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宅基地流转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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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2019年第10期(2019年10月)No.10 2019
1963年“宅基地使用权”这一观念开始为人们所了解。
宅基地制度的含义是,在集体经济组织中,作为成员的农民
只能使用宅基地,而其所有权则必须由组织掌控。但事实
上,根据我国物权法“房地一体”原则的规定,在组织成员
买卖房屋、让渡所有权时,作为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宅
基地使用权也不得不随之转让。在这种情况下,与农村宅基
地使用权相关的制度随之开始建立和发展。
在近40年内,我国对宅基地使用权制度进行过两次探
索性的调整。1982年,政府颁布了《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
例》,这部行政条例是国务院对变革宅基地制度的首次尝
试。该条例规定了宅基地使用权买卖应做到令行禁止,但同
时允许宅基地房屋的出售。在转移房屋所有权的同时,也将
对宅基地使用权移交给了房主,这实际上是对宅基地买卖的
另一种方式的允许。第二次调整是确定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
以“户”为单位的申请原则,同时明确规定一户一宅的基本
性要求。尽管如此,对宅基地买卖的相关细节问题、现实问
题仍缺乏深入的研究和探索。
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建设,农村发展模式不
断创新,农村宅基地买卖早已是大势所趋。应当及时为现存
问题提供理论上的支持,推进宅基地买卖的制度性建设,保
护农民的利益。
一、农村宅基地流转的法律现状
尽管我国相关法律对农村宅基地买卖作了有关规定,但
在理论层面,对这方面的理论研究仍处于探索阶段,在现实
生活应用中,具体实践仍存在许多问题。
1.我国农村宅基地流转的立法现状
《物权法》一开始公布出来就成了一部解决财产纠纷的
专门性法律,该法律规定了财产问题的相关权利,其重要
性不言而喻。而在《物权法》公布之前,解决财产纠纷的主要依据是《土地管理法》,一部明显带有公权力性质的
法律。研究《物权法》的主要方向有两点,首先,认为物
权法所规定的宅基地使用权作为一项财产权,拥有占有、
使用、收益、处分的权能,宅基地使用权人能够完整地享
有其财产权权能。其次,我国尚且没有法律明文规定宅基
地是否可以买卖,但随着社会的发展,立法技术的不断完
善,对该项权利的保护由之前的公法领域相关问题转变成
私法领域相关问题,使宅基地的买卖成为一种越来越常见
的现象[1]。宅基地作为一种物权上的客体指向对象,本应同
属于《物权法》,适用一般性的法律规定,但国家却制定
了专门性的法律,这是土地问题的复杂性的体现。同时,
这也是立法者对于遗留的土地政策之前的相关法律的妥
协。最重要的是,这也为之后的宅基地使用权相关法律的
制定留下了可操作的余地。《物权法》是我国宅基地使用
权问题复杂性的一个体现,究竟是用公权力还是私权力来
保护,仍然没有定论。
2.我国农村宅基地流转的现实情况
在实际生活中,宅基地的买卖分为两种,一种是宅基
地使用权的买卖;另一种是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的买卖。
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两种情况的效力作区别对待。 随
着经济的高速发展,人们的消费水平提高,购房总是处于
一种不断高涨的事态,导致城市房价的持续高涨,投机的
市民开始向农村土地买卖投资,宅基地买卖的地下风潮逐
渐兴起。我国现今的法律明文规定并不允许城乡居民之间
进行宅基地买卖活动,除非拥有农村户口,否则没有资格
也没有权力买卖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然而,法律又允许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宅基地交易的。宅基地和房屋
的买卖分为以下三种情况:第一,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
的成员在内部进行交易;第二,属于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
成员进行买卖,也就是本村村民卖给外村村民;第三,集
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城镇居民之间进行宅基地或房屋的买卖
收稿日期:2019-09-18作者简介:冯天成(1996—),男,安徽安庆人,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宪法学与行政法学研究;赵业馨(1999—),女,安徽芜湖人,主要从事经济学研究;
张润(2001—),女,安徽淮南人,主要从事会计学研究。doi:10.3969/j.issn.1674-9499.2019.10.037黑河学院学报JOURNAL OF HEIHE UNIVERSITY
农村宅基地流转问题研究
冯天成1 赵业馨2 张 润2
(1.安徽大学 法学院,安徽 合肥 230601;2.安徽财经大学 经济学院,安徽 蚌埠 233030)
摘 要:目前,我国现行法律规范关于农村宅基地流转的规定仍停留于《物权法》方面的简单规定,《物权法》明文禁止了宅基
地的流转,这与我国的现实状况严重脱轨,法律规范的滞后性对公民利益保护有缺位。目前,对宅基地流转的问题,存在着限制流转说、自由流转说及禁止流转说等学术观点。立足于农村宅基地流转的立法现状和现实情况,分析比较相关学说观点,从而,提出针对农村宅基地流转制度,完善的相关意见。关键词: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流转;制度完善中图分类号:D922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4-9499(2019)10-0130-03经济管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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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通常来说,对于同一集体内组织成员进行买卖宅基
