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路,天又黎明——浅论《约翰·克里斯朵夫》与东西方美学融合

暗夜行路 ， 天 又 黎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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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 约翰 ・ 克里斯朵 夫》 与东西方美学 融合
冰 村
（ 复旦 大 学 外 国语 学 院 ， 上海 ２ ０ ０ ４ ３ ３ ）
摘 要 ： 本 文试就法 国作 家罗曼 ・罗兰的长篇 小说《 约翰 ・ 克 里斯 朵夫》中的 西方 美学和 艺术观 ， 傅 雷译介到 中国后 对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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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 孕育 出 了人 类历 史上 最伟 大 的作 曲家 ， 而 德 国那 充 满热情 的理 想 主 义 也 正 符 合 克里 斯 朵 夫 的 天 才 与 力 量 。克里 斯朵 夫 的姓 氏 Ｋ ｒ ａ ｆ ｆ ｔ 本 就 是力 量 的 含 义 ， 而 他本人所代表的 ， 也正是艺术创作 中最重要的元素： 自 然力 。在 艺术 创造 中 ， 这 是最 原始 的方 式 ， 也 是最伟 大 的方 式 。克里 斯朵 夫 运 用 这种 力 进 行 着永 恒 的斗 争 ， 与社 会斗 争 ， 与他人 斗争 ， 最终 是 与最可 怕 的敌人— — 自我斗争 。这 种斗 争 的 伟 大之 处 在 于 ， 它 的 真 正 目的 并不 为反抗 和 消灭 现 实 ， 而 是 亲 自创 造 一 切 ： 艺术、 信 仰、 上帝 、 真理 ， 这些 东 西原本 并不 存在 ， 须得 由英 雄 以 神 明 的伟 力创 造 。 然而 斗争 总是 伴 随着横 蛮 的暴 力 。 因此 罗兰便 创 造 了奥里 维 ， 克里 斯 朵 夫 的挚 友 和 知 音 。 由于 克里 斯 朵夫 桀骜 不 驯 的脾 性 ， 在家 乡德 国处处 受敌 ， 最后 流亡 法 国 。然 而 巴黎上 空漂 浮 的奢靡 虚伪也 让他 对这 个 民 族倍 感失 望 。就在 此 时 ， 他 遇 到 了真 正 继 承法 国精 神 的诗人奥 里 维 。和克 里 斯 朵夫 这 个 行 动 的 巨人 相 比 ， 奥里 维 似乎是 怯懦 而 缺 乏生 命 力 的 ， 但 正 是这 种特 质 将他 的才 情 和精力 全 部 留给 了思 想 ， 他 是 法 国精 神 文 明的代 表 ， 是 思想 的英 雄 。不 同于克里 斯朵 夫 的斗争 ， 奥 里维通 过 思 考 和 观 察 达 到 艺 术 的高 峰 。 德 国与 法 国， 生命 力 与 思 想 ， 这 两 者 因 为差 异 和互 补 而 互 相 吸 引， 早 已超越 了 友情 的 层 面 ， 成 为 民族 精 神 融 合 的象 征， 共 同追求 着生 活 的纯洁 和艺术 的 自由。 而意大 利 ， 这 个 继 承 了西 方 最 古 老 最 优 秀 的 文 化— — 希腊 精 神 的 国家 ， 将 德 国 的力 量 和法 国的思 想 联 合起来 ， 成 为 了一 种 创 造性 的现 实 。像 绝 大 多数 艺 术 家一样 ， 克 里斯 朵夫 一生 中 出现 了诸 多女性 ， 但 是唯 有“ 不朽 的情 人 ” 葛拉齐亚 ， 才是他心灵的真正归宿。 他们在年轻时便已相识 ， 直到年老才真正相知， 而此时 的爱情早 已消褪 了激 情 ， 留下 的是 灵 魂 相 契 和精 神 共 鸣 。这个 意 大利女 子 没 有德 国 的强 力 ， 也 没有 法 国 的 思想 ， 但却拥有一种举 重若轻 的温柔光辉 。她不需要
