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新一季《变形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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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新一季《变形计》浅析新一季《变形计》之“变”孙亚云江苏师范大学信息传播学院广播电视新闻学08072013 摘要:《变形计》是2006年湖南卫视继《超级女声》后重点研发的一档生活类角色互换节目,是“纪录片+真人秀”模式的创新节目,号称“新生态纪录片”。
这档节目结合当下社会热点,寻找热点中的当局人物,安排他们进行互换人生体验。
节目同时全程每天24小时跟拍,剪辑后原生态播出。
在首期《网变》播出后,引起广泛关注。
后来的两年时间内,该节目收视率节节滑落,以2008年的第四季告终。
2012元月,湖南卫视再次重磅推出《变形计》第五季。
在新形势新背景下,湖南卫视为何重出旧牌?第五季较前四季有何变化?升级版的《变形计》会带来什么节目价值以及还存在哪些问题?本文将略作讨论。
关键词:媒介背景;社会价值;节目创新;问题应对一、新一季《变形计》诞生背景分析2006年,正值国内电视行业娱乐当道、各种选秀节目甚嚣尘上的白热化时期。
在这个紧要关头,一向以娱乐见长的湖南卫视却逆向行之,在国内进行了首次换位真人秀的大胆尝试,在黄金时段推出了一档非娱乐节目——《变形计》。
节目播出后,不亚于选秀节目的收视率顿时令舆论哗然,业内同行不得不再次心悦诚服于电视湘军的聪明和创新。
然而,节目在播出一个月后收视开始呈高开低走之势,最后惨淡收官。
时隔四年,是什么背景使曾经作为中国大陆唯一一个在2007年亚洲电视节上获奖的电视节目——《变形计》重生?笔者认为可以从媒介背景、受众背景和社会背景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1.媒介背景2011年,国家广电总局针对国内电视存在娱乐节目过多,跟风现象严重、内容质量不高的现象,出台“限娱令”的新政。
广电总局在《关于进一步加强电视上星综合频道节目管理的意见》中明确提出:从2012年1月1日起,34个电视上星综合频道要提高新闻类节目播出量,同时对部分类型节目播出实施调控,以防止过度娱乐化和低俗倾向,满足广大观众多样化多层次高品位的收视需求。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意见》重申电视上星综合频道是以新闻宣传为主的综合频道,要扩大新闻、经济、文化、科教、少儿、纪录片等多种类型节目播出比例,而此前扎堆出现的婚恋交友类、才艺竞秀类、情感故事类、游戏竞技类、综艺娱乐类、访谈脱口秀、真人秀等类型节目实行播出总量控制。
每晚19:30-22:00,全国电视上星综合频道播出上述类型节目总数控制在9档以内,每个电视上星综合频道每周播出上述类型节目总数不超过2档,每个电视上星综合频道每天19:30-22:00播出的上述类型节目时长不超过90分钟。
广电总局“限娱令”一经发布就立刻受到各个省级卫视所关注,“限娱令”的出台是对各大卫视节目创新能力的极大挑战。
一贯以娱乐至上为名的湖南卫视审时度势,迅速重新洗牌,除了保留品牌节目《快乐大本营》、《天天向上》这两档综艺娱乐节目以外,特别着眼于当下青少年的教育,选择旧瓶换新酒——重磅推出《变形计》第五季。
在总结以往经验的基础上,聚焦当下青少年最典型最突出的问题,让节目影响更多电视机前的青少年, 凸显节目的教育意义。
节目从1月4日起,每周三、周四晚21:20播出。
2.受众背景观众是电视节目传播的对象,受到人口属性、心理属性和地缘属性等影响,观众会有不同的内容需求和偏好,由此成为不同节目的目标观众①。
中国的电视节目在趣味、道德标准、表达方式等方面都受到中国特定的意识形态、文化传统、社会价值观念甚至生活方式的制约。
