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百松契丹文字浅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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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成绩:2011—2012秋季学期历史与旅游文化学院本科学年论文契丹文字浅谈学生姓名宣百松所在院系历史与旅游文化学院年级专业2010级历史学学生学号01003011指导教师石坚军完成时间2012年10月契丹文字浅谈摘要:出于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和民族感情等方面的需要,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创造了属于契丹民族的文字——契丹文。

契丹文字分为契丹大字和契丹小字两种,与汉字并行,为辽代境内通行的文字。

契丹语属于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从史书记载来看,汉字对契丹大字有直接影响,对契丹小字有直接、间接双重影响。

从耶律阿保机创制契丹大字起直到1191年,契丹文字一共使用了300多年。

元朝以后,契丹文字就逐渐变成了死文字。

关键词:契丹大字;契丹小字;汉字文字是文明的代表,一个国家,一个地区,一个民族要显示其高度的文明,必须要有其完整的符号系统。

契丹民族是我国北方草原上一个比较强盛的草原民族,其不仅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政权,也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文字和契丹人独有的文化。

契丹大字和契丹小字的创制,开我国东北少数民族创制文字的先河,以后女真文字、蒙古族文字和满族文字以及其他民族文字的产生,无不直接或间接受契丹文字的影响。

了解契丹文字,对契丹民族的研究和我过北方民族史的研究都有重要意义。

关于进一步对契丹文字历史的研究和对契丹文字的辨认和解读,会加深我们对历史上契丹文字的认识,进而了解历史上契丹民族与汉族,以及我国北方其他民族手足的关系,同时也有助于我们对当时历史文化的了解。

从现存的研究成果来看,学者们比较侧重于对契丹小字的研究,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开始,我国、日本、苏联的语言学家和金石学家都在对契丹文字的破译上做出了突出贡献。

现在我们对契丹文字的认识还比较肤浅,想必随着对契丹文字的解读的不断深入,我们对契丹文字契丹语和已经消失的契丹民族将有更为深刻更为清晰的认识。

一、契丹大字简述据《辽史》记载,契丹文是契丹大字和契丹小字的统称,是书写契丹语的两种文字。

在契丹民族建立的辽国有官方文字的地位。

契丹大字于神册五年(916年)颁行。

契丹在太祖耶律阿保机之前本无文字,唯刻木为信。

阿保机建国以后命耶律突吕不等始创制契丹文字。

欧阳修《五代史》载:“至阿保机,稍并服旁诸小国,而多用汉人,汉人教之以隶书之半增损之,做文字数千,以代刻木之约。

”①从史书记载来看契丹文字与汉字之间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汉字对契丹文字的产生有着很大的影响,汉字可以说是契丹大字之源。

