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集群生成与发展的动力机制分析

产业集群生成与发展的动力机制分析作者：张敏来源：《商业时代》2011年第01期◆中图分类号：F426 文献标识码：A内容摘要：文章认为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来源于其动力机制，集群的动力包括生成动力与发展动力。

产业集群的生成动力源自资源禀赋、社会文化、政府支持、企业间的柔性合作等多方面因素的推动，其发展动力来自于专业化生产的优势、集群学习效应、凝聚效应等方面。

对产业集群生产与发展动力的研究为促进产业集群的形成、推动产业集群的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

关键词：产业集群生成发展动力国外关于产业集群生成动力的理论研究回顾早期的学者专注于对产业集群生成动力的认识和描述。

马歇尔认为产业集群是因为外部规模经济所致，生产和销售同类产品的企业或存在产业关联的上中下游企业集中于特定的地方会使专门人才、专门机构、原材料产生很高的使用效率，而这种使用效率是处于分散状态下的企业所不能达到的。

他指出聚集形成的原因在于企业能更好地获取外部经济提供的利益和便利，这些好处包括提供协同效应和创新环境，共享辅助性服务支持和高水平的专业化劳动力市场，促进区域经济的健康发展，平衡劳动需求结构和方便顾客等方面。

工业区位理论创立者阿尔弗雷德•韦伯从工业区位理论的角度阐释了产业集群现象。

韦伯强调了运输费用对集聚行为的影响，他认为，当集聚所带来的好处能抵消或超过由此引起运费的增加时，集聚因子便会对工厂区位选择产生作用。

韦伯把产业集群的形成归结为四个方面的因素：第—个因素是技术设备的发展，随着技术设备专业化的整体功能加强，技术设备相互依存会促使地方集中化；第二个因素是劳动力组织的发展，韦伯把—个充分发展的、新颖的、综合的劳动力组织看作是一定意义上的设备，由于其专业化，因而促进了产业集群化；第三个因素是市场化因素，韦伯认为这是最重要的因素，产业集群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批量购买和出售的规模，得到成本更为低廉的信用，甚至“消灭中间人”；第四个因素是经常性开支成本，产业集群会引发煤气、自来水等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共用，从而减少经常性开支成本。

韦伯还从运输指向和劳动力指向两个不同的途径分析了产业集群能够达到的最大规模。

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新经济地理学家克鲁格曼（P.Krugman）把地理区位作为分析市场和竞争的一个重要因素，建立了区域经济集聚的分析模型。

克鲁格曼认为，产业集群是规模报酬递增带来的外部经济的产物，地区集中和专业化可以扩大生产规模并产生规模经济，而规模经济将带来更大规模的企业集中—从而形成产业集群。

20世纪90年代，迈克尔•波特把从组织变革、价值链、经济效率和柔性方面所创造的竞争优势角度重新审视产业集群的形成机理和价值，他认为国家竞争优势主要不是体现在比较优势上而是体现在产业集群上，产业集群是国家竞争优势的主要来源，国与国在经济上的竞争主要表现在产业集群上的竞争。

J.Vernon Henderson、Zmarak Shalizi和Anthony J.Venables（2000）从经济发展和地理的角度探讨产业为什么会群集、新集群是如何形成的、脱离集群的后果等问题。

为了解释以上问题，他们对国际和国内经济的地理特征进行了实证研究。

Best（1999）认为产业集群存在四种主要动力：集中专业化、知识外溢、技术多样化和水平整合及再整合，它们依次对产业集群的发展产生作用，并形成循环状的稳定结构，这就是主体动力机制。

英国Swann教授与其合作者采用实例分析方法分别研究和比较了多个产业集群的发展情况，将产业集群的动力机制描绘成包括产业优势、新企业进入、企业孵化增长，以及气候、基础设施、文化资本等共同作用的正反馈系统（positive feedback system）。

Steinle和Schiele两位学者在对产业集群案例综合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产业集群形成需具备一些必要条件和补充条件。

他们认为，必要条件是由产品生产的特性所决定的，主要包括生产过程可分割性和最终产品的可运输性。

生产过程可分割才有可能形成很长的价值链，从而实现集群内各个企业的专业分工。

如果最终产品不能够运输，制造商就会靠近消费市场，也就不会形成集群（除非这个市场非常巨大），而如果中间品可分割而最终产品容易运输，就有可能形成集群。

为了实现不同角色之间的灵活协调，还需具备四个补充条件：产品或服务具有较长的价值链，竞争优势的多元化，网络创新模式的重要性以及变化多端的市场。

Steinle和Schiele的研究结果突出强调了产品和市场在产业集群形成中的重要影响，具有特别的价值，但忽略了资源禀赋、政府政策等因素对产业集群的形成所产生的作用，而这两点在欠发达地区的产业集群形成中作用更加明显。

产业集群的生成动力（一）自然资源、资本资源、劳动力资源等要素禀赋要素禀赋优势的聚集力是许多产业集群形成的基本条件之一。

要素禀赋优势的含义相当广泛，它不但包括自然资源和自然环境单个方面的优势，还包括两者的组合优势以及自然形成的社会经济资源优势。

从最初的农业集聚和工业集聚现象来看，某一地区的自然资源优势是形成产业集聚的最直接原因。

Ellison和Glaeser通过对美国产业集群的实证分析得出结论认为，要素禀赋优势聚集力可以解释20%左右的产业集群现象，例如可以说明种植业、酿酒业、食品制造加工业、旅游业、交通运输业、造船业、采掘业与冶炼业等原材料等产业的聚集现象。

（二）生产过程的可分解性以及产品的可运输性这是产业集群形成的必要条件之一，因为，专业化企业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是集群发展的最基本支撑力，高度专业化也是产业集群获取独特竞争力和区域竞争优势的基础。

