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出土莲花部八尊曼荼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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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本作品的毗俱胝像 ,与其说是直接取自 印度的波罗王朝 ,倒不如说是根据较为古老的汉 译经轨或粉本制作的 。
③男性尊 B 对此 ,面向画面右上画鲜红色的男性尊 B ,立 右膝两手执未敷莲花 。属于莲花部持未敷莲花的 女性尊虽然很多 ,但是在男性尊中 ,除了大势至 (Mahāt hāmap rāpta) 以外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 关于胎藏曼荼罗的大势至图像 ,据石田博士 指出《, 一字佛顶轮王经》的“左手抟脐下把半开莲 花 ,右手当胸侧扬掌”《( 大正藏》19/ 248a) ,最与现 存的作例相契合 ⑤。本作品 B ,不仅是左手 ,右手 好像也持莲茎 。莲茎伸向脐下 ,两手的手姿与“胎 藏旧图样”的大势至酷似 ,疑为大势至 。 ④女性尊 D 面向画面的黄色女性尊 D ,右手屈臂扬掌 ,左 手持树枝 。属观音部持莲花的女性尊虽然很多 , 但是 ,持树枝的仅有耶输陀罗 ( Ya ′Sodharā,持名 称者) 。《大日经》中说 :“明妃住其侧 ,号持名称 者 。一切妙璎珞 ,庄严金色身 。执鲜妙花枝 ,左持 钵胤遇 。”《( 大正藏》18/ 7a) 包括身色都是一致的 。
2005 年第 1 期 (总第 89 期)
敦煌研究 DU N HUAN G R ESEA RC H
NO1 11 2005 TO TAL 89
敦煌出土莲花部八尊曼荼罗
[ 日 ]田中公明著 ,刘永增译1
(11 敦煌研究院 考古研究所 , 甘肃 敦煌 736200)
内容摘要 :本文分析了法国藏的敦煌画《莲花部八尊曼荼罗》( EO1 1131) 的诸要素 ,找出其佛经依据 ,并推断出其制 作年代为吐蕃占领敦煌的前半期 。
对此 ,本文要考论的 EO. 1131 ,早年松本荣 一博士称之为“莲花部八尊曼荼罗”,在敦煌绘画 中 ,不仅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特点 ,而且还精细地描 绘了胎藏界系统的诸尊 ,在图像学的研究上具有 重要的意义 。
本文通过对作品 EO. 1131 做出图像学上的
解析 ,从而考定出作品的成立时期 。
二 作品的形状与过去的研究
这种形式的多罗菩萨 ,依我国传存的“叡山 本”得到了确认 ⑧。但是 ,这些例子均是莲茎出自 合掌手 ,面前画青莲花 ,与两掌中直接画青莲的 EO. 1131 有明显的不同 s et Peintures de Touen - houang Conserv - ées au Musée Guimet ,Paris 1976 ,pp. 159～162.
本作品高约 90 厘米 ,宽 60 厘米 ,绢本着色 , 中央画一面四臂菩萨像 , 周围配以 7 尊男女眷 属 ③ (图版 21 ,另参照图 1“莲花部八尊曼荼罗配 置图”) 。
画面整体上色彩鲜艳 ,但因颜色剥落许多地 方漏出了画稿线 。值得注意的是 ,在卢浮宫美术 馆收藏时曾进行过补彩 。
关于本作品最早的调查研究是我国的松本荣 一博士 ④ ,博士认为 ,面向画面的主尊右侧女性尊