广播电视节目的生产与①王兰柱,郑维东:《中国电视节目评估:理论与实践》,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7,第3页制作中,从具体节目的内容到栏目的设计越来越需要考虑到受众的审美兴趣与审美需求。
而此前扎堆出现的婚恋交友类、才艺竞秀类、情感故事类、游戏竞技类、综艺娱乐类、真人秀等类型节目,“同质化”现象十分严重,使受众产生了审美疲劳,无法满足受众的审美需求。
近年来流行的真人秀节目,多以隐私、残酷竞争、博彩等为看点,刻意暴露人性弱点和阴暗面,挑战道德底线。
但在我国,以残忍为噱头,发掘人性之恶,观众在情感上显然是难以接受。
《变形计》主打“情感营造共鸣”,以真诚、善良、爱心、开拓视野、互相帮助、相互沟通等为主题,符合中国观众“挖掘人性美”的收视心理。
以剔除窥探隐私、强调社会责任感代替了以上种种诟病的《变形计》,使观众历久难忘。
以聚焦青少年教育的《变形计》除了受青少年欢迎之外,还拥有十分可贵的高端观众资源。
据统计,《变形计》尤其受高中以上学历的观众青睐,该类人群构成比例达到了60.7%。
3.社会背景最近几年,青少年成为社会突发恶劣事件的主角已经屡“闻”不鲜。
从2009年“杭州少年飙车事件”到2010年“我爸是李刚”、“药家鑫杀人案件”,以及2011年“留学少年回国机场刺伤母亲”等事件,青少年成为暴力事件的主角,凸显了中国教育的短板。
如此多的惨案给了中国教育一记响亮的耳光,一度引发社会各界对中国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的不满、质疑和批判,改革中国教育的呼声也一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我国经济在取得突飞猛进的发展时,城乡差别、贫富悬殊、家庭地位高下、教育有欠公平等社会新老问题更是层现叠出。
在2012年新春寒假推出第五季《变形计》,聚焦当下让人堪忧的都市子女的“现代病”:网瘾、暴力、物质、厌学、冷漠、脆弱等,肯定会引爆对中国少年教育问题的思考,也为中国教育的转型提供了深刻的现实依据。
《变形计》的推出,不仅顺应了“限娱令”中“扩大新闻、科技、文化、少儿、纪录片等多种类型节目的播出比例”的要求,更是深入整个民族和社会内层,担当起社会责任,彰显了媒体之为媒体的尊严。
2011年10月初,湖南卫视面向全台公开招标,短短几天,100多个节目创意方案交到了创新研发中心主任宋点的手里。
经过“百进十,十进五”的内部PK,11月底《变形计》成功突围,并最终安排在晚间黄金档920时间段播出①。
二、《变形计》的节目价值万事万物的存在都必然有它的价值。
电视台在①古福:《芒果变形记》,中国广播电视影视,2012年第1期打造和推广一档新节目时,最先考虑的也是它的节目价值。
《变形计》作为一档结合社会热点问题的节目能够重现综艺江湖,必定有它的独到之处。
以下笔者从媒介价值和社会价值两个角度入手,浅析《变形计》的节目价值。
1.媒介价值——从“娱乐崛起”到“高端崛起”众所周知,湖南卫视是以娱乐节目起家,其收视率在各卫视中常年占据榜首。
2012年1月1日,限娱令的正式施行让各大卫视对自身“新闻立台”理念进行了审视。
湖南卫视频道副总监、新闻发言人李浩持在“限娱令”出台后这样认为“即使是广电总局要求的新闻和道德法制类节目,能做到雅俗共赏,也一样好看。
”显然,他希望能在“新闻立台”和娱乐精神之间找到平衡点,但这并非易事。
而《变形计》作为一档新闻纪实类节目,正是在湖南卫视出于这样的目的之下得以新亮相。
同时,《变形计》的出现也给同样深陷“限娱令”的兄弟媒体点亮了一束希望之光——从娱乐崛起到高端崛起。
《变形计》现总制片人谢涤葵①新闻科班出身,后①湖南常德人,1996年7月武汉大学新闻系毕业后分配到湖南卫视。
先后在《新闻汇报》、《湖南新闻联播》、《晚间新闻》担任编辑、记者、制片人;2008年起,先后担任《乡村发现》、《发现》、《好奇大调查》、《想唱就唱》等栏目制片人。
