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论唐廷对幽州宗教事务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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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非王臣也”００９ Ｊ在中晚唐时代的幽州，“故事，每有新 帅，多创招提以邀福利”。㈣’藩帅多次请朝廷或皇帝为自 己建立或修复的佛寺赐额。 如刘济于“贞元五年（７８９），迁左仆射，充幽州节 度使”，“贞元中，朝廷优容藩镇方甚，两河擅自继袭者， 尤骄蹇不奉法。惟济最务恭顺，朝献相继，德宗亦以恩礼 接之。寻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济请朝廷赐寺额 “宝刹”。旧’元和五年（８１０），刘济的次子刘总弑父兄， 自立为节度使。宪宗平定藩镇后，。总既无党援，怀惧， 每谋白安之计”。而且，他总是看见父兄的鬼魂为祟，常 不自安，“故请落发为僧，冀以脱祸”ｏＣ４３１刘总在宪宗平定 藩镇和自己内心不安的双重压力下，落发为僧。穆宗长庆 元年（８２１）二月己卯， “刘总以卢龙军八州归于有
３．玄宗朝中央政府在幽州的佛教活动 契丹李尽忠、孙万荣之乱打破了唐朝原来的东北防御 体系．外围防线安东都护府、营州都督府不再能起到抵御 东北诸族入侵的作用。唐被迫后撤自己的东北边防，加强 幽州的力量，抬升其地位。使东北防务完全倚仗幽州节度 使。托¨同时，朝廷参与幽州的宗教事务也比原来规模大、 程度深。 房山石经中有唐玄宗和王皇后供养佛的题记： 感石浮图。 树福金岩顶，妆严琢石或。真容绘美图，图镂万 年荣。（小注：此诗在塔门外上截之右。） 感石浮图。 琉珉雕莹美，图真琢玉成。神功呈百福，含聚日 光明。轮宝口霄壮。珠璎镂石晶。感口严父志，竭力 为先灵。（小注：此诗在塔门外上截之左。） 二诗不著撰人名，当是荚辈所作。 安禄山题名（小注：字径八分正书。） 皇帝供养，皇后供养。 御史大夫安禄山供养。（小注：二行在‘感石浮 图诗）之右。） 安禄山三字，后人恶其名而凿之，然尚可 辨识。【笠】 有“皇后供养”，则此题记应在玄宗王皇后被废之 前。开元十二年（７２４）七月，王皇后被废。∞１说明在此 之前，唐玄宗和王皇后已经在云居寺供养佛。但这仅是一 个开端，更广泛的支持和援助还在后面。 开元十八年，玄宗之妹金仙公主奏请将开元新旧译经 送到幽州，玄宗欣然应允，并于开元二十八年派智升等护 送佛经到云居寺．将房山石经事业推上一个新台阶。Ⅲ’ 房山金仙公主塔背面的铭文《山顶石浮图后记：》日： 大唐开元十八年。金仙长公主为奏圣上，赐大唐 新旧译经四千余卷，充幽府范阳县为石经本。又奏范 阳县东南五十里上垡村赵囊子淀中麦田庄，并果园一 所，及环山林麓，东接房南岭、南逼他山、西止白带 山、北限大山分水界，并永充供养。山门所用，又委 禅师玄法岁岁通转一切经，上延宝历。永福慈王；下 引怀生，同攀觉树。【∞】 金仙公主不仅奏请送长安的佛经４０００余卷到云居寺， 作为刊刻石经的底本，还为刻经寻找筹款途径。刘济（唐 德宗、顺宗、宪宗时任幽州节度使）在元和四年（８０９） 《涿鹿山石经堂记》中称赞道：。暨天宝开元圣文神武皇 帝第八妹金仙长公主特加崇饰。遐迩之人增之如蚁术焉。 有为之功，莫此而大。”胁１可见金仙公主的送经活动不仅 提高了皇室在当地的声望，还激发了当地人士参与的 热情。 ＜山顶石浮图后记＞又日：