在印度 ,自波罗王朝开始多罗菩萨的信仰得 到了飞速的发展 ,在印度的出土例中 , (右) 与愿 印 , (左) 青莲的形式占压倒多数 ,合掌形的例子却 不多见 ④。尽管《大日经》中说“合掌持青莲”,但 善无畏系的“胎藏图像”,金刚智 、不空系的“胎藏 旧图像”,采用的均是 (右) 与愿印 , (左) 青莲的多 罗菩萨图像 。是可推测 ,善无畏及不空已经知晓 印度流布的多罗菩萨图像 。
对此 ,空海请来的现图曼荼罗中也画有合掌 的多罗菩萨 ⑤,石田博士以“作为图像表现是具有 潜在力的一个例子”⑥给予了应有的关注 。现图 的拟定作者惠果没有渡访印度的经验 ,不知印度 的流布图像 ,所以采用了与《大日经》所说相近的 合掌形 。
又 ,真寂法亲王在论说空海请来系统与另一 系统的胎藏界曼荼罗的异同时 ,说《诸说不同记》 中“或图合掌持青莲 ,山图形同现图而持青莲”⑦。 知现图系以外的多罗菩萨如《大日经》所说 ,为合 掌持青莲 。
对此 ,法国的尼古拉斯 (Nicolas - Vandier) 女 士将主尊 A 推定为不空羂索观音 ,将面向主尊的 左胁侍女性尊 G 推定为多罗菩萨 ①。
三 诸尊尊名的比定及其典据
下面 ,就本作品中所画诸尊图像做如下探讨 。 ①女性尊 G(一面二臂) 首先 ,如尼古拉斯 ( Nicolas) 女士所言 ,面向 画面的主尊左侧的白色女性尊 ,即松本博士的 G , 为多罗 ( Tālā) 菩萨 。
②女性尊 C(一面三目四臂) 与此相反 ,面向本尊右侧所画一面三目四臂 的女 性 尊 C 为 毗 俱 胝 ( Bhrkutī) 。尼 古 拉 斯 (Nicolas) 女士诸先学之所以一边指出它的可能 性 ,一边又踌躇不定地不予确认 ,大概是因为胎藏 界曼荼罗的毗俱胝图像虽为一面四臂 ,表现为 (右) 与愿 ·念珠 , (左) 莲花 ·军持 ,与右第一手不 是与愿印而是持杖的本作品不同的缘故 。 如此 ,据石田尚丰博士研究 ,胎藏界系毗俱胝 的图像典据 ,当求之于《一字佛顶轮王经》《( 大正 藏》19/ 247c) 及《不空羂索神变真言经》《( 大正藏》 20/ 268c) ①。 对此 ,松本荣一博士以西藏木版图像集为典 据 ,指出本作品的毗俱胝为西藏系的作品 。博士 以为典据的图像为 (右) 杖 ·莲花 , (左) 念珠 ·军 持 ,莲花与念珠的手相反 ②。在西藏 ,这种形式的 毗俱胝 ,时常作为不空羂索曼荼罗 (请参见后述) 的眷属尊出现 。 不过笔者在搜索汉译经典时 ,发现了不空译 《菩提场所说一字顶轮王经》,其中说 “: 近于彼尊 画毗俱胝 ,身白色三目四臂 。右第一手持杖 ,左第 一手持瓶 。右第二手持念珠 ,左第二手持莲花 ,身 仪寂静 。”《( 大正藏》19/ 199b) 不仅是持物 ,就连 左右手的配置以及身色都完全一样 。 又 ,菩提流志译《一字佛顶轮王经》中说 “: 次 画毗俱胝菩萨 ,身白红色三眼四臂 。一手把如意 宝杖 ,一手把君持 。一手把数珠 。一手把莲花 。” 《( 大正藏》19/ 231b) 虽然左右手的规定 不甚 明 确 ,但基本上是可以视之为一样的 。 如本作品 ,观音左右配置多罗和毗俱胝 ,见于 胎藏曼荼罗的观音部 ③,即现图莲花院部的原型 。 它的起源可溯至观音左右配置多罗和毗俱胝 (Bhrkuti) ,即印度的观音三尊像 。 作为胁侍 ,多罗与毗俱胝为一对像 ,与多罗生 于观音瞳孔相反 ,毗俱胝 (Bhrkuti) 生于观音的眉 ·72 ·
关键词 :敦煌 ;莲花部八尊曼荼罗 ;西藏 中图分类号 : K8791 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24106 (2005) 0120070210
一 序言
