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皋子 窗外野鸽叫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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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野鸽叫咕咕
王皋子
“咕咕——”,“咕咕——”,当野鸽越来越清晰地将那深沉而平稳的曲调在窗外吟唱开来时,我仿如久梦初醒,野鸽?县城也有野鸽?野鸽进城了!
野鸽在乡村是一种很常见的鸟。
在我的记忆里,红花草绿色四溢的时候,也正是野鸽“啪啦啦”铺天盖地扑向老家水田的时候。
它振翅起来,是那样的矫健有力,跟射箭一样;流体的身姿,线条跟流水一般柔滑,灰麻色的羽毛跟缎子一般光溜。
它玲珑而端庄,走起路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灵通而优雅,很像绅士,却从不像其它鸟,搔首弄姿,尖喉卖乖,生怕人家没看见它的美丽似的。
郭沫若曾有段文字:“增之一份嫌长,减之一份嫌短,素之一份嫌白,黛之一份嫌黑。
”我想,这要用来形容野鸽,简直太精确不过了!
我爱这曾多见的野鸽子,包括它那“咕咕”的吟唱,虽不像其它鸟叫那么流利婉转,但它平和安宁。
听着它那平稳而神秘的吟唱,你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和甜蜜感,你仿佛觉得,清风是那样的悠然,流水是那样的清泠,蓝天是那样的深邃,阳光是那样的柔和……
然而,不知始自何时,热闹的鸟儿却似乎随着树木的滥砍滥代,越来越少了。
野鸽,这天使般的常客,漫说在城里,就是在乡野也很难见到几只。
山静了,树也静了,有时候,就连那惹人烦的麻雀“喳喳”叫也几乎成为一种稀罕。
谁能想到,曾几何时,这生性最易受惊受扰的野鸽子,居然突然间毫无商量地进了城,并且似乎一来,就这样毫不客气地用它那坚定凝稳的“咕咕”话语,心安理得地向世人宣告它这帮新主人的永久入驻。
不久前,我走在上班的路上,一只野鸽从头顶唿唿飞过,我颇有感触地跟同路说道,没想到县城里还有野鸽子。
同路听后,十分“文艺”地打趣道:“它们也到城里来跟你争春呗!”这随意的打趣,却在我心里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可不是么,这些年来,生态立县,既要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
人们仿佛从来没有这么关注、看重生态建设。
于是,人们看到,县里几乎一天一个样,不仅大了,亮了,更绿了。
南城,这个从不曾见过公园的古老县城,不仅一下子把富含传奇的登高山圈进城内,变成了秀美的公园,还在盱江河畔等地先后开发兴建了滨江公园、三江公园、宝塔公园等,拥有了五六个山水竞秀的广场。
城市建筑园艺师、园艺工人,简直就象心灵手巧的绣姑,把一道道、一片片绿色,神话般地绣进了一个个广场,一道道街道,让一朵朵一盘盘一片片绿云萦绕于一个个雅致的空间,与各类建筑缠绕掩映,相溶相出。
古老的县城真真的绿意葱茏,春色烂漫,青春焕发。
此情此景怎不叫百鸟前来竞聚争春?
有一次,我在登高公园山脚下的一走廊散步,遛着遛着,一只肥硕的斑鸠(野鸽的一种)突然落在前面不远处,挺胸昂头,方步款款。
我已经靠近了,它却不慌不忙,自顾自地觅食览奇,毫不把我这个大
活人放在眼里。
我“呼”地一声驱赶它,它才很不情愿地飞上了一旁的树梢,十分生气地傲视我,待我走不远,便又下地了。
这时,似乎只在这时,我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
记得滨江公园开工时,我曾在当地政府网上这样激情澎湃地憧憬着:“让乡村的青山绿水过滤城市的喧闹浮躁;让城市的文明进步植进乡村的纯朴厚道;将唐诗宋词的山水意境变为我们活生生的现实,把文学幻想的神仙日子变为我们寻常百姓人家的普通生活。
南城的城镇化建设正在县城演义一个又一个精彩动人的春天故事。
”现在看来,这在当年颇显奢侈的企盼,现在对文化深厚的古城南城来说,已远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童话了。
“咕咕——”,“咕咕——”,窗外野鸽在甜蜜地吟哦,那是对美好生活的赞美,也是对更加和谐美好未来生态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