【作者简介）尤李，北京市海淀区圆明园管理处文史研究人员，北京１０００８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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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唐军班师，“十一月，辛未，车驾至幽州，高丽民迎 于城东，拜舞呼号，宛转于地，尘埃弥望。＂【１２’在这之前， “诸军所虏高丽民万四千口，先集幽州，将以赏军士，上 悯其父子夫妇离散，命有司平其直，悉以钱布赎为民，欢 呼之声，三日不息”。ｔｓ３］所以太宗的车驾经过幽州时，高 丽民在城东。拜舞呼号”。 唐太宗不仅对高丽俘虏表现出宽容，也对这次战争死 难的将士采取善后措施。‘虏廷事实》日：“燕京城东壁 有大寺一区，名悯忠，廊下有石刻云唐太宗征辽东高丽， 回念忠臣孝子没于王事者，所以建此寺而荐福也。”Ｕ４） 《悯忠寺重藏舍利记＞称：。大燕城内，地东南隅，有悯 忠寺，ｔ－Ｊ Ｊ临康衢，中有宝阁，横云口虚。¨ｕ’可见悯忠寺 建在唐幽州城的东南角。 ２．武则天在幽州的佛教活动 武周时期，契丹李尽忠、孙万荣发动叛乱，轻易突破 中原王朝的东北防线，直入河北腹心地区。ｍ１武则天在慌 乱之际，想尽各种办法来平定这场叛乱，其中就包括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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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开元廿八年庚辰岁朱明八日，前莫州吏部常 选王守泰记：山顶石浮屠，后送经京崇福寺沙门智 升，检校送经临坛大德沙门秀璋。都栓校禅师沙门玄 法，同前系独树村磨碑寺，东至到，南至河，西至 河，北至他山，四至分明，永泰无穷。啊¨ 长安崇福寺沙门智升护送佛经到云居寺，是长安佛教 界与幽州佛教界的一次交流。《宋高僧传＞说智升。义理 玄通，二乘俱学……此外文性愈高，博达古今……乃于开 元十八年岁次庚午，撰＜开元释教录＞二十卷，最为精 要……经法之谱，无出升之右矣”。【勰’徐文明先生和陈金 华先生把秀璋比定为＜宋高僧传＞中的秀章。㈣１从律师怀 素临终前对秀章说“余律行多缺，一报将终¨剐来看，秀 章很可能也是一位律僧。徐先生就此认为秀章肯定是怀素 的亲传弟子。【３¨玄法应该就是云居寺的禅师。气贺泽保规 先生认为：金仙公主和智升的行动促使云居寺刻经事业系 统化、大型化，参与的阶层扩大化。【３２１除了提升房山刻经 的规模和水平外，竺沙雅章先生认为：智升也把“开元大 藏经”的某些编排方式带来了，这影响到后来＜契丹藏》 的目录编排和辽朝佛教的发展。ｍ１ 玄宗应金仙公主之请，专门派智升护送开元译经到幽 州，诚然提高了幽州的佛学水平，但也标志着国家引导和 控制当地思想文化的努力。 ４．