1900 年前后 ,敦煌莫高窟藏经洞发现了庞大 的文献资料即敦煌文书 ,同时还出土了许多绘画 作品 。这些作品 ,不仅是研究唐至五代 、北宋间中 国绘画变迁的不可多得的珍贵资料 ,而且还为佛 教图像学研究提供了重要的信息 。
① 请参照第 71 页注 ③石田氏著作第 30～31 页 。 ② 松本博士参照的是 Grünwedel : Mat hologie du Buddhism ( Myt hologle des Buddhismus ,1990 的德译版) 的 Fig. 122 。1970 年德语版再版后笔者得到了该书 ,载德语版第 148 页 。 ③ 以下在说明胎藏界曼荼罗 (现图) 的各部分时依照传统 的“十二大院”的名称 ,如果在现图以前的胎藏曼荼罗中使用这一 名称 ,相反会引起混乱 。本章中所用名称 ,依石田尚丰博士的《曼 荼羅 の研究》。 ④ 关于波罗王朝的毗俱胝图像 ,森下喜子氏发表了极有意 义的报告《, ± - 朝 の女尊 の図像的特 " ⑴》,载名古屋大学古 川综合研究资料馆报告 No . 6 ,1990 年 。该论文介绍了独尊像 13 例 ,胁侍像 32 例 ,其中没有一例是右手持杖 。 ⑤ 请参照第 71 页注 ③石田氏著作第 32 页 。
笔者已在其他论文中考证了法国吉美美术馆 藏 EO. 1148 有着吐蕃古密教传统的“寂静四十二 尊曼荼罗”① ,这一作品不仅可以在图像学上的典 据上做出解释 ,而且还在成立时期上给我们以重 要的启示 。敦煌占领吐蕃是在公元 786～848 年 间 ② ,作品的制作时期不晚于这一期间 ,换言之 , 至少也是在这一时代之前 。
·71 ·
关于空海请来本 ,有可能是因为某种错误而 漏画了多罗菩萨手中的青莲花 ,或图 、山图 ,有可 能是为了使现图系中的单纯合掌像与《大日经》中 的“持青莲”的规定相吻合而作了改变 。
总之 , EO. 1131 的 G 是忠实地按照《大日经》 所说的多罗菩萨的形象所画 ,与波罗王朝印度流 行的 (右) 与愿印 , (左) 青莲的多罗像相比 ,呈现出 更为古老的样式 。
对此 ,本作品的多罗菩萨 ,合掌的两手间插花 。 花瓣头部呈尖状 ,可能是青莲 ( nīlotpala) 。《大日 经》〈具缘品〉中说该图像“圣者多罗尊 ,青白色相
杂 。中年女人状 ,合掌持青莲”《( 大正藏》18/ 7a) 。 对此《大日经疏》注曰“: 其像合掌 ,掌中持此青莲 。” 《( 大正藏》39/ 632b)《不空羂索神变真言经》中虽然 没有关于青莲的记录 ,但却说“多罗菩萨微似低头 , 二手合掌 半跏 趺坐”《( 大正 藏》18/ 292c) 。可 知 (右) 结与愿印 , (左) 持青莲合掌的多罗菩萨图像已 得到了普及 。
② 《大正藏 ·图像部》第 3 卷 ,图像 No. 72 。 ③ 石田尚丰《曼荼羅 の研究》,东京美术 ,1975 年 ,第 30 页 。 ④ 迄今确认的合掌持青莲的多罗菩萨有 National Museum 所藏的六臂观音三尊像的右胁侍 ,请参见下页注 ④森下论文第 134 页的第 12 (图 7) ,Sirupur 曾出土有三件多罗三尊像的右胁侍像 。 ⑤ 《大正藏 ·图像部》第 1 卷 ,第 651 页 ,图像 No . 18 。 ⑥ 请参照本页注 ③石田氏著作第 30 页 。 ⑦ 《大正藏 ·图像部》第 1 卷 ,第 24 页 。 ⑧ 《大正藏 ·图像部》第 2 卷 ,第 668 页 ,图像 No . 335 。 ⑨ 如《大日经疏》中说“多罗是眼义”《( 大正藏》39/ 632b) , 多罗菩萨为观音菩萨眼中所生的女性尊 。印度自古有成语“如优 钵罗似的眼 ( utpalanet ra) ”,优钵罗是美丽的眼的形容词 。两掌 中插优钵罗莲的多罗菩萨印 ,原来似乎是象征上下眼睑和瞳孔 。
