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乡年鉴读书报告

【读书报告】沙乡年鉴

一 引言

近年来多部美国科幻影片或者是动画片都涉及到环境问题，比如最近 的诺兰出品《星际穿越》，里面对于沙尘暴、枯萎病、地球末日的场景 着实令我们感到压抑和耽忧。而另一部 3D 纪录片《狂野非洲》，则通过 纪录片的形式，向我们展示了从热气球和汽车上观看动物的视角，每一 次动物的浮现，都让人欢快而令人欣喜。在看《沙乡年鉴》的时候，我 总会想起《狂野非洲》这部电影，可爱的小象，夜半喝水的水牛，撕扯 帐篷但是又怕水的狮子，还有在树上歇息的金钱豹，以及动物迁徙中奔 跑而去的斑马……之所以总是想起，是被利奥波德描写沙乡景色所感

怀，他笔下有不少的植物和动物，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松鸡”，浮现了 不少次，还有冠蓝鸭，北美夜猫，覆盆子，菀草，指南花，双冠鸬 鹚……在我所读的小册子里，光这些动植物的英汉对照有二十页，诚 然，我几乎一个都没有见过。但是我被字里行间这种细腻而活泼的描述 所影响，在沙郡十二月中的风景更替中，我宛然也感受到了曾经打过交 道的动植物所带给我的快乐、生机和诗意，我想这种诗意，就是生命的 多样性所带来的，这种诗意，是童年第一次戏水的感悟。对我们大部份 来说，长大的过程是一个和大自然挥手告别的过程，告别了观察，告别 了体悟，告别了灵性。而艺术家和哲学家却相反， they are getting older while

getting younger。就像毕加索所说：“我 14 岁就能画得 像拉斐尔一样好，之后我用一辈子去学习像小孩子那样画画。”我想，这 种体悟能力尤其重要和珍贵，也许它正是土地道德之门打开前的光亮。 二 内容概要

《芝加哥论坛报》称赞这部作品是：“近几年浮现的最夸姣、最温暖

人心、最重要的自然主义作品之一”。

我所阅读的版本是 1992 年出版的，书名被意译为《沙乡的沉思》，

里面分为三个部份。

第一部份是《一个沙乡的年鉴》，是利奥波德对木屋经历的追述，以

一年四季十二个月的时间流逝为顺序，描写了自己在沙地农场上对自然

的观察与体味，用优美的流动的笔触和细腻而灵动的视角为我们展示了

自然界中这些绚丽多彩而被我们忽视的事物，这是一个“用铲子和斧子

去重建我们在其他地方正在失去的那些东西”的过程。

第二部份是《随笔——这儿和那儿》，是作者在游历威斯康星、伊利

诺伊、衣阿华、亚利桑那、新墨西哥、齐瓦瓦、索诺拉、俄勒冈、犹他

和马尼托巴时的见闻札记，这里面有对自然的描写与讴歌，也有对人类

认识与行为过于看重自身经济利益的反思与忧虑。

第三部份是《结论》，是四篇总结利奥波德自己思量结晶的作品，分

别是《保护主义美学》《美国文化中的野生动植物》《荒野》《土地道

德》。它们分别从美学、文化传统和道德的角度论述了人与自然、人与

土地的关系。

这些篇章的总和，土地道德的一个标准：“当一个事物有助于保护生

物共同体的和谐、稳定和漂亮的时候，它就是正确的，当它走向反面 时，就是错误的。”而对于我们人类行为的反思，则可以用利奥波德本 人在

1948 年写的话来总结：“我们的自大和完美的社会，现在就像一个 忧郁病患者，它是那样为其自身的经济健康而困扰着，结果反而失去了

保护其健康的能力。整个世界是那样贪婪地希翼有更多的浴盆，以至于

失去了去建造这些浴盆、或者甚至应关掉水龙头所必须的稳定性。在这

种情况下，可能没有什么比稍稍轻蔑一下过多的物质享受更有益的

了。”