原因是多方面的,辽代是以契丹民族为统治民族的国家政权,由于燕云十六州的并入,其统治地区的汉人很多。

同时,契丹曾臣属唐朝,契丹建国以前草地上的中原流人使用汉字,由于中原流人文化比较先进,契丹人也用汉字做意义符号,用契丹语读音。

大字即“增损隶书”,契丹大字作为表意词,主要是简化汉字用契丹语来读,但这种文字是一些独立的符号,符号较多其中也掺用少数的汉字。

另外随着大字的颁布使用,还做了一批代表“诸部乡里之名”的符号,也属于大字一类。

据《辽史》记载,参加大字创制的耶律突吕不、耶律不古均有赞成之功②,但没有提到他们的通释汉文的程度。

契丹大字、契丹小字和汉字是辽代通行的文字,从某种方面来说,契丹文字是契丹人民在借用汉字、熟悉汉字的基础上逐渐形成的,契丹文字的创制肯定会有汉人的参与。

契丹大字是一种精明的创造,对大字的解读主要根据其采用的汉字的比例来看。

依照汉字的结构创造的契丹语,其中部分词语直接借用汉字如“皇帝”,“太后”。

契丹大字中还借用了一些比划较少的汉字,如“仁”,“来”等,但仅仅是借用汉字,并不一定借用字音和字义。

除此之外,绝大部分都是自行创造的新字,并且保留了汉字的方块字形。

这些新字乍一看像汉字,但仔细一看又不是汉字,笔画都比较简单,用这种文字来记录契丹语。

契丹大字的创造者对汉字一定非常了解,他们充分研究了汉字的利弊,认识到了汉字由于笔画多和字数多带来的难写与难记的弊病,因而在创制契丹大字的过程中,尽量在压缩笔画和字数上下功夫,仅仅造了数千或者具体说三千余字的就能代表契丹语。

而且每个字的笔画都很简单,用最简单的文字表词达意,这的的确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创造。

二、契丹小字的概述关于契丹小字,一般的研究都以《辽史·皇子表》的迭剌小传为依据,“回鹘使者来,无能通其语者,太祖命迭喇接待”,“想从二旬,能习其言与书,因制契丹小字,数少而该贯”。

③制字与公布的时间应该在契丹大字之后,约天赞年间①《新五代史》卷72《四夷附录第一》,中华书局,1974年,第888页。

②《辽史》卷75《耶律突吕不传》,第1240页。

③《辽史》卷《皇子表》,第968—969页。

(922—920年)。

从史籍上看得出,大字是借用汉字的基础而来,小字则是受回鹘文化的影响。

契丹小字的特点是数少而该贯,所谓数少是指比契丹大字数少而言,据现有资料统计,契丹小字最小读写单位约有三百五十个左右,三百多个书写符号比起三千余言的契丹大字而言,当然是数少,比起汉字来则更少。

所谓该贯,是指能把契丹语表达的系统又全面,用这三百多个原字中的一个或数个可拼写成一个单词,反复变换,可以拼出契丹语中的每个单词并附有表示语法关系的附加成分,这样用起来当然显得该贯。

所谓的简,即指笔画简单,写起来方便,也正由于是拼音文字,用起来简便。

创造契丹小字时,在字形字音方面参考的汉字和契丹大字,在拼音方法方面参考的是汉字反切法,其只是借用了一些比划较小的汉字和契丹大字的字形,基本上没有借用汉字的字音和字义。

每一个字,仅仅是一个发音符号,多半没有什么含义,只有拼成单词之后才会有含义,每个单词根据其音节的多少可以由一个至七个不等的契丹原字拼成。

现代学者把组成单词每个发音符号叫契丹小原字或契丹原字。

由原子拼成的单词才叫契丹小字。

契丹原字是由契丹小字中不能再分割的最小读写单位。

从现有资料看,并没有参考更加先进的音素文字或回鹘文字的痕迹,因而它是一种介于音节文字和音素文字之间的极为初级的拼音文字,表面看,有的原字是因素有的原字还可能是多音节,而一般做辅音音素用的原字在有的情况写可以附上原因以音节的形式出现。

所以它们实际上都是音节,只不过在拼音时往往脱离原音而呈辅音的假象。

正是因为如此的复杂情况,契丹原字才有了三百五十多个。

三、契丹文字的使用契丹大字和契丹小字都是记录契丹语的文字,它们创制之后与汉字一起在契丹统治地区广泛使用。

据辽史记载,辽太祖耶律阿保机能说汉语,第二代的太子耶律倍,太宗耶律德光均精通汉文。

由五代至宋,辽朝庭对中原来往的正式公函,地方上南北边境移牒一律用汉文正本一份。

当时中原和契丹都有专门交涉事物的通史,史书记载,他们都精通汉语和契丹语。

关于契丹字的使用《辽史》上提到的主要有刻记功碑,著书和译述等,如义宗耶律倍译的《阴符经》、耶律庶成译的《方脉书》、萧韩家奴译的《通历》、《贞观政要》、《五代史》等。