③男性尊 B 对此 ,面向画面右上画鲜红色的男性尊 B ,立 右膝两手执未敷莲花 。属于莲花部持未敷莲花的 女性尊虽然很多 ,但是在男性尊中 ,除了大势至 (Mahāt hāmap rāpta) 以外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 关于胎藏曼荼罗的大势至图像 ,据石田博士 指出《, 一字佛顶轮王经》的“左手抟脐下把半开莲 花 ,右手当胸侧扬掌”《( 大正藏》19/ 248a) ,最与现 存的作例相契合 ⑤。本作品 B ,不仅是左手 ,右手 好像也持莲茎 。莲茎伸向脐下 ,两手的手姿与“胎 藏旧图样”的大势至酷似 ,疑为大势至 。 ④女性尊 D 面向画面的黄色女性尊 D ,右手屈臂扬掌 ,左 手持树枝 。属观音部持莲花的女性尊虽然很多 , 但是 ,持树枝的仅有耶输陀罗 ( Ya ′Sodharā,持名 称者) 。《大日经》中说 :“明妃住其侧 ,号持名称 者 。一切妙璎珞 ,庄严金色身 。执鲜妙花枝 ,左持 钵胤遇 。”《( 大正藏》18/ 7a) 包括身色都是一致的 。
2005 年第 1 期 (总第 89 期)
敦煌研究 DU N HUAN G R ESEA RC H
NO1 11 2005 TO TAL 89
敦煌出土莲花部八尊曼荼罗
[ 日 ]田中公明著 ,刘永增译1
(11 敦煌研究院 考古研究所 , 甘肃 敦煌 736200)
内容摘要 :本文分析了法国藏的敦煌画《莲花部八尊曼荼罗》( EO1 1131) 的诸要素 ,找出其佛经依据 ,并推断出其制 作年代为吐蕃占领敦煌的前半期 。
对此 ,本文要考论的 EO. 1131 ,早年松本荣 一博士称之为“莲花部八尊曼荼罗”,在敦煌绘画 中 ,不仅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特点 ,而且还精细地描 绘了胎藏界系统的诸尊 ,在图像学的研究上具有 重要的意义 。
本文通过对作品 EO. 1131 做出图像学上的
解析 ,从而考定出作品的成立时期 。
二 作品的形状与过去的研究
这种形式的多罗菩萨 ,依我国传存的“叡山 本”得到了确认 ⑧。但是 ,这些例子均是莲茎出自 合掌手 ,面前画青莲花 ,与两掌中直接画青莲的 EO. 1131 有明显的不同 s et Peintures de Touen - houang Conserv - ées au Musée Guimet ,Paris 1976 ,pp. 159～162.
本作品高约 90 厘米 ,宽 60 厘米 ,绢本着色 , 中央画一面四臂菩萨像 , 周围配以 7 尊男女眷 属 ③ (图版 21 ,另参照图 1“莲花部八尊曼荼罗配 置图”) 。
画面整体上色彩鲜艳 ,但因颜色剥落许多地 方漏出了画稿线 。值得注意的是 ,在卢浮宫美术 馆收藏时曾进行过补彩 。
关于本作品最早的调查研究是我国的松本荣 一博士 ④ ,博士认为 ,面向画面的主尊右侧女性尊
在印度 ,自波罗王朝开始多罗菩萨的信仰得 到了飞速的发展 ,在印度的出土例中 , (右) 与愿 印 , (左) 青莲的形式占压倒多数 ,合掌形的例子却 不多见 ④。尽管《大日经》中说“合掌持青莲”,但 善无畏系的“胎藏图像”,金刚智 、不空系的“胎藏 旧图像”,采用的均是 (右) 与愿印 , (左) 青莲的多 罗菩萨图像 。是可推测 ,善无畏及不空已经知晓 印度流布的多罗菩萨图像 。
对此 ,空海请来的现图曼荼罗中也画有合掌 的多罗菩萨 ⑤,石田博士以“作为图像表现是具有 潜在力的一个例子”⑥给予了应有的关注 。现图 的拟定作者惠果没有渡访印度的经验 ,不知印度 的流布图像 ,所以采用了与《大日经》所说相近的 合掌形 。