参与《发现》、《想唱就唱》等节目的制作。
这个一直在新闻与娱乐间徘徊的中年男人接手《变形计》,对于新闻与娱乐这两者应该可以平衡驾驭,他的新团队也得到了湖南卫视高层的大力支持。
更为可贵的是,《变形计》的出现标志着湖南卫视已经意识到创新的至关重要。
《变形计》与现有的真人秀有一处很大的不同:目前国内的大部分真人秀节目带有明显表演性,而《变形计》则跳出了这一局限,进入到一种“类纪录片”的阶段。
节目组提供一个场景或者一个空间,节目参与者的表现完全是真实的,不带表演色彩。
“限娱令”后,国内的综艺节目普遍面临创新的紧迫性。
《新周刊》曾喊出“创新者生存”的口号,为寻求生存之道,《变形计》走起了娱乐节目社教化的路子。
节目叙述故事的目的不是追求观念思想的传播效果,而是通过情感交流赢得观众的共鸣。
2.社会价值——小人物引出大主题《变形计》播出后,很多网友给出了“震撼”“感动”“每看一次哭一次”的评价。
中国传媒大学教授郑世明、徐帆等人,更是给出了“真实触摸社会神经”、“切实担当社会责任”的溢美之词。
“子不教,父之过”,中国人向来重视对子女的教育。
然而而今的中国无论是家庭教育还是学校教育,都是漏洞百出。
面对代沟、网络成瘾等问题家长束手无策,面对学生厌学、暴力、虚荣等问题学校无计可施。
他们也曾对小孩进行过忆苦思甜的教育,但常常收效甚微。
于是,《变形计》几乎自然而然地成为他们不可多得的、活生生的教材。
在这本教材中,他们“欣喜地”看到,剧中曾经的纨绔少年变化惊人,这几乎成为可供他们教育的最佳蓝本。
《变形计》秉承“换位思考”这一思维理念,在节目中你不仅要站在对方立场去设想和理解对方,你还要去过对方的生活,真正体验对方的世界,感受对方思想最微妙的情绪触动。
变形主人公就在与相关对象的互换中,体验不同人生,达到改善关系、解决矛盾、收获教益的目的。
易虎臣从一个物质虚荣的城市公子哥变成了一个会做饭、懂得照顾人的居家好男生,李耐阅从一个脾气乖张、爱冷暴力的“问题少女”蜕变成一个懂事乖巧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吴宗宏从一个自卑的山里娃变成了一个自信开朗的追梦少年,而吴龙生则从一个胆小软弱的农村孩子蜕变成一个爱与他人交往的自信坚强的少年。
更可喜的是,《变形计》还打开了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心结,打破隔阂,重归于好。
父母知晓了孩子内心的真正想法,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
孩子也体会理解了父母的良苦用心,开始为自己恶劣的态度而自责忏悔。
《变形计》的开门红给中国教育界这样一个启迪:“以孩子教育孩子”是一个新思路、新方法、新途径。
正如一位教育工作者所说:“看《变形计》,它有一点沉甸甸的分量。
因为它和一个社会、一个时代的教育取向结合了起来。
社会需要新的教育方式有这样一个共振点、聚焦点。
”①温情脉脉的《变形计》赚取了无数观众的眼泪,是对长期刻板、僵化、教条、缺乏人情味的中国式教育的绝好讽刺。
同时,《变形计》还成功地将大众目光聚焦在中国城乡贫富差距的问题上。
它为久居城市的市民阶层打开了一扇窗户,引起他们了解落后地区的关注,从而创造了沟通断裂阶级间的可能。
《变形计》中的农村图景虽然不是中国的全部现实,但至少是局部现实真实。
贫富差距日益拉大的今天,这种试图弥合社会断层的节目屈指可数。
而生活在艰苦环境下,有着坎坷身世的小人物更是唤起了大众的怜悯之心。
《少年何愁》中的父亲坐①李耀武:《让人在爱与善中温暖前行——观(变形记)第5季第1期<少年何愁>有感》,《当代电视》2012年第4期P69牢、母亲改嫁的小黑,《美丽加减法》中母亲早逝、父亲外出打工的小英,《化不开的网》中背煤的兄弟俩,在《变形计》中他们甚至连配角都不是,只是偶尔一个镜头无意中找到的一束光,却一次再一次地击中了观众的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