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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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山神分析纪录片《最后的山神》是中央电视台编导孙曾田的代表作,这是一部荣获“亚广联”电视纪录片大奖和第九届“帕尔努”影视人类学电视节特别纪录片奖的优秀电视作品。
这部创作于1992年的作品,既表现了老一辈鄂伦春人对传统的山林生活的眷恋,也表现了新一代鄂伦春人对现代文明的追求,反映了鄂伦春人由游猎生活到定居生活的心理变化过程以及由此产生的思想、文化碰撞,揭示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深刻主题。
叙事结构本片的结构采用的是时序性。
选取了两个具有代表性的季节:冬天和夏天。
并且是冬天到夏天再到冬天的季节变换。
刚好巧妙的揭示了树木和动物越来越少的事实。
第一个冬天还能捕到一个猎物,夏天却已经捕不到了。
偶尔能感受到动物的动静,再到冬天,是连动物的痕迹都难以发现。
这个结构也推动着情节的发展,一层层剥开人类破坏自然的罪行。
动物一步一步销声匿迹,树木,也就是山神,也一步一步远去。
人物塑造本记录片在人物塑造上,着重塑造了孟金福的言行及形象意识.刻画了这位鄂伦春族游猎者,突出了他的纯朴、善良、忠诚等等.营造了那种原始气息,表现了他那与世隔绝的生存方式。
当神树呈现出罕见的山神像时,镜头便将老萨满的特写切换到了大树的山神像上,老萨满与神树之间的这种心理意义上的转换,都通过老萨满这一活生生的人而体现----—现代文明社会的“最后的山神”形象.纪录片通过老萨满与山神之间的这种重合与转换,实现了人与神间人神合一的最高境界,也充分表现出这位老萨满坚定不移的宗教信仰.细节的运用细节一般分为:动作细节、物件细节、语言细节、环境细节动作细节第一,孟金福作为鄂伦春最后一位萨满,他的行为中必然带上很多原始宗教崇拜的痕迹,也就是把大自然的万物都看作是神来崇拜。
例如,孟金福很虔诚地在松树前雕刻山神,并顶礼膜拜,因为山神是护佑他狩猎成功的神,对于他有特殊的意义。
所以每次进山打猎的时候都要请求山神赐予他猎物。
当打猎有所收获时,他就认为这是山神的意思,便要虔诚地给山神进贡祭品。
有时没有祭品就给山神点根烟,这些动作细节都是人物心理的外化另外,在每年正月初一的时候,他都要在自己马的尾巴上系一根红布带,因为萨满的马是神马。
同时,当他烧火的时候要膜拜火神;当十五月圆的时候,要膜拜月神。
这些都是原始宗教崇拜的表现,编导通过这一系列动作细节来完成。
第二,孟金福老人身上的很多传统反映了鄂伦春人的心灵。
例如,孟金福老人的猎枪老了,老得都不容易找到同型号的子弹。
他在打猎中坚持不用套锁和夹子打猎,反映了鄂伦春人保护生态环境、爱护生命的品质;他捕鱼时用大眼鱼网的动作细节,反映了他内心的善良;当他割桦树皮时不伤树干,不正反映了他对大自然的爱吗?同时很多动作细节也反映了孟金福未泯的童心和真诚,例如他把冰雪覆盖下的绿芽,带回去给老伴看;夏天来了,用匕首为自己刮胡子;与老伴在岸边和小野鸭嬉戏的喜悦;为郭保林的女儿模仿驼鹿的叫声。
这些动作细节为我们展示了他作为萨满的另外一个侧面。
第三,全片的点睛之笔就是解说词中的一句话在孟金福的眼里,山林是有魂灵的;而在郭保林<年轻人>的眼里,山林就是山林。
”物件细节例如,马尾上的红布带、猎枪上的红布、松树上雕刻的山神像等等,都反映了原始的宗教崇拜。
捕鱼前女人用来打男人的柳条,表明了鄂伦春人独特的风俗和情感表达。
>刮胡子的匕首、跳神用的萨满鼓,都是老萨满古朴遗风的物化象征。
当这些物件细节在一部电视纪录片中达到一定的密度时,创作者也就将观众带入一个真实的可以触摸的情境中,从而能够更好地理解纪录片所要表达的主题。