幽州地区的三阶教 唐前期，中央政府对幽州地区的佛教事务确实非常热 心，尤其是玄宗时期。但是，中央政府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 干预当地的佛教事务？我们从三阶教的情况可以窥知一二。 开元时期，朝廷已经颁布诏敕强制取缔了三阶教，但 在天宝年间，幽州还有官员公开为其写碑。“真应禅寺， 在卢师山。有＜尸陀林卢师碑》，大唐天宝八载（７４９） 十月建。范阳节度掌书记、朝议大夫、守国子司业、上柱 国、赐紫金鱼袋张讷撰。卢师真应寺，在宛平县西。昔卢 师隐此，故寺日真应。”Ⅲ’尸陀林是三阶教僧俗信徒的集 中林葬之地。【３５１朝议大夫是正五品下的文散官。Ⅲ１掌书记 掌节度府各类文书。发号出令，为府主之喉舌，实际地位 甚高。¨”掌书记掌管朝觐、聘慰、祭祀、文辞之事，必须 博学聪敏之人才能胜任。哪’从这可以推出张讷是一名位高 权重、擅长文章的官员，本人可能就是三阶教徒。 张讷这样的显宦为三阶教僧俗信徒的集中林葬地撰写 碑铭，至少代表了一部分幽州官僚对三阶教的态度。这说 明三阶教在幽州有一定的势力，形成了一定的气候。当地 人对三阶教并没有什么反感，而且信徒或许还不少。 朝廷禁断三阶教，对鞭长莫及的幽州地区其实并没有 产生多大影响。可见，中央引导或干预幽州宗教事务的作 用十分有限。 ５．安史之乱后朝廷参与幽州佛教事务的程度 安史之乱后，安史旧将任幽州节度使，“虽称藩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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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统志》载：“大悯忠寺，在旧城……按古记考 之，唐太宗贞观九年及高宗上元二年（６７５）东征还，深 悯忠义之士殁于戎事，卜斯地将建寺为之荐福。则天万岁 通天元年（６９６）追感二帝先志，起是道场以悯忠为 额。”Ｉ墉’贞观九年应作贞观十九年。在契丹叛乱威胁东北 边疆和河北地区之时，武则天派人到幽州悯忠寺做道场是 可能的。 这就犹如她在此时特派高僧法藏到幽州良乡县（今北 京房山区）做法事御敌。万岁通天二年夏，在契丹反叛的 危急时刻，武则天命法藏为特使，赴幽州做佛教法事以鼓 舞士气。《唐大荐福寺故寺主翻经大德法藏和尚传＞详细 记录了此事： 神功元年（６９７），契丹拒命，出师讨之。特诏藏 依经教遏寇虐。乃奏日：“若令摧佚怨敌。请约左道 诸法。”诏从之。法师盥浴更衣，建立十一面道场， 置光音像行道。始数日，羯虏睹王师无数神王之众。 或瞩观音之像浮空而至。犬羊之群相次逗挠。月捷以 闻。天后优诏劳之日：？蒯城之外。兵士闻天鼓之声。 良乡县中，贼众睹观音之像。醴酒流甘于陈塞，仙驾 引蠢于军前。此神兵之扫除。盖慈力之加被。竹【”Ｊ 这一密教仪轨跟＜佛说十一面观世音神咒经）所说 置道场供养观世音、诵咒，以阻止外敌入侵的仪式相同： 若有他方怨贼欲来侵境。以此观世音像面正向 之。种种香华而为供养，取烟脂大如大豆。诵咒一千 八遍。涂像左厢嗔面。令彼怨敌不能前进。闭】 法藏所做法事是否有这么大的威力，不得而知。但他 作为两京的佛教名僧专程赴幽州，还是会对鼓舞当地军民 的士气和佛教的传播产生一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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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唐廷对幽州宗教事务的介入
