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拾趣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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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拾趣散文在和平的年代里,一个人的童年大多都是快乐的,因为有安定社会的保障,有慈爱父母的呵护,有良好教育的培养。
快乐的童年是一个幸福的花园,是一个充满乐趣的世界。
捉蝴蝶我的家乡是北方一个偏僻而幽静的小山村,四五十年前,那里的山山水水,没有丝毫污染,真可算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了。
所以,一到夏天,碧绿的山林中,潺潺的溪水边,蜿蜒的田间小路上,时时翩然飞舞着三五只或一群群绚烂多彩的蝴蝶。
蝴蝶的繁盛虽比不上云南的蝴蝶泉边的,但就它的种类、颜色和形状也是多种多样的的。
小的有小指甲那样大,颜色多是灰蓝色和酱紫色的;中等的也是最常见的,大多是白的、鹅黄的和紫红带有黑斑点的;比较大的蝴蝶,人们称它为“马莲”,那颜色基本是两种,一种是黑中带有紫蓝色的斑点,另一种是绿黄色带有黑色的花纹。
也许是蝴蝶身上的粉末的作用吧,不管是哪一种,在阳光下,都是光闪闪的,分外好看,好奇的孩童都有想要获得它的欲望。
学龄前,没有写字算算术等做作业的烦恼,更没有做家务活的任务,“吃粮不管穿”,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盛夏的中午,吃完饭,劳累一上午的大人们,都进入了梦乡。
而我们几个孩子们,只穿着小短裤,光着膀子,顶着火辣辣的太阳爷,开始了捉蝴蝶的追捕行动。
好像天头越热蝴蝶越活跃。
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扇形的树条子,那树条子的枝杈要多,越密实越好,不致于在捕捉时,让蝴蝶漏网。
我们首先是到门前的小溪边去,因为那里的蝴蝶最多。
小溪水绕过露出水面的大小不一的石头,不慌不忙地向前流淌着,它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它的身边有几个凶猛的孩童,正要捕捉美丽的小生灵。
小溪边有被牛马踩过的蹄窝,那里半干半湿,最容易停落蝴蝶。
当一只只蝴蝶落下时,像一丛丛花朵。
我们先屏住呼吸,目光凝视,然后蕴足劲,猛地把树条子向下罩去,那劲头虽然急速,但又不能过大,过大容易把蝴蝶弄死或弄得粉碎,那就不好玩了。
如果捕捉到了,就要小心翼翼地将树条轻轻掰开,用两个手指轻轻地捏住蝴蝶的翅膀根部,把它再轻轻地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纸盒里。
有时捕捉不到,就得再次尾随着,快速地奔跑着。
有时追逐不到踪影了,就只好悻悻地放弃,再寻找新的目标。
即使累的满头大汗,也决不气馁。
一直到每个人都捕到几只,特别要捕到几只“马莲”时,才胜利收兵。
我们各自回家后,带着胜利的喜悦,将战利品从纸盒里取出来,用一条长长的线,分别把它们拴住(栓在肚子的尾部),然后,用手牵着线的另一头,让蝴蝶飞起来,看着它们“带着枷锁跳舞”,真真是一种享受呀!现在想来,能够近距离地欣赏美丽的蝴蝶和它漂亮的舞姿,可能就是天真孩童的乐趣和幸福。
后来,我上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还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还清晰地记得,第二学期末将要放假时,正是盛夏,我的考试成绩很好,拿着写有优秀成绩的《家长通知书》和奖品(兰色的书包),凯旋而归。
路上居然遇到了一群蝴蝶,而且是大“马莲”。
我立即把《家长通知书》和奖品放在路旁,在路旁的树林中折了几棵“扫条棵”(一种灌木),捕捉起蝴蝶来,那是怎样的一种快慰呀!打木瓦这种游戏是北方冬季的一种游戏,其实也是锻炼身体的一种活动。