三 感想

利奥波德写此书是有一定的顺序的，作为读者，再加工后，我捕捉到

的逻辑线条是这样的：由感知美学，到感知基础上的思量，最后到思量

的结晶即土地伦理。

3.1感知

娱乐并非我们保护漂亮的大自然的惟一理由，但却是我们培养和大

自然感情的过程中很重要的枢纽。

审美主体与审美对象之间的双向间性运动构成为了审美活动。就审美的 主体而言，利奥波德主张无身份与地位差别的“对自然进程的感知”的

审美观照，重视对人们土地审美感知能力的培养，堪称“感知美学” [1]。

书籍的前两章，一章通过时间线索写沙郡的一年四季的景色和在这里

发生的事情，另一章则是类似于旅游思量札记。一个很明显的特点是，

在对动植物以及它们的相互作用的描写中，作者毫不吝惜自己笔墨，但

如果是读者自己来写，恐怕难以描绘这样的画面。一方面在于我们是否

去用心观察用心体味，另一方面，每一个人的感知能力也是有分化的。在 这本自然主义散文集中个，随处可见利奥波德对于不同的人的“感知能

力”差异化的描写： “对于那没有往天空扫视一下的眼睛，也没有倾听雁叫的耳朵的人来

说， 3 月的早晨就如大雁一样灰黄……教育难道有可能是一个用意识来换

取极少有价值的东西的过程吗？”，我们时常说春回大地，但是对于春 意的萌动却依赖于我们对外界的感知，教育可能让我们有保护环境的意 识，也可以让我们觉得“大自然是漂亮的，春天是富有生机的”，但是 如果这种生机不是被自己感知到，那末它仅仅存在于教育的意识，而非 真正的情感中。

同样的：“几乎没人知道松树也开花，而且就是那些知道这一点的人

的大部份，也是太缺乏想象力，因此在这样一个鲜花怒放的节日里，看

不到比一个日常的生物功能更多的任何东西……松树花粉之丰富，会使 任何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对这个繁盛的季节表示信服，甚至在戴菊鸟再也不

唱歌的时候也是如此。”事实上，作为读者，我确实不知道松树也会开 花，只知道会有好看的松果结出来，这已经很让我欣喜了。

“重要的不在于这些鳟鱼，而是机会。装满的不是我的鱼篓，而是我

的记忆”书写了作者捕鱼时谨小慎微布置之后收获三条鳟鱼的乐趣，而 不仅仅是得到食物，同样的描写也在打猎中，由于受到父亲的影响，作 者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接触野外生活并且打猎。这些活动无疑会增加他对 野外的热爱，因为这是无可替代的“正在感受”的过程。

在另一篇非常优美的文章中，作者写道：“在这幅画里，幼小的植物

多得数不清，而且幼小得难以意识到，那生命的源泉就来自这绿色丝带

下面的潮湿温暖的沙子之中。为了看到这幅画，必须使这条河在三个多

星期里无人打搅，然后，在某个晴朗的早晨，在太阳刚刚冲散了破晓时 的晨雾时，来访问这个河滩。”幼小、无人打搅、晨雾，其实暗含着作

者希翼人们能够有一双发现美的慧眼，和一颗愿意感受美的心灵，美景

不属于懒惰的人，更不属于麻木的人。

就像作者所说的一样，感知的最突出的特点是，它无需消费，也无需

削弱任何资源的作用。而且作者强调：“娱乐并不就是到户外去，而是 我们对户外的反应。”我所理解，作者之所以着这么多笔墨，一方面是 是希翼我们能够通过感知进一步体味到自然界的美，因为领悟自然特性 的本领与对艺术的观察能力一样，是从漂亮的东西开始的，这种领悟不 仅让我们感受到自己身处其中、作为自然界的一份子的藐小，看到生物 的庞杂性、关系的交互性这样一幅瑰丽的画卷；另一方面则是激发对自 然的热爱，包括对荒野的热爱，对那些不给我们直接产生经济价值的物 种的热爱，这就是“这种本领通过连续不断的美的不同阶段，发展到难 以用语言捕捉其意义的程度。”