尤 李
【摘要）
唐中央政府介入幽州宗教事务是唐廷经营河北地区的一个重要方面。唐廷对幽
州地区，在释、道两方面都作了努力，某些政策得到贯彻执行，但在某些方面对宗教事务的干
预程度又十分有限。安史之乱后，河朔藩镇割据，朝廷仍然通过佛教维持与幽州地区的联系。
唐廷对幽州宗教事务的介入跟它与幽州地方的关系、东北族群关系，及东北亚政局的演变息息
平，宗风渐炽，因宝塔赐寺额”。Ｈ１这次唐太宗给宝塔寺 赐额跟东北边疆形势有关。贞观三年，。九月，丙午，突 厥俟斤九人帅三千骑来降。戊午，拔野古、仆骨、同罗、 奚酋长并帅众来降”。【４】“十二月。戊辰，突利可汗入 朝。”¨’突利因对下“敛取无法”，跟颉利可汗矛盾激化而 归附唐。【６１又十二月“壬午，棘辊遣使人贡，上日：‘棘 辐远来。盖突厥已服之故也。”ｒ¨“庚寅，突厥郁射设帅 所部来降。”疆１就在这一年，唐发起了对东突厥的战争， 突厥很多部落都向唐投诚。东突厥颉利可汗让自己的亲属 分领臣服的其他族群，其中，“以突利可汗主契丹、棘褐 部，树牙南直幽州．东方之众皆属焉”。一’所以，对唐来 讲，突利入朝，就意味着东北边境的稳定。唐廷选择这个 时机给幽州的佛寺赐额。做出支持佛教的姿态以笼络民 心，是合乎情理的。 贞观十九年，唐太宗征高丽班师，亲自在幽州建立了 著名的悯忠寺。 贞观十六年，高丽泉盖苏文弑主，毫州刺史裴行庄奏 请伐高丽．唐太宗回答道：“因丧乘乱而取之，虽得之不 贵。且山东凋敝，吾未忍言兵也。¨驯这说明太宗伐高丽 主要是就近调发山东（河北）地区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贞观十八年十一月庚子，“诸军大集于幽州”。【Ｉ¨贞观十九
司”Ⅲ１，。奏请去位落发为僧。又请分割幽州所管郡县为 三道，请支三军赏设钱一百万贯。”三月丁酉朔，“刘总 进马一万五千匹”。ｍ１。丁巳，赦幽、涿、檀、顺、瀛、 莫、营、平八州死罪以下，给复一年。赐卢龙军士 钱。”【拍１当月甲子，“刘总请以私第为佛寺，乃遣中使赐寺 额日报恩。幽州奏刘总坚请为僧，又赐以僧衣，赐号大 觉。总是夜遁去，幽州人不知所之”ｏ［４７ Ｊ夏四月庚午，“易 定奏刘总已为僧，三月二十七日卒于当道界，赠太 尉”０１．４ｓ）可见，这次朝廷介入幽州佛教事务，实际上是处 理一桩政治事件。中央虽挟宪宗对藩镇作战取胜之威，但 在这一事件中还是顺水推舟，对既成事实予以承认，实际 处于被动地位。 唐宣宗、懿宗时的幽州节度使张允伸做佛教功德的热 情很高，多次请朝廷为自己修葺或所立的佛寺赐额。“大 延寿寺，在旧城悯忠阁之东，起自东魏元象，幽州刺史尉 长命为大云，后为智泉，毁于后周。隋复之。刺史窦抗建 浮图五层，改名普觉。唐为龙兴，灾于太和，又灾于大 中。节度使张信（允）伸奏立精舍，并东西浮图，日殊 胜、日永昌，赐寺额日延寿。”Ｃ４９）＜善化寺记＞日：。大 德以唐宣宗大中十二年（８５８）春来燕，选名寺以憩，留 响德者盈途，青松节峻，白云志高，侍中张公崇敬，别卜 禅居于遵化坊吉地。