所以在电视纪录片创作中要有意识地去抓取一些独特的、形象的、生动的、典型的物件细节,既要有一定的质又要有一定的量,他们往往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精彩的细节“遥远的月神啊,正月十五我们虔诚地敬拜您,恭请您保佑我们喜福永驻,保我们猎运兴旺.”今天是农历正月十五,在过去是鄂伦春人祭月神的日子,定居以后就不讲究这些了.但孟金福相信,在这个时候,月亮神正在天上看着人们.这个细节表现了孟金福对神的执着守侯,即使是如此孤独的守侯,他依然在坚持着.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人们的思想正在逐渐改变,一种也即将不覆存在.一棵雕有山神的松树被砍伐了,孟金福见到时,有一种自己被砍伐了的感觉.那以后的很多日子,孟金福再没有出去狩猎和捕鱼.后来,他们回定居地的家住了些日子.这里到处飘荡着孩子们的笑声.也许一般人看来,那仅仅是一棵树而已;他们不了解孟金福在山神面前那颗颤动的心和飘进密林深处的祈祷,在孟金福看来这是一种对神的亵渎,神正在一点一点的离开这片山林,不再守护他们的世界了.从在人物性格上来看,影片着重于描写孟金福的淳朴,善良,真诚,以及对文化的坚定信念。
例如,每次上山打猎时,他都要虔诚地在书上刻上山神像,祈求山神赐予他们食物。
无论收获与否,他都认为这是山神的意思,便要给山神上供品。
没有收获时就敬一支烟;孟金福的猎枪老了,老到同型号的子弹都不容易找到,但他仍不肯使用夹子和套索打猎。
在他认为,这样不分老幼的猎杀,山神是要发怒的;还有孟金福老人在割橡树皮时的小心翼翼地避免伤害树干的样子。
这一系列的细节描写无一不是在叙说着孟金福老人的良好品质。
还有就是孟金福妻子在住处煮食所产生的烟,一方面描写了他们的日常煮食这个细节,另一方面利用烟的大气透视效果把从顶上照进来的太阳光显现出来,这样或许是在暗示住处的简陋,从而体现孟金福夫妇执着的信仰,又好象是在暗示神明在他们头顶守护。
解说词中的一句话“在孟金福(老一辈)的眼里,山林是有灵魂的;而在郭保林(年轻人)的眼里,山林就是山林。
”这些细节的对比,反映出两代人的巨大差异。
这一点也能从侧面反映出现在社会里,上下两代人思想的巨大差异。
社会生产力的突飞猛进,让世界上的人们一代与另一代之间产生了巨大隔阂光的运用用光特色《最后的山神》在用光上是非常富有特色的。
纵观全片,用光上最大的特色在于大量逆光的使用,不少镜头还把太阳包含在画面中形成眩光的效果。
比如在孟金福拜山神时,用逆光制造出一种瑰丽神秘的色彩,来体现山神在孟金福心中权威神圣的地位。
还有拜月神的一个场面:微弱的月光洒在孟金福的胳膊上形成隐约的轮廓,这种低调的逆光运用,通过黑暗中微光的点缀,使画面弥漫着一种原始却神秘的宗教色彩。
在一棵刻有山神的火树被砍伐以后,摄影师把孟金福“有一种自己被砍伐了的感觉”处理成孟金福夫妇坐在山坡上,沉重低暗的天空上映出两个人的剪影,从天空透出的一丝光线便是逆光的光源,似乎山神的光已经不能普照在他们的身上,主人公的失落感尽在不言中。
最后,在落日时分的跳神场景中,创作者用了金黄的色调,画面突出了一个巨大的将落的太阳和逆光中一个舞动的剪影。
摄影师利用夕阳特有的方向和色温,借着最后一次萨满跳神暗示神灵的远去,渗透着对即将逝去的鄂伦春生活方式的无奈与悲凉。
逆光可以说是全片用光的骨架,不仅突出了被摄主体,还支撑着全片的光影基调,把各种“无形”的神通过逆光加以表现。
而对于日常生活其他细节的刻画,光的运用依然起着重要的作用。
其中一种用光技巧就借用了自然的“道具”——雾和烟,因为烟和雾都对光线具散射和衍射作用,特别能创造空间的深度感,利于营造特殊的气氛环境。
如孟金福妻子在住处煮饭所产生的烟,一方面刻画了他们的日常煮食这个细节,另一方面利用烟的大气透视效果,把从顶上照进来的太阳光显现出来,从而体现孟金福夫妇执著的信仰,又似乎是在暗示神明就在他们的头顶守护。