“木瓦”,是用一块长宽10公分左右厚1公分多的木块儿做成的。
玩耍的一方,把木瓦立在那里,另一方在规定的距离内,采取用手抛,或用脚推、拉、踢、夹等规定动作,把自己的木瓦弄出去,正好把对方立着的木瓦弄倒就算赢,否则就算输,再让对方这样来做。
这种游戏需要有硬实而光滑的场地,所以北方的冬天才适合玩这种游戏。
跑马城我最感兴趣的是玩“跑马城”了。
这种游戏是大兵团活动,人越多越好。
首先由双方领头的用“剪子布”的形式挑选人。
其次是两队人马分列两端,开始“跑马城”。
现在的孩子们玩游戏也现代化了,大多是电子游戏。
而我的童年时期,所玩耍的游戏,够原始和传统的了,大概在我爷爷的爷爷那时可能玩的也就是这些:丢手绢、老鹰叼小鸡、捉迷藏、打木瓦、跑马城等。
捉迷藏可能是最普遍最传统了。
我就记得我爹说他小时候在捉迷藏时,情急之下,藏到了邻居家的仓房里,竟然把人家的豆油坛子给弄洒了,弄了我爹一身的豆油,衣服没法洗了,让奶奶说了一通。
这还不算,邻居找到家里来,让爷爷赔豆油,那时穷家,上那弄那么多豆油呀,为此我爹还挨爷爷一顿好打。
这游戏玩的时候,是要和歌谣结合的。
山村的夜晚,一轮圆月像一盏明亮的天灯,把大地万物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整个世界幽雅而静穆,像一位慈祥的母亲。
孩子们没有或完成了作业,不约而同地来到村东头的一块较为宽敞的空地,开始了跑马城的游戏。
两队轮流作喊:急急令,跑马城,马城开,打发小姐送信来。
要哪个?要红英!红英不在家,要你们亲哥仨。
亲哥仨不会喝酒,要你们的老母狗。
老母狗不会吃食,要你们的小叫驴。
小叫驴不会拉磨,要你们的干草垛。
干草垛插兵刀,我的兵马让你挑。
这时,让对方的领头开始挑选一个自己的“兵马”,这个被挑选出来的“兵马”,要跑着冲向对方,去冲撞对方的列队。
对方早已人与人坚实地手拉着手,等待着,防备着。
如果没撞开,“兵马”被留下;如果撞开了,把对方的一个“兵马”挑选一个带回来。
然后再开始刚才的“作喊”,重新“跑”下去。
这样周而复始地进行下去,一直到其中一方的兵马都被挑选没了,就算此轮游戏完毕。
除了游戏本身有趣味,还让人感到,寂静索寞的山村夜晚,只有这带有稚气的孩子们的高亢的叫喊声,为其平添了无限的生机。
可以说,这叫喊声,不仅回荡着当时山村、原野和不远的山谷里,而且回荡在我今天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消失。
画画善于模仿可能是儿童的天性,上学前我就开始模仿画画。
印象最深刻的有两件事。
一是模仿同窗表哥的画。
同窗的表哥多才多艺,在腊月里结婚前布置新房时,把他平时所积累的画页,都用来糊裱墙壁。
画稿大小不一,内容丰富多彩,我看了之后,大受感染,欣然命笔,也学着画起来,也学着积累,在过年时,也把自己所画的用来张贴在墙壁上。
二是模仿我家的年画。
那还是我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妈妈从关里来的走街串巷的民间艺人那里,买来了三轴“挂画”。
这种画只能是过年时挂上,出了正月十五就摘下来,保管起来,留待来年过年时再挂出来。
这种画纸张厚实有韧性,颜色上面再涂上一层油漆,不但光亮,颜色也鲜艳起来,既容易保管,又有过年的喜兴气氛。
所以说,这种画很适合经济紧张家庭。
这三幅画因为色彩鲜艳,又因为都是线条简单的人物画。
一轴画的是《牛郎织女》中的牛郎在河边盗走仙女衣服的情景;另两轴分别画的是《西厢记》中的崔莺莺和红娘),所以我很愿意欣赏和模仿。
挂画在墙上,我坐在炕上,前面放上饭桌当书桌,我就认认真真地,一笔一笔照着描摹起来。
然后再涂抹上颜色,在画的下面还一笔一画地写上自己的名字,意思是我就是这幅画的作者。
自己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很有成绩感和自豪感,现在回忆起来,才理解到“幼稚可笑”的真正含义。
从这两件事开始,我的模仿画画就“一发而不可收”。
模仿的面也宽广起来,从年画到连环画,从课本到刊物,只要可模仿的我都要模仿。
模仿的时间那可真是见缝插针,以致于有时因为耽误了妈妈布置的家务活,而被妈妈责备。