辟开梵宇，俨似莲宫，奏请赐额为善 化。州驯张允伸于唐宣宗大中四年至唐懿宗咸通十三年 （８７２）任幽州节度使，¨¨《善化寺记＞中的“侍中张公” 就是指他。大中末，张允伸又奏请中央敕“延洪 寺”额。‘丑１ 安史乱后，诸多幽州节度使在当地修缮或建立佛寺， 奏请朝廷赐额。虽然这只是个形式，但也表明：即使在安 史乱后河朔割据，唐廷仍然通过佛寺题额赐匾这样的形式 维持与幽州的联系。 二、唐延在幽州推广道教“流产” 李唐皇室攀附自己是道教教祖老子的后代，历代帝王
实非王臣也”００９ Ｊ在中晚唐时代的幽州，“故事，每有新 帅，多创招提以邀福利”。㈣’藩帅多次请朝廷或皇帝为自 己建立或修复的佛寺赐额。 如刘济于“贞元五年（７８９），迁左仆射，充幽州节 度使”，“贞元中，朝廷优容藩镇方甚，两河擅自继袭者， 尤骄蹇不奉法。惟济最务恭顺，朝献相继，德宗亦以恩礼 接之。寻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济请朝廷赐寺额 “宝刹”。旧’元和五年（８１０），刘济的次子刘总弑父兄， 自立为节度使。宪宗平定藩镇后，。总既无党援，怀惧， 每谋白安之计”。而且，他总是看见父兄的鬼魂为祟，常 不自安，“故请落发为僧，冀以脱祸”ｏＣ４３１刘总在宪宗平定 藩镇和自己内心不安的双重压力下，落发为僧。穆宗长庆 元年（８２１）二月己卯， “刘总以卢龙军八州归于有
３．玄宗朝中央政府在幽州的佛教活动 契丹李尽忠、孙万荣之乱打破了唐朝原来的东北防御 体系．外围防线安东都护府、营州都督府不再能起到抵御 东北诸族入侵的作用。唐被迫后撤自己的东北边防，加强 幽州的力量，抬升其地位。使东北防务完全倚仗幽州节度 使。托¨同时，朝廷参与幽州的宗教事务也比原来规模大、 程度深。 房山石经中有唐玄宗和王皇后供养佛的题记： 感石浮图。 树福金岩顶，妆严琢石或。真容绘美图，图镂万 年荣。（小注：此诗在塔门外上截之右。） 感石浮图。 琉珉雕莹美，图真琢玉成。神功呈百福，含聚日 光明。轮宝口霄壮。珠璎镂石晶。感口严父志，竭力 为先灵。（小注：此诗在塔门外上截之左。） 二诗不著撰人名，当是荚辈所作。 安禄山题名（小注：字径八分正书。） 皇帝供养，皇后供养。 御史大夫安禄山供养。（小注：二行在‘感石浮 图诗）之右。） 安禄山三字，后人恶其名而凿之，然尚可 辨识。【笠】 有“皇后供养”，则此题记应在玄宗王皇后被废之 前。开元十二年（７２４）七月，王皇后被废。∞１说明在此 之前，唐玄宗和王皇后已经在云居寺供养佛。但这仅是一 个开端，更广泛的支持和援助还在后面。 开元十八年，玄宗之妹金仙公主奏请将开元新旧译经 送到幽州，玄宗欣然应允，并于开元二十八年派智升等护 送佛经到云居寺．将房山石经事业推上一个新台阶。Ⅲ’ 房山金仙公主塔背面的铭文《山顶石浮图后记：》日： 大唐开元十八年。金仙长公主为奏圣上，赐大唐 新旧译经四千余卷，充幽府范阳县为石经本。又奏范 阳县东南五十里上垡村赵囊子淀中麦田庄，并果园一 所，及环山林麓，东接房南岭、南逼他山、西止白带 山、北限大山分水界，并永充供养。山门所用，又委 禅师玄法岁岁通转一切经，上延宝历。永福慈王；下 引怀生，同攀觉树。【∞】 金仙公主不仅奏请送长安的佛经４０００余卷到云居寺， 作为刊刻石经的底本，还为刻经寻找筹款途径。刘济（唐 德宗、顺宗、宪宗时任幽州节度使）在元和四年（８０９） 《涿鹿山石经堂记》中称赞道：。暨天宝开元圣文神武皇 帝第八妹金仙长公主特加崇饰。遐迩之人增之如蚁术焉。 有为之功，莫此而大。”胁１可见金仙公主的送经活动不仅 提高了皇室在当地的声望，还激发了当地人士参与的 热情。 ＜山顶石浮图后记＞又日：
