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是期刊的生命

第3期2009年9月评　价　与　管　理Evaluation&ManagementVol.7No.3Sep.2009大会报告质量是期刊的生命石　峰(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中国期刊协会)各位来宾:在新媒体迅速崛起的今天,又遇全球范围的严重经济危机,对期刊业来说,很多人感到正处在生死攸关的时期。上个月初,我参加了在英国伦敦召开的第37届世界期刊大会,这个大会传递出来的一个重要信息,也是世界期刊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广告减少,发行量下降,发展步履为艰,很多刊物因经营亏损而不得不停刊。在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举办“中国期刊质量与发展论坛”,我认为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我也愿意就此谈一点我的想法。温家宝总理在今年4月23日“世界读书日”与编辑、学者专家、读者座谈时指出:“一个发达的出版业的重要标志是看出版物质量。质量是出版的生命。”温总理的这一阐述,对我国当前出版业的改革发展,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指导性,是我国出版业包括我们期刊业发展应当长期坚持的重要战略思想。第37届世界期刊大会也给与会者一个重要启示,即在困境中,保持优良的内容,建设强势的品牌将是期刊工作的重中之重。我认为,这与温总理提出的“质量是出版的生命”是同一个意思,不同的表述。下面我谈三点: 一、当前我国期刊业的质量状况今天,可以说我国已经是一个期刊出版大国,但还不是期刊出版的强国。就是说我国出版的期刊数量已经称得上大国,但是高质量的期刊不多,有世界影响的品牌期刊很少,主要表现在:1.在内容上反映国际国内领先水平的学术成果、科技成果不多。有人会说这是因为成果少,不是期刊的问题。其实不然。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学术科技成果可以说日新月异,有的得不到及时发表,有的拿到国外发表了。据有关资料统计,2006年我国科技工作者发表在国际主要科技期刊和会议上的论文共有万篇,占世界论文总数的%,居世界第位。主要反映基础研究状况的《科学引文索引》所收录的中国论文为7.1万篇,占世界论文份额的5.9%,据说可排在世界第5位。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论文要在国外发表?收入《科学引文索引》的7万多篇论文中有多少是在我国期刊上首发的?说到底还是我们的期刊影响力小,质量不高,实力不强,我国的专家学者看不上。国际上的学术科技成果更是层出不穷,有多少能在第一时间及时引进来为我国的学术科技工作者服务?应该说差距是很大的。2.结构不合理,重复出版严重,质量低下的学术期刊过剩。计划经济造成的我国期刊同构现象,是我国期刊业的一个严重弊端。同一学科,同一领域,甚至同一单位办有多种内容相同或相近的期刊,如医学类期刊就有1100多种,占科技期刊的四分之一,其中内科学的期刊就有100多种。重复出版问题造成恶性竞争,资源浪费,严重影响期刊整体质量的提高。大学学报有2000多种,占期刊品种数量的四分之一左右。学报是学术交流的重要载体,但是不少学报成了老师、学生发表应急论文的园地,有的学报已经无学术可言,一些大学已经把在本校学报上发表的所谓论文不作为评职称、晋学位的参考,可见其质量。3.学术不端在期刊中表现突出。一些期刊在选稿中把关不严,发表严重抄袭的论文,成为学界和社会热议的问题。有的论文在多个期刊上重复发表,不是因为质量高而转载,而是对“一稿多投”监管不力。此种情况严重影响了期刊的质量和声誉。4.编校质量下滑,无错不成刊。2007年下半年,中国期刊协会为配合新闻出版总署提出的质量管理年,发起“期刊编校无差错承诺活动”,旨在加强行业自律,提高期刊质量。结果参与者不多,说明大家对编校质量并不重视。去年下半年,中国期刊协会组织编校专家对参与承诺活动的期刊进行监测,结果有相当一部分期刊编校质量不合格。