《契丹国志》中还有祭祀时焚烧写有契丹字符的记载。

由于辽代严格限制文化的出口,大量文献没有流传开来。

从流传后世的契丹文字资料来看,契丹字通用于辽朝和金朝的前半期。

契丹文字可以用来刻皇帝的记功碑和皇后的哀文、大臣的墓志铭、大臣夫人建庙记,还可以用来著刻于银币、铜币、铜镜、符牌和印章,也可以用以书写壁画题字,佛塔以及摩崖和山洞黑书等。

通晓契丹文字的官员和学者《辽史》《金史》常载之,而平民群众并没有普遍掌握。

《金史》云:“金人无文字,因势日强,与邻国交好乃用契丹文。

”④辽朝灭亡进入金朝后,金代初年虽然创制了女真文字,然而契丹文字并没有随着五代的灭亡而灭亡,它仍然被使用。

四、契丹文字的失传如上所述,金代初年契丹文字仍然被使用,直到章明宗二年(年)明令废止契丹文字后,契丹文字才渐绝于世。

明显宗二年(年)四月,金朝廷颁布诏书“写契丹字者罢之”,⑤同年十二月“诏罢契丹字”。

⑥然而,契丹文字不会随着一纸诏书的颁布而退出历史舞台,精通契丹语言文字的人依然还在,金朝没有统治到的西辽还在继续使用契丹文字。

史载耶律楚材曾言:“及大朝之西征也,遇西辽前郡王李世昌于西域,予学辽字于李公,期岁颇习。

”⑦这就足以说明西辽仍在用契丹文字。

公元1221年西辽政权被乃蛮王屈出律所夺,仍然使用西辽国号。

到1218年西辽为蒙古所灭,契丹字也失去了最后一个能支持维系它的政权。

自此,契丹文字逐渐走向灭亡。

元代时我国民族大迁徙和大融合的时代,就在这一民族大融合的过程中契丹民族被逐步融合到蒙古、女真和汉族之中去了。

契丹文字也失去了附着,随着契丹民族的消亡而消亡,逐步成为不为人知的死文字。

文字一旦失传,用这种文字书写的书籍和文献也就失去了引人注意的收存价值。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朝代的不断更替,用契丹文字书写和翻译的各种书籍也逐渐失传,仅在宋人王易著的《燕北录》一书中著录了于义为“朕、敕、走、马、急”的五个契丹大字的符牌。

到了明代,契丹文字已彻底失传,明代四夷馆编的《华夷译语》中有女真管来文和杂文,却没有契丹管来文和杂文。

这些都说明了到元代以后契丹文字就已经彻底失传。

④《金史》卷73《完颜勖传》,版本。

⑤《金史》卷9《章宗本纪一》,第218页。

⑥《金史》卷9《章宗本纪一》,第220页。

⑦耶律楚材《湛然居士文集》卷8《醉义歌》序,版本。

到了近代,契丹文字重新发现与20世纪20年代。

随着契丹墓葬、记功碑、印章、钱币、符牌等文物的不断发掘和出土,才使得契丹文字重新出现在世人的眼前,各方面人士也对其产生较大兴趣,予以关心和重视。

但是,契丹文现存的资料很少,尤其是没有任何对译的书籍可供参考,目前除了很少量有关官职年号、干支等词汇外,大多数文字还尚未被破译,甚至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语句被解读出来,可谓中国文字史上的一大难题。

参考文献:1、(元)脱脱等《辽史》,中华书局,1974年。

2、(南宋)叶隆礼撰,贾敬颜、林荣贵点校《契丹国志》,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

3、冯继钦、孟古托力、黄凤岐《契丹族文化史》,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年代4、杨树森《辽史简编》,辽宁人民出版社,年代5、作者《辽史从考》,中华书局,1984年。

6、薛居正《旧五代史》,中华书局,1976年。

7、陈述《契丹文字的历史概况》,《中央民族学院学报》,1978年第3期。

8、李有棠《辽史纪事本末》,中华书局,198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