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名士言行的精神内蕴之探析
- 格式:pdf
- 大小:206.37 KB
- 文档页数:2
二、从思想上看,魏晋名士的言行还体现了儒与道的 调和
在魏晋时代儒学衰微而玄学大盛,本来对立的双方 在此时却表现出了调和,也使魏晋名士的思想呈现出多 元化的色彩。
中“辗转”难眠,不知远方的游子生活如何,仕途是否顺 利。 在第二节中写了远方来客捎回丈夫家书的过程,通过 思妇收到家书后的一系列动作,表明了对游子的思念。 也 就是说《饮马长城窟行》中叙事比较多,有妇人收信前后 由于思念游子而做出的一系列行为。 《行行重行行》则通 篇抒情,直接表达对游子的思念。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 缓”则更是直接表达了对游子的思念。
汉末儒学衰微之时, 无疑是继战国之后的又一次思 想大解放之机,以此为契机,玄学的影响逐渐扩大,个体 人格精神的自觉为名士风度提供了一个发挥的空间。
儒学的价值内核是强调群体精神,积极入世。“兼济天 下”是本旨,而“独善其身”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 道学 精神则不同。 它把追求的个体自由作为最佳状态。 崇尚个 体自由,任性自然,大象无形,一旦群体精神消弱或消失, 个体存在的取向必然会凸显出来,因而,在魏晋的乱世,名 士们重个人自觉、寻求个体的自我解放也就不足为怪了。
于是 ,他们开始服食五石散和饮酒 。 服食五石 散有长 生济欲的功效,故服食一经获效,名士便趋之若鹜,虽有 中毒身亡之戒,亦不能减其风,凸显出乱世压抑人性而对 生命价值作出的无奈抉择。 而酒呢? 酒首先是以一种享 乐、 麻醉工具出现的。 这是由社会现实与思想变化决定 的。 由于社会秩序混乱,名士多非自然死亡,加上道家思 想抬头,对于生者而言,对死亡突然来临的恐惧,以及对 生命的留恋最终使他们选择了追求生命的长度和 “密
13
鲁迅先生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与酒的关系》中曾 指出:“魏晋的破坏礼教者, 实在是相信礼教到固执之极 的。 ”这话是有道理的。 以何晏为代表的一派主张调和儒 道 ,认 为 “名 教 本 于 自 然 ”,它 比 嵇 康 所 代 表 的 “越 名 教 而 任自然” 更容易被文人所接受。 像阮籍守母丧而不遵礼 法,但他丧母形销骨立,吐血几升,可见其至孝,儒与道在 他身上体现得很明确。
12
改进,由此也有相异之处。 它们都是中国文学史不可或缺 的组成部分。
参考文献: [1]马茂元.古诗十九首初探.陕西人民出版社,1982:2. [2][12]贾晓燕.汉乐府饶歌的杂言结构及修辞特色. 湖北教育学院学报,2007.12,VOL24,(12). [3]李保华.汉乐府与《古诗十九首》艺术特征的异同. 南都学坛.人文社会科学学报,VOL27,(1). [4]孙立,师飚.先秦两汉文学史.中 山 大 学 出 版 社 , 2003:240. [5]孙立,师飚.先秦两汉文学史.中 山 大 学 出 版 社 , 2003:242. [6]庚伟.论汉乐府的艺术风格及其影响.湖南科技学 院学报,VOL29,(6). [7]马茂元.古诗十九首初探.陕西人民出版社,1982:18. [8][9]黄敏,肖伟.论古诗十九首之过渡性.湖北社会 科学,人文视野. [10]马茂元.古诗十九首初探.陕西人民出版社,1982:28. [11]孙 立 ,师 飚.先 秦 两 汉 文 学 史.中 山 大 学 出 版 社 , 2003:249. [13]张 柏 娟.《古 诗 十 九 首 》感 伤 情 怀 之 阐 述 .青 海 师 专学报(教育科学版),2005,(3). [14]马茂元.古诗十九首初探.陕西人民出版社,1982: 106.
参考文献: [1]宁 稼 雨.魏 晋 风 度— — — 中 古 文 人 生 活 行 为 的 文 化 意蕴[M].北京:东方出版社出版,1992. [2] 施 惟 达. 中 古 风 度 [M].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出版,2002. [3]鲁迅.而已集[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80. [4]吴全兰,周满江.玄思风流— ——清谈名流与魏 晋 兴亡[M].济南出版社出版,2002.