无论摄影师的意图是什么,没有烟这一“道具”的话,整个场景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在夏季打猎的场景中,早晨的烟雾中,守候了一夜一无所获的孟金福满脸茫然地划船行驶在寂静的河面上。
动物越来越少了,狩猎技术高超的孟金福如今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无奈地在浓雾之中听着动物的声响远去。
孟金福迷茫的表情在浓雾中显得更有深意。
有意识的色温控制也体现了摄影师的良苦用心。
比如在叙说孟金福眼看着树林越来越稀,动物越来越少,常常感到山神离他远去这一状况的一组镜头中,摄影师故意不准确还原被摄物体的颜色,而利用暗黄的画面来表达孟金福心里无可依托的孤独。
不少镜头还把太阳包含在画面中形成影眩光的效果。
运用这种手法的目的很显然,就是要体现山神在孟金福心中权威神圣的地位。
好象摄影师根据主人公所处的不同情景,所拥有的不同心情,相应对“逆光”这一技法作出了恰当且出色的变化。
金黄的色调,巨大的太阳,舞动的剪影。
在黄昏下表演萨满跳神这一段落中,摄影师利用夕阳特有的方向和色温,借着最后一次萨满跳神暗示神灵的远去,更渗透着鄂伦春人对民族没落的无奈与悲凉。
一棵雕有山神的大树被砍伐了,摄影师把孟金福“有一种自己被砍伐了的感觉”体现为大面积沉重的低调,孟金福夫妇坐在山坡上,两个人沉重的剪影贴在低暗的天空上。
从天空透出的那一丝光线便是逆光的光源,似乎山神的光已经不能普照在他们的身上。
主人公的失落感尽在不言中。
可以说这些细节都是非常精彩的。
定居以后鄂伦春人已经不再在正月十五祭月神了,而孟金福却执着地坚守一贯的传统,深信此时月亮神仍然在天上望着人们。
微弱的月光,撒在孟金福的胳膊上形成隐约的轮廓,低调的逆光运用,正是大量的细节丢失和黑暗中微光的点缀,使画面弥漫着一影视编导培训精品课程北京视听语言教育中心种原始却神秘的宗教色彩。
还有就是孟金福妻子在住处煮食所产生的烟,一方面描写了他们的日常煮食这个细节,另一方面利用烟的大气透视效果把从顶上照进来的太阳光显现出来,这样或许是在暗示住处的简陋,从而体现孟金福夫妇执着的信仰,又好象是在暗示神明在他们头顶守护。
声音的运用解说词的运用纪录片中,解说词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它并不是单一的游走于画面之外,而是为画面做一个补充解释的作用。
在这部纪录片中,却常用潜台词,暗含一个为主题服务的寓意,而在这时,就不只是单一的画外音解说,而是有字幕的穿插。
画面里,常常会出现孟金福坐在雪地静静地狩猎,或者是划动小船仓促心急地寻找猎物,即使拜了山神,即使被妻子用柳条打了,他还是空手而归。
在充满疑惑中。
解说词是这样说的:现在,动物越来越少了,可是真的只是动物越来越少了吗?孟金福用小船打猎却空手而回,此时他打算再做一条船——“船老了,人也老了。
”孟金福做好了船,空空一人枯坐再那棵断腰死去的松,什么也没说——“又一棵圆木松被砍伐了,好像自己被砍伐了一样的感觉。
”孟金福在祭拜一位死去的老人——“死了一个老人,代表,有远离了山神一步……”孟金福开始在夕阳降落的夜晚,作为最后一个跳萨满舞的人,舞动。
可是她的母亲无奈了——“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些话语,引领着故事的一点一滴,那些话语,暗示了鄂伦春族的秘密——古老民族的传承是艰辛的,正如老了,砍伐了,心痛了,也无法阻止现代文明的脚步。
正如再下一背的心中,只有树林。
却没有山神。
解说令故事完整,而画面才让故事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