中 国产 生 的 影 响 ， 以 及 译 介 过 程 中所 体 现 的 东 西 方 美 学 差 异 作 简单 论 述 。
关键词 ：中图分类号 ： Ｉ １ ０ ６ ． ４ 作者简介 ： 冰 文献标识码 ： Ａ 文章编号 ： １ ６ ７ ４ － ３ ４ ４ Ｘ（ ２ ０ １ ４ ） ７ － ０ ０ １ １ ０２ － 村（ １ ９ ９ ３一） ， 女， 湖 北武 汉人 ， 研究方 向为欧美文学。
罗曼 ・ 罗 兰最 为 人所 知 的作 品 ， 恐 怕 是 书 写 贝 多
芬、 米开朗基罗、 托尔斯泰三人生平 的《 名人传》 ， 而为他 带来诺奖殊荣的《 约翰 ・ 克里斯朵夫》 反而名气稍逊 。 在许多人看来 ， 《 约翰 ・ 克里斯朵夫》 和《 名人传》 类似， 只不过 是一 位 以贝 多 芬 为 原 型 的虚 构 音 乐 家 的生平 。 然而 ， 罗兰所想要创 作 的《 约翰 ・ 克 里斯 朵 夫》， 从 来 不 是某一位 特定 的艺 术家 的传 记 ， 而是 全人类 中最 有生命 力 的人 的象征 ， 一位 神 明 ， 一位 创 造者 。罗 兰选 择 音 乐 作为力的载体 ， 不仅是因为他一生挚爱音乐 ， 更 因为音 乐在所 有 的艺术形 式 中是最 抽象最 虚无 的 ， 因而也最 有 神性 。“ 江声 浩荡 …… ” 这 四个 字的开头 ， 便奠 定 了整 本 书 的基调 ， 这是一 曲 由文字谱 就 的交 响乐 。 英雄 以神 明的伟 力创 造艺 术 、 信仰、 上帝、 真 理 每个 文化 对 生命 的终 极 追 求 都有 不 同 的解 释 ， 而 《 约翰 ・ 克里斯朵夫》 所歌颂 的生命本质 ， 是人类最伟 大 的一 种力 ， 创 造力 。“ 唯 有 创造 才 是 欢 乐 ……创 造 ， 不论 是 肉体 方 面 的或精 神 方 面 的 ， 总 是 脱 离 躯 壳 的 樊 笼， 卷人 生命 的旋风， 与 神 明 同 寿 。 创 造 是 消 灭 死。 ” ¨ “ 主人 公 克 里斯 朵 夫 从 天性 和 本 质来 看 ， 并 不 是 中国读者 眼 中 的反抗 的英 雄 ， 而 是 一 位 拥 有 创世 之 力 的神 明 ， 一 位 艺术 家 。在罗 兰看来 ， 唯有创 造才 是 真 正 的生 活 ， 创 造 是对 虚无 的消 灭 ， 因而也 是 至善 至美 的 本质， 而艺 术 便 包 含 着 生 活一 切 问 题 的秘 密 与 精 华 。 罗 兰所 说 的艺术 和创 造 ， 并不 能狭 隘地 理解 为音 乐 、 绘 画、 文 学等通 常 意义上 的艺术 ， 而是 所有 展 现生命 本 质 的创 造 性 的行 为 。西 方 的宗 教 和 科 学 ， 本 质 上 和 艺 术 的 目的是相 同的 ： 追 求真 理 ， 追 求 自由。 为 了探 索艺 术 的奥 秘 ， 罗 兰创 造 了克 里 斯 朵 夫 这 个 艺术 家形 象 。然 而一个 单一 的个 体是 无 法表 现混 沌 神秘 的艺术 的 ， 克里 斯 朵 夫 一生 中遇 到 了无 数 艺术 家 和普 通 人 ， 并 从 这些 人 中吸 取 欧洲 各 个 民族 最 优 秀 的 思想 和精神 ， 如 同一条 主 旋律 与无 数和声 互 相对 话 、 撞 击、 融合 ， 最 终成 为一 曲宏 大 的史诗 。 罗兰身 为 法 国人 ， 小 说 的 主角 克 里 斯 朵 夫 却是 一 位德 国音乐家。 日尔曼 民族的血液里本 就流淌着音
２ ０ １ ４年 ７月 第３ １ 卷 第 ７期
湖北第二师范学 院学报
Ｊ ｏ ｕ ｒ ｎ ａ ｌ ｏ ｆ Ｈｕ ｂ ｅ ｉ Ｕｎ ｉ ｖ ｅ ｒ ｓ ｉ ｔ ｙ ｏ ｆ Ｅ ｄ ｕ ｃ ａ ｔ ｉ ｏ 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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