参与承诺活动的期刊尚且如此,可见没有勇气参与承诺活动17.28.427的期刊编校质量更令人堪忧。新闻出版总署前不久抽查了100种核心期刊的英文摘要编校质量,结果只有15种合格。我在这里这样描述我国目前期刊质量的状况,并不是要否认我国期刊质量在提高,一批品牌期刊在成长,也不是要否认大家为提高期刊质量所做出的努力。主要是为了我们大家都来正视期刊质量问题,使我国期刊质量有一个新的飞跃。我想大家是可以理解的。 二、影响中国期刊质量的原因分析影响我国期刊提高质量的原因是复杂的,有体制机制问题,有队伍素质问题,也有思想认识问题。1.首先是思想认识问题。一些期刊从业者特别是期刊的主编、社长,还没有把质量看作生死攸关的问题。有的认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光靠质量做不大,很多主编社长重视抓经营,不重视抓质量。有的认为一些质量不怎么样的期刊,发行量并不少,日子过得也挺好。这样认识问题,就不可能在质量上狠下功夫。重视抓经营没有错,问题是不能把抓经营和抓质量对立起来,实际上没有优秀的质量作基础,要真正抓好经营也是很困难的。而且抓质量是一种社会责任,经济效益与社会责任相比,社会责任是第一位的。我认为,就整个期刊业而言,只有持久的抓质量,期刊业才能有美好的明天。2.缺少科学、有效、统一的质量评价体系。讲质量,没有一个客观的评价标准,就无从谈起。有的把发行量等同于质量,有的把影响因子简单的作为质量标准,有的索性自称为“核心期刊”,莫衷一是。为了图书馆选购期刊的需要,北京大学图书馆率先出版了《中文核心期刊要目总览》,后来又有多个单位发布类似的所谓核心期刊目录。由于涉及范围不同,做法不尽一致,更由于“核心期刊”的作用被“异化”,引起社会种种非议。这次会上隆重推出武汉大学中国科学评价研究中心等单位研发的“中国权威核心期刊排行榜”,并将科学出版社正式出版的《中国学术期刊评价研究报告》发给各位代表,就是要征求大家的意见,以便在改进和完善后推广。其实,社会真的需要有核心期刊,期刊业自身的发展也需要有核心期刊引领。问题在于核心期刊评价体系的科学性、有效性和统一性。科学性就是客观性,防止随意性;有效性就是这个评价体系要上升到法规,增强其权威性;统一性就是要有统一的评价标准,不能各行其事。3学术期刊生存环境不良。学术期刊一般不能完全靠市场生存,而大多数学术期刊的亏损补贴又没能列入财政预算,社会机构、学术团体等资助学术期刊的机制又没有形成,很多学术期刊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由于目前新办期刊实行总量控制,发表论文的园地求大于供,于是出现了“版面费”问题。对学术期刊来说,收“版面费”也从无奈之举演变为生财之道。成为生财之道以后,对学术期刊的质量形成了巨大冲击,有的为了增加收入,对质量降格以求;有的给钱就发表。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应当妥善解决,而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进行综合治理。4.期刊退出机制没有建立起来。这既与没有健全的评价体系有关,更与管理体制有关。在目前的管理体制下,一些质量低劣或严重资不抵债的期刊都能以种种理由硬撑着。有人估计,目前有五分之一左右的期刊或已经不适应市场需要,或办得不好且没有能力办好。只有通过体制改革,使这部分期刊退出市场,同时新成长起一批期刊,我国期刊的整体质量才能有一个大的提高。5.期刊社内部的质量管理机制不健全。质量管理机制是任何一个生产企业都必不可少的,但是,我们有的期刊社质量管理机制不健全,有的形同虚设,有的根本没有。出版作为一种文化产品生产过程,有自身的规律,有严格的生产流程,在长期的生产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如编校分开、三审三校、主编总编负责制等。我曾经到人民军医出版社学习考察,他们的一套图书生产质量管理流程十严格,每一个环节的责任非常明确,他们出版的期刊在编校质量承诺活动监测中,是最优秀的。 三、全面提高我国期刊质量应该采取的措施 要全面提高我国期刊质量,是一个系统工程,是一个逐步积累的过程,需要期刊从业者坚持不懈的努力。我在这里只能从宏观层面提出一些想法供大家参考。1.大力推进期刊管理体制改革,形成质量保障机制。当前在期刊管理体制改革中要着力解决以下几个问题:一是除公益性期刊以外,大多数期刊要转制为企业,面向市场经营,用市场手段对质量差的期刊实行制约。根据新闻出版总署的部署,2010年底要完成所有出版单位的转企改制。在转企改制过程中,要充分考虑期刊的特殊性,特别要解决好学术类期刊的生存环境问题。改革以后学术类期刊更加发评　价　与　管　理