我二哥比我大三岁,我们年龄接近,所以做什么事经常在一起。
也许是在我的影响下,他也画起画来。
有一回,我看到他画了一只狼,画得挺像的,只是狼的爪子应该是圆状的,而二哥画得比较直。
我有点好为人师了,就直接地给他指出来,他没有接受,表示出不满的意思来,他心中之话是,我比你大,我画的还不如你吗。
你看,童孩的心地是多么单纯可爱呀!现在,这事二哥可能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吧?套野鸡在我童年的时候,人烟没像现在这样繁盛,生态还没有被破坏,绵延起伏的山峦,树林茂密,野草丛生,因而,野生动物应运而生,品种繁多,非常活跃,虽然谈不上“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但有人在自家的院子里抓住过狍子,我还亲自在自家的柴垛里抓住过野鸡,那可是不争的事实。
那时侯,人们的生活水平比较低,一年到头很少吃上几顿肉,所以一些聪明的人们,就靠山吃山,在秋冬的季节里,套上几只野鸡和狍子,来改善一下伙食。
在我不到十岁的时候,二哥就领着我,在离屯子不远的田地边和山丘上,下套套野鸡。
那可真是一件兴趣盎然无限快乐的事呀!金色的秋天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天高云淡,风清气爽,经霜后的层峦叠嶂,五颜六色,已经变成“五花山”了,犹如绚烂多彩的大花园,田野里一片片成熟的庄稼,犹如一大块一大块的金黄锦缎。
我和二哥就是在这样美丽宜人的风光中,也怀着像农民一样的收获的喜悦心情,带着镰刀,上山冈,走田边,去下野鸡套或遛野鸡套(遛野鸡套就是查看套着野鸡没有)。
一般情况下,如果野鸡没有受到惊动是很少飞动的,大多是走动的。
野鸡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走路时,是“横草不过”的。
人们根据野鸡的这个特性,在田地边(一般是田地的上边),或者山丘上(离田野比较近,便于野鸡到田里觅食),用镰刀割下一把把蒿草,横着放倒,围绕田地或山丘大半的长度,然后每隔四五米远,下上一个套。
野鸡套有两个部分组成,用来套野鸡的部分是用马尾搓成的,因为它光滑,野鸡一钻进去,就很快的滑落下来,野鸡越挣扎套的就越紧。
还有一部分是用麻绳做的,她可以用来结实的绑在蒿草上,使野鸡跑不掉。
下野鸡套需要细心,下完还要用蒿草伪装好,不让野鸡识别出来,这事还真能培养人的性情呢。
下完套后,每隔三五天就要遛一次,不然时间长了,套着野鸡,不是让别人拿走了,就是让山猫老鼠给吃了,或者气温高腐烂了。
每遛一次,有收获当然兴奋,没有收获也不沮丧,因为对于孩子来说,也没付出什么更多的,跑点腿又算得了什么。
给我印象最深的,那是一年的中秋节。
那时我们家很困难,六口人平分两块月饼,包饺子的肉都没有买。
早饭后二哥和我对妈妈说,我们去遛野鸡套去。
妈妈说:“好吧,遛着野鸡了,我给你们包饺子,好过节呀。
”于是,我们小哥俩带着希望,一溜小跑,没用上十分钟就来到了山冈上。
我们从头遛起,走过四个套,什么也没有,还没到第五个套时,老远就看着第六个套处,原来所绑的蒿草已经被扭曲得乱七八糟,往下一看,一只穿着花袍的死的公野鸡顺着山坡,痛苦地躺在那里。
我们俩同时发现,同时惊叫,同时跑过去,由二哥把它解下来。
野鸡身体是硬的,看来是前一两天套着的。
我们又匆匆地遛了剩下的几个套,然后由二哥抱着那个大野鸡,欢快地往回跑,那喜悦劲呀,真是无法形容了。
离家还有几米远,我们就高声地喊起来:“妈妈,我们套着野鸡了!”妈妈也喜出望外,替我们高兴,说:“你们就等着晚上吃饺子吧!”那顿中秋节的饺子,真甜美呀,是我有生以来“绝无仅有”的。
后来,大约是我12岁那年,我开始自己行动了,不用依靠二哥了。
那年有两个意外收获。
一是在一次遛套时,居然遛着两只野鸡,一公一母。
我把两只野鸡连在一起,挎在肩上,一前一后,凯旋而归,谁看着谁都羡慕极了。
还一次在我家房后活捉了一只大公野鸡。
我家当时住在屯子的西北角,房后就是田地,田地上面就是小山冈。
房后的地边上,父亲总是在那放一垛烧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