【作者简介）尤李，北京市海淀区圆明园管理处文史研究人员，北京１０００８４。
・１５４・
万方数据
年，唐军班师，“十一月，辛未，车驾至幽州，高丽民迎 于城东，拜舞呼号，宛转于地，尘埃弥望。＂【１２’在这之前， “诸军所虏高丽民万四千口，先集幽州，将以赏军士，上 悯其父子夫妇离散，命有司平其直，悉以钱布赎为民，欢 呼之声，三日不息”。ｔｓ３］所以太宗的车驾经过幽州时，高 丽民在城东。拜舞呼号”。 唐太宗不仅对高丽俘虏表现出宽容，也对这次战争死 难的将士采取善后措施。‘虏廷事实》日：“燕京城东壁 有大寺一区，名悯忠，廊下有石刻云唐太宗征辽东高丽， 回念忠臣孝子没于王事者，所以建此寺而荐福也。”Ｕ４） 《悯忠寺重藏舍利记＞称：。大燕城内，地东南隅，有悯 忠寺，ｔ－Ｊ Ｊ临康衢，中有宝阁，横云口虚。¨ｕ’可见悯忠寺 建在唐幽州城的东南角。 ２．武则天在幽州的佛教活动 武周时期，契丹李尽忠、孙万荣发动叛乱，轻易突破 中原王朝的东北防线，直入河北腹心地区。ｍ１武则天在慌 乱之际，想尽各种办法来平定这场叛乱，其中就包括宗教
万方数据
粤开元廿八年庚辰岁朱明八日，前莫州吏部常 选王守泰记：山顶石浮屠，后送经京崇福寺沙门智 升，检校送经临坛大德沙门秀璋。都栓校禅师沙门玄 法，同前系独树村磨碑寺，东至到，南至河，西至 河，北至他山，四至分明，永泰无穷。啊¨ 长安崇福寺沙门智升护送佛经到云居寺，是长安佛教 界与幽州佛教界的一次交流。《宋高僧传＞说智升。义理 玄通，二乘俱学……此外文性愈高，博达古今……乃于开 元十八年岁次庚午，撰＜开元释教录＞二十卷，最为精 要……经法之谱，无出升之右矣”。【勰’徐文明先生和陈金 华先生把秀璋比定为＜宋高僧传＞中的秀章。㈣１从律师怀 素临终前对秀章说“余律行多缺，一报将终¨剐来看，秀 章很可能也是一位律僧。徐先生就此认为秀章肯定是怀素 的亲传弟子。【３¨玄法应该就是云居寺的禅师。气贺泽保规 先生认为：金仙公主和智升的行动促使云居寺刻经事业系 统化、大型化，参与的阶层扩大化。【３２１除了提升房山刻经 的规模和水平外，竺沙雅章先生认为：智升也把“开元大 藏经”的某些编排方式带来了，这影响到后来＜契丹藏》 的目录编排和辽朝佛教的发展。ｍ１ 玄宗应金仙公主之请，专门派智升护送开元译经到幽 州，诚然提高了幽州的佛学水平，但也标志着国家引导和 控制当地思想文化的努力。 ４．幽州地区的三阶教 唐前期，中央政府对幽州地区的佛教事务确实非常热 心，尤其是玄宗时期。但是，中央政府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 干预当地的佛教事务？我们从三阶教的情况可以窥知一二。 开元时期，朝廷已经颁布诏敕强制取缔了三阶教，但 在天宝年间，幽州还有官员公开为其写碑。“真应禅寺， 在卢师山。有＜尸陀林卢师碑》，大唐天宝八载（７４９） 十月建。范阳节度掌书记、朝议大夫、守国子司业、上柱 国、赐紫金鱼袋张讷撰。卢师真应寺，在宛平县西。昔卢 师隐此，故寺日真应。”Ⅲ’尸陀林是三阶教僧俗信徒的集 中林葬之地。