又 ,真寂法亲王在论说空海请来系统与另一 系统的胎藏界曼荼罗的异同时 ,说《诸说不同记》 中“或图合掌持青莲 ,山图形同现图而持青莲”⑦。 知现图系以外的多罗菩萨如《大日经》所说 ,为合 掌持青莲 。
对此 ,法国的尼古拉斯 (Nicolas - Vandier) 女 士将主尊 A 推定为不空羂索观音 ,将面向主尊的 左胁侍女性尊 G 推定为多罗菩萨 ①。
三 诸尊尊名的比定及其典据
下面 ,就本作品中所画诸尊图像做如下探讨 。 ①女性尊 G(一面二臂) 首先 ,如尼古拉斯 ( Nicolas) 女士所言 ,面向 画面的主尊左侧的白色女性尊 ,即松本博士的 G , 为多罗 ( Tālā) 菩萨 。
②女性尊 C(一面三目四臂) 与此相反 ,面向本尊右侧所画一面三目四臂 的女 性 尊 C 为 毗 俱 胝 ( Bhrkutī) 。尼 古 拉 斯 (Nicolas) 女士诸先学之所以一边指出它的可能 性 ,一边又踌躇不定地不予确认 ,大概是因为胎藏 界曼荼罗的毗俱胝图像虽为一面四臂 ,表现为 (右) 与愿 ·念珠 , (左) 莲花 ·军持 ,与右第一手不 是与愿印而是持杖的本作品不同的缘故 。 如此 ,据石田尚丰博士研究 ,胎藏界系毗俱胝 的图像典据 ,当求之于《一字佛顶轮王经》《( 大正 藏》19/ 247c) 及《不空羂索神变真言经》《( 大正藏》 20/ 268c) ①。 对此 ,松本荣一博士以西藏木版图像集为典 据 ,指出本作品的毗俱胝为西藏系的作品 。博士 以为典据的图像为 (右) 杖 ·莲花 , (左) 念珠 ·军 持 ,莲花与念珠的手相反 ②。在西藏 ,这种形式的 毗俱胝 ,时常作为不空羂索曼荼罗 (请参见后述) 的眷属尊出现 。 不过笔者在搜索汉译经典时 ,发现了不空译 《菩提场所说一字顶轮王经》,其中说 “: 近于彼尊 画毗俱胝 ,身白色三目四臂 。右第一手持杖 ,左第 一手持瓶 。右第二手持念珠 ,左第二手持莲花 ,身 仪寂静 。”《( 大正藏》19/ 199b) 不仅是持物 ,就连 左右手的配置以及身色都完全一样 。 又 ,菩提流志译《一字佛顶轮王经》中说 “: 次 画毗俱胝菩萨 ,身白红色三眼四臂 。一手把如意 宝杖 ,一手把君持 。一手把数珠 。一手把莲花 。” 《( 大正藏》19/ 231b) 虽然左右手的规定 不甚 明 确 ,但基本上是可以视之为一样的 。 如本作品 ,观音左右配置多罗和毗俱胝 ,见于 胎藏曼荼罗的观音部 ③,即现图莲花院部的原型 。 它的起源可溯至观音左右配置多罗和毗俱胝 (Bhrkuti) ,即印度的观音三尊像 。 作为胁侍 ,多罗与毗俱胝为一对像 ,与多罗生 于观音瞳孔相反 ,毗俱胝 (Bhrkuti) 生于观音的眉 ·72 ·
关键词 :敦煌 ;莲花部八尊曼荼罗 ;西藏 中图分类号 : K8791 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24106 (2005) 0120070210
一 序言
1900 年前后 ,敦煌莫高窟藏经洞发现了庞大 的文献资料即敦煌文书 ,同时还出土了许多绘画 作品 。这些作品 ,不仅是研究唐至五代 、北宋间中 国绘画变迁的不可多得的珍贵资料 ,而且还为佛 教图像学研究提供了重要的信息 。