.8展繁荣了,才能说明改革成功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可以多种多样,但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促进学术期刊繁荣。二是解决集约化经营问题,使出版资源向有实力、有能力、有潜力的期刊社集中,在全国逐步形成若干个大的期刊集团。我国期刊目前过于分散,一二个人、三五个人办个刊物,不利于提高质量,更不利于增强实力。要在体制和政策上为期刊社之间的联合、兼并、重组创造条件。三是建立退出机制。退出机制叫了很多年,始终没有建立起来,根本的原因在体制上,有人护着,退出就很难。首先要从体制上彻底切断党政部门与期刊社的利益关系,其次要使其成为真正的市场主体。有了这两条,才能出现平等竞争的局面,该退出市场的才能退出。与退出机制密切相关的是质量评价体系问题,这个评价体系要公平、公正、公开、透明,在评价体系面前所有期刊“人人平等”。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因为期刊的性质、作用、读者对象等等,千差万别,掌握标准很难。但是再难也要跨出这一步,好在大家已经在这方面进行了探索,新闻出版总署也已经有了初步方案,并且在辽宁、河北进行了试点。我相信期刊的质量评价体系一定能建立起来。2.建立期刊质量激励机制。目前期刊界缺少激励机制,原有的国家期刊奖、双百期刊评选、双效期刊评选,或合并或取消了,实际上期刊作为产品,目前一个全国性、权威性的奖项都没有了,而产品是与质量直接挂钩的,缺少激励,不利于提高期刊质量,不利于期刊业的繁荣发展,业界呼声很高。作为行业协会,中国期刊协会有责任向有关部门呼吁和反映,同时,刊协也正在谋划为建立激励机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3.利用技术手段,防止学术不端行为侵蚀。抄袭、剽窃、一稿多投等学术不端行为,已经成为学界、社会共同谴责的问题,也是期刊质量的严重隐患。这些学术不端行为的主要责任当然在作者,但期刊把它发表出来,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据报道,由清华大学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和同方知网公司历时2年攻关研制的“学术不端文献检测系统”,对防范学术不端行为有良好效果。听说武汉大学中国科学评价研究中心的沈阳博士也研发了一个反剽窃系统,经广泛使用检验,其效果很好。我建议各学术类期刊从对社会、对学术、对期刊质量负责出发,大家都来试用这些系统,如果还不完善,可以通过使用加以改进。4.提高期刊队伍素质修养。期刊队伍素质决定着期刊的质量,人才关系期刊的未来。目前,期刊队伍新手很多,好处是新鲜血液带来朝气活力,但是,新进入期刊队伍,对编辑工作不熟悉,对编辑工作的内涵理解不深,对编辑工作的规律缺乏认识,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有的人把编辑工作看得很简单,只要有一定文化就可以当编辑,只要进入期刊社就能发稿,给期刊质量带来消极影响。目前,对进入出版行业已经实行资格准入和持证上岗制度,这对提高期刊队伍素质是很必要的。除此之外,还应该加强培训,开展研讨,多角度提高编辑队伍的素质。最近,中宣部、新闻出版总署提出深入开展“三项学习教育”活动,期刊界应积极响应。这是期刊出版队伍最基本也是最根本的素质要求。各位期刊界的同仁,目前期刊业的发展确实面临一些困难,在困难的时候,要树立信心,要看到光明。同时要苦练内功,这内功就包括抓质量。有质量就有未来。5年后或10年后,当我们回首往事,也许正是这场金融危机给了我们机会,成为我国期刊业发展的一个转折点,由期刊出版大国向期刊出版强国迈进。但愿如此。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