司马氏掌权后,提出了“名教”的礼仪主张,希望以此 来笼络士人,并藉此掩盖其恐怖统治之事士的大肆屠戮, 天下名士减半, 而生者为自保也就 “无道则隐”了。 不过,这种选择对他们来说是痛苦的,像 阮籍、嵇康,为缓解这种压力,也便有了他们啸傲狂放、荒 诞不经、发言深远的种种行为,这和他们内心的“济世”是 矛盾的,于是我们也不难理解阮籍的“穷途之哭”,刘伶的 “以酒为务”,嵇康的“非汤、武而薄周、孔”了,这是英雄失 路的悲歌。 但他们也正因如此在儒与道之间找到了一条 纽带,从而调和了儒道,为魏晋名士平添了魅力。
度”。 服食五石散的目的,是为长生和济欲,而饮酒,则是 为了增加生命的“密度”了。 于是,名士们多好饮,但谁又 知道其中滋味呢? 酒在他们那里不仅是麻醉工具,而且是 避祸的工具。 《晋书·阮籍传》载:“籍本有济世志,属魏晋 之际,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籍由是不与世事,隧酣饮 为常。 ”阮籍为的是借酒免事,而他也真正做到了。 同史 载,他为免司马氏求婚,“醉六十日,不得言而止”。 对钟会 的陷害阴谋,也“皆以酣醉获免”。 当然,这种麻醉大多是 迫不得已的。 实际上酒是名士用来浇胸中块垒的工具。
通过以上的对比,我们可以发现,《饮马长城窟行》和 《行行重行行》在形式、语言方面有很大的相似性,就更加 证明了马茂源先生的理论,即两者是“合二而一”的。 以上 只是对《古诗十九首》和乐府诗中的一首进行比较,其实 它们其中还有很多首有极其相似的地方,比如《伤歌行》 与《古诗十九首》中《明月皎夜光》及《明月何皎皎》。
关键词: 魏晋名士 精神内蕴 自觉
魏晋时代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乱世,留给历史的也多 是血雨腥风,但在文学史上,它却是一个文学自觉的时代。 在这一时期,哲学重新得到了解放,思想界异常活跃,艺术 也颇有建树,文化更是充分发展。 这一盛况的形成依托于 乱世的无序,在无序的时代里,人的自我意识开始觉醒,作 为魏晋文人代表的名士们更是勇于自审与自醒,他们不再 墨守成规,不再把儒学奉为正宗,追求趋于多元化。 他们 大都追求人格的独立与自由,彪炳自我的个性,他们爱美 容,好服食五石散,喜饮酒,崇遁隐,尚清谈,啸吟山泽,重 视自我意识的存在,反对人性的异化与束缚。 他们留给历 史的影子是洒脱飘逸的,他们优美的容姿、放诞不羁的风 度为历代文人所效仿、推崇,他们的洒脱被认为真正体现
尽管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但它们在魏晋名士的身 上却有了相通之处。 文人在封建社会的出路无非是入仕 和隐居,儒家虽主张积极入仕,但也作了“隐”的设计。 孔 子云:“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 ”孟子也说:“穷则独善 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不过,对儒家而言,隐是不得已而 为之。 道家也宣传“隐”,然道家所宣扬的隐与儒士的心态 则完全不同。 道之隐,在于脱去尘网,崇尚自然,要达到的 是一种精神自由、人性自然的境界,是为隐而隐。 他们所 追求的是真正超脱于外物,不为世情所累。
了文人所应有的风度。 事实果真如此吗? 其实,那些只是 表象而已,对魏晋名士来说,洒脱是何等的无奈与无助, 看似洒脱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精神内蕴呢?