生产过程可分割才有可能形成很长的价值链，从而实现集群内各个企业的专业分工。

一般来说，产品的价值链条越长，技术上进行工序分解的可能性越大，垂直方向的劳动分工延伸也较长，这样产业集群产生的条件就越充分。

技术的可分性降低了创办企业的资本要求，使一家一户承担某个特定的工序成为可能。

如浙江温州苍南县专门生产铝制标牌和徽章的专业镇金乡镇，其铝制品的生产，可分解成溶铝、轧铝、写字、刻模等10多道工序，该产业群的点漆、打锤、镀黄等工序各有上百家企业。

（三）产品的差异化产品差异化包括水平方向和垂直方向的产品差异化。

水平方向的产品差异化是指产品在品种、规格、款式、造型、色彩、所用原材料、等级、品牌等方面的不同；垂直方向的差异化是指同种产品内在质量的不同。

集群产品差异化的潜力主要体现在水平方向上，即产品差异化主要发生在产品外观形态方面，而不是在产品的实质功能和效率方面（符正平，2002）。

众多生产同类产品的企业在地理上邻近，如果没有足够的产品差异化空间，这些企业彼此之间将容易陷入恶性价格竞争的陷阱。

（四）社会文化环境任何经济活动都离不开当地的社会文化环境，社会文化环境对于产业集群的重要性体现在：首先，共同的文化传统、行为规范和价值观有助于在集群内部形成一种相互信赖的关系，建立在此基础上的经济网络关系，可以维持老顾客，吸引新顾客和生产者前来，降低交易费用和信息不对称的风险。

其次，社会文化环境根植于特定区域文化的企业之间的网络式社会文化环境，是集群最难以被模仿的驱动力量。

再次，社会文化环境能产生“粘合剂”的作用。

产业集群内的企业具有相同或相近的社会文化背景和制度环境，其经济行为根植于共同的圈内语言、背景知识和交易规则，具有可靠性、可预见性，易于产生聚合效应，使众多企业粘结在一起，强化了区域整体的凝聚力，也使企业扎根于当地。

最后，社会文化环境有利于缄默知识的传播。

集群内共同的社会文化背景特别有利于缄默性知识的传播，而缄默性知识对创新来说又极其重要，并且缄默性知识传播的边际转移成本会随距离的增加迅速上升，所以集群不但为缄默性知识的传播创造了有利条件，而且还能节约集群搜索、学习缄默性技术知识的成本，从而有利于创新。

（五）政府的政策支持政府公共政策是产业集群形成的催化剂和保障，王缉慈指出，产业集群一般主要由市场自发形成，但受地区比较优势和其他因素影响，特别是政府可以通过各项措施来调控、影响和促进产业集群的发展。

魏后凯认为，虽然产业集群大都是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自发形成的，但在引导产业集群合理有序发展，创造一个有利不求有功创新的良好外部环境，以及防止产业集群退化甚至走向衰退等方面，政府政策的作用都是十分重要的（田凤岐，2006）。

虽然有许多研究者认为产业集群的形成是自发的，但在现实的产业集群形成中，无论是克罗地亚大型国有造船企业改造和资产重组所形成的造船业产业集群，还是在美国“硅谷”集聚的生产性和服务性中小企业与斯坦福大学协同作用形成的高新技术产业集群，都具有政府和市场双重作用的痕迹。

产业集群内企业庞大的联合需求与联合供给形成的可观的整体市场规模，要求地方政府加大对区域内交通运输、能源供给、环境治理、邮电通讯等硬件设施进行投资和改造，并通过规范市场竞争秩序、健全政府的服务体系、构建技术创新机制、完善分工协作网络等，营造适应产业集群发展的软环境。

产业集群的发展动力产业集群发展中所遇到的结构风险和周期风险，将会影响集群竞争力乃至区域经济的稳定与发展。

产业集群的生成动力给集群的形成提供了充分、必要的条件，产业集群竞争优势的培育则主要取决于其发展动力。

对产业集群发展有着显著推动作用的因素有：（一）集中专业化所形成的产业优势在集群内部，一方面生产同类产品的制造企业集聚，另一方面生产同一产品的价值链上各环节企业集聚。

同类产品生产企业之间的竞争驱动众多厂商采取差异化策略，一方面扩大市场的品种容量，一方面导致特色和分工之间互补互动，整个集聚体内部的生产规模扩大、行业的生产率得以提高；同一产品的价值链上各环节企业的集聚，使得价值链上各环节企业形成专业化分工，企业之间的相互依赖和相互合作比在集群外部大大增强，专门从事某一产品的生产或某一部分的价值增值活动，然后再与其他企业协同参与整个价值链的增值活动，共同组成一个地方生产系统。

参与协作分工的企业数量越多，外部经济效应就越明显，外部经济效应的增强对外部企业又会形成更强的吸引力，使得新企业不断加入，从而进一步促使集聚规模扩大，加速集群的发展。

（二）知识外溢所引致的学习效应这是推动产业集群发展的隐性动力之一。

在产业集群内，由于产业氛围的影响和相似的文化背景，知识壁垒在一定程度上被积极地打破，知识共享从而产生，集群内的一些企业不仅有可能学习到显性知识，而且有可能学习到那些构成核心能力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难以模仿的缄默性知识。

缄默性知识的传播推动了集群的创新，创新则是推动集群不断发展的不竭动力。

所以，产业集群所产生的“知识外溢”会使聚集企业受益，产业集群充满一种传播新思想、新技术以及最新工作经验的学习“氛围”。

聚集企业之间的相互学习，促使区域产业的知识存量不断增长，并且形成了不同于其他区域的核心知识和竞争能力，这是产业集群区域可持续发展的内在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