地,是允许的,因为这与我国目前所实行的农村宅基地使
用权制度的宗旨是相吻合的,可以不需要重新划分宅基地
从而减少对耕地的占用,保护我国本就稀缺的耕地资源。
在目前我国法院实际受理的案件中,审理宅基地买卖纠纷
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时,一般的处理方法都是认定同一集
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合同是合理合法的。①
我国仍然没有对不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买卖宅基
地的行为进行法律规整,存在相当大的空缺。我们应当根
据不同情况区别对待处理本村村民与外村村民之间进行买
卖宅基地额行为。如果购买的目的是主要就是用来自家居
住,在购买的时候没有使用暴力或者欺骗的手段,双方在
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进行了洽谈,并且经过了行政审批,还
交了宅基地使用费,我们是允许的。但是,一旦农民购买
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宅基地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使用,
而是为了进行对外进行出租、买卖等其他商业性行为,我
们不能给予行政甚至法律上的许可,并且其法律效力也应
当是无效的[2]。
在城乡统筹发展的政策引领下,许多城镇居民开始投资
农村宅基。比如说,据调查结果显示,广州番禺沙炕村近些
年来新建的楼房大部分都是城市居民购买宅基地建的,而地
价也从2003年每平方米900元涨到2018年 每平方米30 000 元 ,
这种房价的巨额涨幅严重刺激了宅基地的买卖,这种情况在
整个该市的各区各村普遍存在[3]。
3.农村宅基地制度新调整
自党的十八大以来,国家关于宅基地制度的政策一直
处于不断调整中,笔者作为农村居民,切实感受到了新变
化。一是对宅基地进行测量,确定每户居民所拥有的宅基
地面积,以及对宅基地上的建筑物进行拍照留档,以此发
放宅基地确权证,也就是所谓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这
个证书是农村居民享有的同城镇居民相同效力的房产证,
是其今后作为融资的一项担保。也可以说,这是允许宅基
地买卖的前奏。二是宅基地换房的试点。目前,多个省份
已经开始进行宅基地换房的试点,所谓宅基地换房就是指
拥有合法宅基地的居民,可以到乡村申请,把其所拥有的
宅基地和附属房屋折合成城镇房屋面积,以此获得城镇房
屋。对于宅基地置换的性质,在本质上可以认为其是买
卖的一种。宅基地置换可盘活农村经济,促进城市化的发
展。
二、农村宅基地流转的几种学说
对于农村宅基地能否进行流转,存在以下几种学说:
1.自由流转说
本学说的观点较为开放且顺应潮流,其认为宅基地的使
用权能跟随房屋的所有权进行转移,甚至也可进行单独流
转。理由在于,限制宅基地的买卖,不仅仅与中国特色的用
益物权的权利属性不相符合,而且限制宅基地买卖忽略了动态效益。禁止宅基地买卖的态度,给予权利的是静态的保
护。同时,由于这一权利本身所要求的主体具有一定的身份
属性,客观上促进了农村与城镇的结构性发展。允许宅基地
的交易自由,符合如今的城乡双向流动,符合城乡一体化
发展,符合美丽新农村建设的规划[4]。而且允许宅基地的自
由买卖也有利于稳定宅基地买卖市场的稳定,保护买卖合
同双方的合法权益,这与我国当前社会的发展趋势是相符
合的。
自由流转说忽略了复杂的社会因素。农村宅基地的出
现,本身就是政治的产物,是我国特殊土地国情的产物。
但作为法律上的概念,其发挥的不仅是物权作用,更是对
公民权利、社会稳定的防护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
这种特殊的身份,获得了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从制度
设计角度讲,无偿获取更不应该成为盈利的来源。否则,
这一制度在一开始就为今后的崩塌埋下了祸根。对土地性
质和使用方向的规范,就明确限制了土地的随意处分。任
何法律的适用都有其条件,作为集体经济所有的宅基地使
用权,不管是集体组织还是农民,都不能进行买卖宅基地
使用权活动。由其他财产能够自由流转就推断出宅基地使
用权可自由买卖,这显然是没有根据且不符合逻辑推理要
求的[5]。自由流转说也需要在相关制度的构筑下进行,在目
前情况下,允许宅基地的自由买卖,不仅使原本不稳定的房
地产市场波动,而且这一社会保障制度的丧失还可能造成
社会的不稳定。
2.禁止流转说
本学说认为,宅基地使用权这一权利本身就具有不可移
转性,应坚决制止宅基地买卖行为的发生。由于拥有集体经
济组织成员这一特殊身份,无需经济等其他方面的代价并在
使用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农村宅基地时,没有时间上的
限制,这是集体经济组织对其成员的特殊福利分配,目的是
为保障其成员有稳定的居住权利和更好的生活条件[6]。
禁止流转说认识到了目前我国立法和国家政策对宅基
地买卖依旧保留不允许的态度,同时,也清楚地明白宅基地
对于从几千年封建王朝过渡到社会主义国家的重要性,对
中国农民赖以生活的尺寸之地的重要性。但如果仅因为设
置宅基地制度的目的是保护农民的居住权,无偿获取的前
提下,就完全禁止买卖显然是太过激进,也是不合理的。
完整的物权是包括对物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禁止
宅基地买卖显然不符合物权完整性,这种保护显得有些幼
稚,脱离了社会实际。在实际操作中,我国法律对宅基地
买卖还给予了一定空间。如《土地管理法》第 62条第 4款
所规定的。在目前我国社会发展中,存在着大量的买卖宅
基地的现象,这不得不要求我们放弃禁止买卖的立场,正
视买卖行为的合理正当性并进行规范。由于国家对农村问
题的重视,要求城市农村齐头并进。今后,农村宅基地问
题将面临着更大的挑战。
良好的法律不应频繁变动,往往法律与现实相比会略有
延迟,法律从成文时,就已经滞后于社会的发展。设置宅基
①《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私有房屋买卖纠纷合同效力及处理原则研讨会纪要》中,“农村私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以认定无效为原则,以认定有
效为例外,如买卖双方都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经过了宅基地审批手续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