【３５１朝议大夫是正五品下的文散官。Ⅲ１掌书记 掌节度府各类文书。发号出令，为府主之喉舌，实际地位 甚高。¨”掌书记掌管朝觐、聘慰、祭祀、文辞之事，必须 博学聪敏之人才能胜任。哪’从这可以推出张讷是一名位高 权重、擅长文章的官员，本人可能就是三阶教徒。 张讷这样的显宦为三阶教僧俗信徒的集中林葬地撰写 碑铭，至少代表了一部分幽州官僚对三阶教的态度。这说 明三阶教在幽州有一定的势力，形成了一定的气候。当地 人对三阶教并没有什么反感，而且信徒或许还不少。 朝廷禁断三阶教，对鞭长莫及的幽州地区其实并没有 产生多大影响。可见，中央引导或干预幽州宗教事务的作 用十分有限。 ５．安史之乱后朝廷参与幽州佛教事务的程度 安史之乱后，安史旧将任幽州节度使，“虽称藩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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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㈣
《元一统志》载：“大悯忠寺，在旧城……按古记考 之，唐太宗贞观九年及高宗上元二年（６７５）东征还，深 悯忠义之士殁于戎事，卜斯地将建寺为之荐福。则天万岁 通天元年（６９６）追感二帝先志，起是道场以悯忠为 额。”Ｉ墉’贞观九年应作贞观十九年。在契丹叛乱威胁东北 边疆和河北地区之时，武则天派人到幽州悯忠寺做道场是 可能的。 这就犹如她在此时特派高僧法藏到幽州良乡县（今北 京房山区）做法事御敌。万岁通天二年夏，在契丹反叛的 危急时刻，武则天命法藏为特使，赴幽州做佛教法事以鼓 舞士气。《唐大荐福寺故寺主翻经大德法藏和尚传＞详细 记录了此事： 神功元年（６９７），契丹拒命，出师讨之。特诏藏 依经教遏寇虐。乃奏日：“若令摧佚怨敌。请约左道 诸法。”诏从之。法师盥浴更衣，建立十一面道场， 置光音像行道。始数日，羯虏睹王师无数神王之众。 或瞩观音之像浮空而至。犬羊之群相次逗挠。月捷以 闻。天后优诏劳之日：？蒯城之外。兵士闻天鼓之声。 良乡县中，贼众睹观音之像。醴酒流甘于陈塞，仙驾 引蠢于军前。此神兵之扫除。盖慈力之加被。竹【”Ｊ 这一密教仪轨跟＜佛说十一面观世音神咒经）所说 置道场供养观世音、诵咒，以阻止外敌入侵的仪式相同： 若有他方怨贼欲来侵境。以此观世音像面正向 之。种种香华而为供养，取烟脂大如大豆。诵咒一千 八遍。涂像左厢嗔面。令彼怨敌不能前进。闭】 法藏所做法事是否有这么大的威力，不得而知。但他 作为两京的佛教名僧专程赴幽州，还是会对鼓舞当地军民 的士气和佛教的传播产生一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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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唐廷对幽州宗教事务的介入
尤 李
【摘要）
唐中央政府介入幽州宗教事务是唐廷经营河北地区的一个重要方面。唐廷对幽
州地区，在释、道两方面都作了努力，某些政策得到贯彻执行，但在某些方面对宗教事务的干
预程度又十分有限。安史之乱后，河朔藩镇割据，朝廷仍然通过佛教维持与幽州地区的联系。
