊认为：“礼貌原则是人类文明的标志，是　

人类社会活动的一条重要准绳。作为一种　

社会活动，也同样受到这条准绳的约束。　

有些语义学家认为，人类社会的一切冲突　

和争斗，包括政治上的分歧和争端都是由　

于语言使用不当导致误解而引起的。这种　

说法虽然过于偏激和极端，但并不完全无　

理。”［　］　“　事实上，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由　

于语言不当而引起的不必要的误会、摩擦，　

导致人际关系紧张的例子并不少见。美国　

总统的就职演讲涉及国内、国外的方方面　

面，作为美国新任总统的奥巴马，当然不　

希望由于自己的言语不当而引起有关各方　

的误解，影响新一届政府和本国民众以及　

外国政府的关系。从语用研究的角度看，　

奥巴马的演讲词巧妙地运用了礼貌策略中　

的相关准则。　

１．谦逊准则（Ｍｏｄｅｓｔｙ　Ｍａｘｉｍ）　

奥巴马的演讲以自谦、致谢开始，为　

全篇奠定了谦逊的基调，下面是演说词的　

首句：　

（７）Ｉ　ｓｔａｎｄ　ｈｅｒｅ　ｔｏｄａｙ—ｈｕｍ—ｂｌｅｄ　ｂｙ　ｔｈｅ　

ｔａｓｋ　ｂｅｆｏｒｅ　ＵＳ，ｇｒａｔｅｆｕｌ　ｆｏｒ　ｔｈｅ　ｔｒｕｓｔ　ｙｏｕ　ｈａｖｅ　

ｂｅｓｔｏｗｅｄ．ｍｉｎｄｆｕｌ　ｏｆ　ｔｈｅ　ｓａｃｒｉｆｉｃｅｓ　ｂｏｒｎｅ　ｂｙ　ｏｕｒ　ａｎｃｅｓｔｏｒｓ．　该语句体现了礼貌策略的“谦逊准　

则”，［　门　句中所涉及的听话人主要是美　

国公众。奥巴马是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位非　

洲裔总统，虽然美国是一个多种族，多信　

仰的国家，在法律上公民享有同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