作者在书籍最后所指“保护主义美学”并非通过法律、政府拨款、地

区规划或者其他欲望形式使荒野原地不动建立在经济利益上的局部的“保

护主义美学”，而是以不伤害荒野为代价却能使人获得审美愉悦的整体 的“土地美学”。这种审美愉悦就是从强调我们的感知能力开始的，提 倡感知，是休闲事业上惟一创造性的部份，这并非让我们“把道路修 到漂亮的乡下”，而是“把感知能力修筑到尚不漂亮的人类思想中的工 作。”

最后想分享下我在旅途中发生的最开心的事情，那就是在普达措，用

瓜子和绿指甲吸引树林里的小松鼠过来，随行的火伴是个摄影爱好者， 为我抓拍下这珍贵的一瞬间。小松鼠是很怕人的，它来啄食瓜子时，我

也被吓到了，因为他的动作是那样敏捷，第三次小松鼠才吃到了它想要

的瓜子。而我也被这温和的有趣的互动所打动。感知，有偶发的灵感，

也需要敞开的心门。

3.2思量

在感知的过程中，作者是有不少思量体现在里面的。

首先是大自然具有丰富的知识性与教育性。在沙乡，一块旧木板是一

种“大学校园里还未曾经讲到的文献”，一棵大果橡树是一个“历史图书 馆”，一个河边农场是一个“随意阅读的图书馆”。“每一个农场都是一 本动物生态学的教科书，熟知森林的人的知识是这本书的说明。”作者 与松鸡、野蜂、兔子、山雀、林鸳鸯为邻，不断在荒野生活中吸收知 识，获得与大地和谐共在的审美愉悦。正如“这个世界的启示在荒野” 所表达的一样，荒野有娱乐的作用，有科学的作用，有野生动物的作 用，还有我们人类未探知的作用。土地及土地之上的生物具有统一的 美，比如“以食品换取光明，以冬季的温暖换取夏季的僻静的交易中， 整个大陆所获得的是一首有益无损的，从含糊的 3 月泥泞的天空洒下来 的，带着野性的诗歌。”

第二，“目生度”和“与我何干”。作者写道：“我们只为我们所了 解的事物悲痛。指南花从西部戴恩县的消失是没有理由引起悲哀的，如 果人们只知道它是一本植物学书上的名称的话……当最后一只美洲野牛 离开威斯康星时，几乎没人悲哀，因此，当最后一颗指南花尾随者它到 那人烟希少的茂密的草原去的时候，也几乎无人悲哀。”这就又回到了 前面，我们如果不悲痛，是因为我们不了解，我们不了解，一方面是没

有走到自然中，而是生活在了远离自然束缚想象的世界里，另一方面则

是麻木的缺乏感知能力的结果。

第三，进步和植物的取舍的思量。“人们总是在毁灭他们爱慕的东

西。因此，我们，拓荒者们也正在毁灭着我们的荒野”，“过度的放牧

先损坏了植物，然后又破坏了土壤，来复枪、捕兽器和毒药接着又泯灭

了较大的鸟和哺乳动物，随后则是拥有道路和旅游者的一个公园和森

林”，“显然，边远地区农民们的眼睛所得以欣赏的东西，在同一时期

里，是大学生和企业家们看到的两倍。固然，迄今还没有任何人去注意

他的植物区系。因此，我们面临着前面已经提到的两种选择：要末使这

种持续了很长时期的民众的盲目性保持下去，要末就认真检查一下，问

题是否真在于我们不能同时享有两种事物：进步和植物”。这是一个严

峻的问题，很大程度上和梭罗的观点有些相似，也许科技进步和生态文

明之间是有一些不好处理的矛盾的，一个代表了人越来越高的生产力，

是膨胀的权力，另一方却代表了人的谦恭，是内省与尊重。这是两种互

斥的力量，当它们碰撞在一起，短期的利益总冲动于占领上风。人类挖

渠和开垦土地导致沼泽的干涸，过多的种植小麦导致流沙大量产生，水

坝与水电站破坏了荒野原生态，“英勇”的边疆人民葬送了荒野，也剥 夺了后代欣赏荒野美的权利。

兴许产生上述矛盾的根源是，我们衡量事物的标准应当修改。作者在

书中有句很打动人的话：“我们根据两个标准来衡量我们春天的富足： 所种的松树和停留的大雁的数目”，如果我们内心的判断依旧固执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