一、避世远祸是魏晋名士言行的初衷,也是他们精神 层面上最根本的要求
乱世的无序,残暴、恐怖的统治、高压,使文人名士死 于非命者比比皆是,而生者朝不保夕,噤若寒蝉。 政治对 个体生命的压抑和摧残所导致的结果, 是使文人远离政 治,使他们开始珍惜生命,以致及时行乐的思想滋生,使 他们开始关注自身的生活质量,为了“活着”不得不走上 明哲保身的道路。
○ 语言文学研究 2010年4月号上旬刊
魏晋名士言行的精神内蕴之探析
王丽丽
(淄博师范高等专科学校 教育科学系,山东 淄博 255100)
摘 要: 在文学史上,魏晋时期是一个文学自觉的 时代,而魏晋名士更是追求人格的独立与自由,让历代文 人效仿、推崇。 文章主要通过对魏晋名士言行的探析,从 三 个 方 面— — —避 世 远 祸 、儒 与 道 的 调 和 、个 体 的 自 觉 ,揭 示了魏晋名士言行背后的精神内蕴。
在比较乐府诗和《古诗十九首》时,我们还有一个不 可回避的问题,就是古诗。 古诗和乐府诗相比,并没有合 乐的曲调;和《古诗十九首》相比,写作手法远不及《古诗 十九首》成熟。 因此,古诗是乐府诗和《古诗十九首》之间 的一个过渡阶段。
综合以上的论述,我们不难总结出,西汉时五言诗已 经在民间大量产生,首先学习它的就是乐府的乐师,之后 为宫中有文化的人接受, 最后文人接受了这一新的诗歌 形式,就在文人竞相学习写作五言诗的时代,产生了《古 诗十九首》。 正因为乐府诗和《古诗十九首》有前后相继的 关系 ,所以二者在很大程度上存 在 相 似 之 处 ;又 因 为 所 处 时代不同,《古诗十九首》 在乐府诗的基础上进行了很大
三、个体意识的觉醒 表现在魏晋名士的言行中, 他们多了以自我为中心 的内容,体现了时代的超越性。 社会政治对人性的压抑,使名士以“异化”的方式来 反抗社会,宣泄个人的不满,体现了个体的自觉与自由的 追求,加上儒学衰微与玄学兴盛激活了个体精神,他们的 自我意识成为其生活的主宰。 比如酒于魏晋文人就体现出他们的不同个性。 酒不 仅仅是麻醉、避祸的工具,名士也借酒来体味人生真谛, 并从中探索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从而赋予了魏晋风度的 酒文化“为人生”的内涵。 名士之饮,大都不在酒,而在于 酒中之味、酒中之境。 陶渊明曾言:“酒中有深味。 ”一语道 破其中之味。 故饮酒是名士追求超越自我境界的一种方 式。 刘伶自言:“天生刘伶,以酒为名。 ”酒成了他的生命。 阮咸与猪共饮,其放诞不羁的个性油然可见。 虽然为避祸而遁隐山泽,但他们仍不失自己的个性, 他们通过种种放诞的行为来张扬自己的个性, 来标榜自 我的存在。 清谈促进了对人生精神的思索,尤其是促进了 个体人格自觉和思想解放。 从主张上来说,无论是“名教 本于自然”还是“越名教而任自然”,都在一定程度上解放 了人的思想,减弱了传统儒学的束缚,在精神层面上呈现 出多元化的色彩,并影响了文学创作,促使一个文学自觉 时代的形成。 而无词的“啸歌”任意自然,更能体现无所羁绊的灵 魂,“啸”也有了名士的倨傲狂狷之气,体现了自由的理念。 企慕自然,放浪形骸于物外,达到精神与肉体的自由 超脱,对自然的追求助长了魏晋名士对美的追求。 这种美 的追求又是有标准的,它不是外在的浮华,而是内在质的 自然,儒学讲究的是和谐的美,道学标榜的是自然的美, 而此时人们推崇的是个性,“逍遥” 境界无疑是美的一个 高标,要达到它,还是基于一点就是“自由”、“任性自然”。 如王羲之的行书“飘如浮云,娇若惊龙”就是最好的体现。 对自然美的追求也正体现了“为人”的理念,体现了个体 意识的觉醒。 总之 ,魏晋名士言行的精神内蕴是说不尽的 。 在那些 看似洒脱的背后隐藏的是难以尽述的内蕴。 远观,它只不 过是文学史洋洋大河中的一朵浪花,而置身其中,你又顿 觉它的高深莫测。 它是文学史上不朽的一笔,也是精彩的 一笔、耐人寻味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