唐廷对幽州宗教事务的介入跟它与幽州地方的关系、东北族群关系，及东北亚政局的演变息息
平，宗风渐炽，因宝塔赐寺额”。Ｈ１这次唐太宗给宝塔寺 赐额跟东北边疆形势有关。贞观三年，。九月，丙午，突 厥俟斤九人帅三千骑来降。戊午，拔野古、仆骨、同罗、 奚酋长并帅众来降”。【４】“十二月。戊辰，突利可汗入 朝。”¨’突利因对下“敛取无法”，跟颉利可汗矛盾激化而 归附唐。【６１又十二月“壬午，棘辊遣使人贡，上日：‘棘 辐远来。盖突厥已服之故也。”ｒ¨“庚寅，突厥郁射设帅 所部来降。”疆１就在这一年，唐发起了对东突厥的战争， 突厥很多部落都向唐投诚。东突厥颉利可汗让自己的亲属 分领臣服的其他族群，其中，“以突利可汗主契丹、棘褐 部，树牙南直幽州．东方之众皆属焉”。一’所以，对唐来 讲，突利入朝，就意味着东北边境的稳定。唐廷选择这个 时机给幽州的佛寺赐额。做出支持佛教的姿态以笼络民 心，是合乎情理的。 贞观十九年，唐太宗征高丽班师，亲自在幽州建立了 著名的悯忠寺。 贞观十六年，高丽泉盖苏文弑主，毫州刺史裴行庄奏 请伐高丽．唐太宗回答道：“因丧乘乱而取之，虽得之不 贵。且山东凋敝，吾未忍言兵也。¨驯这说明太宗伐高丽 主要是就近调发山东（河北）地区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贞观十八年十一月庚子，“诸军大集于幽州”。【Ｉ¨贞观十九
司”Ⅲ１，。奏请去位落发为僧。又请分割幽州所管郡县为 三道，请支三军赏设钱一百万贯。”三月丁酉朔，“刘总 进马一万五千匹”。ｍ１。丁巳，赦幽、涿、檀、顺、瀛、 莫、营、平八州死罪以下，给复一年。赐卢龙军士 钱。”【拍１当月甲子，“刘总请以私第为佛寺，乃遣中使赐寺 额日报恩。幽州奏刘总坚请为僧，又赐以僧衣，赐号大 觉。总是夜遁去，幽州人不知所之”ｏ［４７ Ｊ夏四月庚午，“易 定奏刘总已为僧，三月二十七日卒于当道界，赠太 尉”０１．４ｓ）可见，这次朝廷介入幽州佛教事务，实际上是处 理一桩政治事件。中央虽挟宪宗对藩镇作战取胜之威，但 在这一事件中还是顺水推舟，对既成事实予以承认，实际 处于被动地位。 唐宣宗、懿宗时的幽州节度使张允伸做佛教功德的热 情很高，多次请朝廷为自己修葺或所立的佛寺赐额。“大 延寿寺，在旧城悯忠阁之东，起自东魏元象，幽州刺史尉 长命为大云，后为智泉，毁于后周。隋复之。刺史窦抗建 浮图五层，改名普觉。唐为龙兴，灾于太和，又灾于大 中。节度使张信（允）伸奏立精舍，并东西浮图，日殊 胜、日永昌，赐寺额日延寿。”Ｃ４９）＜善化寺记＞日：。大 德以唐宣宗大中十二年（８５８）春来燕，选名寺以憩，留 响德者盈途，青松节峻，白云志高，侍中张公崇敬，别卜 禅居于遵化坊吉地。辟开梵宇，俨似莲宫，奏请赐额为善 化。州驯张允伸于唐宣宗大中四年至唐懿宗咸通十三年 （８７２）任幽州节度使，¨¨《善化寺记＞中的“侍中张公” 就是指他。大中末，张允伸又奏请中央敕“延洪 寺”额。‘丑１ 安史乱后，诸多幽州节度使在当地修缮或建立佛寺， 奏请朝廷赐额。虽然这只是个形式，但也表明：即使在安 史乱后河朔割据，唐廷仍然通过佛寺题额赐匾这样的形式 维持与幽州的联系。 二、唐延在幽州推广道教“流产” 李唐皇室攀附自己是道教教祖老子的后代，历代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