① 请参照第 71 页注 ③石田氏著作第 30～31 页 。 ② 松本博士参照的是 Grünwedel : Mat hologie du Buddhism ( Myt hologle des Buddhismus ,1990 的德译版) 的 Fig. 122 。1970 年德语版再版后笔者得到了该书 ,载德语版第 148 页 。 ③ 以下在说明胎藏界曼荼罗 (现图) 的各部分时依照传统 的“十二大院”的名称 ,如果在现图以前的胎藏曼荼罗中使用这一 名称 ,相反会引起混乱 。本章中所用名称 ,依石田尚丰博士的《曼 荼羅 の研究》。 ④ 关于波罗王朝的毗俱胝图像 ,森下喜子氏发表了极有意 义的报告《, ± - 朝 の女尊 の図像的特 " ⑴》,载名古屋大学古 川综合研究资料馆报告 No . 6 ,1990 年 。该论文介绍了独尊像 13 例 ,胁侍像 32 例 ,其中没有一例是右手持杖 。 ⑤ 请参照第 71 页注 ③石田氏著作第 32 页 。
笔者已在其他论文中考证了法国吉美美术馆 藏 EO. 1148 有着吐蕃古密教传统的“寂静四十二 尊曼荼罗”① ,这一作品不仅可以在图像学上的典 据上做出解释 ,而且还在成立时期上给我们以重 要的启示 。敦煌占领吐蕃是在公元 786～848 年 间 ② ,作品的制作时期不晚于这一期间 ,换言之 , 至少也是在这一时代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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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空海请来本 ,有可能是因为某种错误而 漏画了多罗菩萨手中的青莲花 ,或图 、山图 ,有可 能是为了使现图系中的单纯合掌像与《大日经》中 的“持青莲”的规定相吻合而作了改变 。
总之 , EO. 1131 的 G 是忠实地按照《大日经》 所说的多罗菩萨的形象所画 ,与波罗王朝印度流 行的 (右) 与愿印 , (左) 青莲的多罗像相比 ,呈现出 更为古老的样式 。
对此 ,本作品的多罗菩萨 ,合掌的两手间插花 。 花瓣头部呈尖状 ,可能是青莲 ( nīlotpala) 。《大日 经》〈具缘品〉中说该图像“圣者多罗尊 ,青白色相
杂 。中年女人状 ,合掌持青莲”《( 大正藏》18/ 7a) 。 对此《大日经疏》注曰“: 其像合掌 ,掌中持此青莲 。” 《( 大正藏》39/ 632b)《不空羂索神变真言经》中虽然 没有关于青莲的记录 ,但却说“多罗菩萨微似低头 , 二手合掌 半跏 趺坐”《( 大正 藏》18/ 292c) 。可 知 (右) 结与愿印 , (左) 持青莲合掌的多罗菩萨图像已 得到了普及 。
② 《大正藏 ·图像部》第 3 卷 ,图像 No. 72 。 ③ 石田尚丰《曼荼羅 の研究》,东京美术 ,1975 年 ,第 30 页 。 ④ 迄今确认的合掌持青莲的多罗菩萨有 National Museum 所藏的六臂观音三尊像的右胁侍 ,请参见下页注 ④森下论文第 134 页的第 12 (图 7) ,Sirupur 曾出土有三件多罗三尊像的右胁侍像 。 ⑤ 《大正藏 ·图像部》第 1 卷 ,第 651 页 ,图像 No . 18 。 ⑥ 请参照本页注 ③石田氏著作第 30 页 。 ⑦ 《大正藏 ·图像部》第 1 卷 ,第 24 页 。 ⑧ 《大正藏 ·图像部》第 2 卷 ,第 668 页 ,图像 No . 335 。 ⑨ 如《大日经疏》中说“多罗是眼义”《( 大正藏》39/ 632b) , 多罗菩萨为观音菩萨眼中所生的女性尊 。印度自古有成语“如优 钵罗似的眼 ( utpalanet ra) ”,优钵罗是美丽的眼的形容词 。两掌 中插优钵罗莲的多罗菩萨印 ,原来似乎是象征上下眼睑和瞳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