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胡先生文章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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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胡先生文章有感
胡德儒先生关心台海问题,写了很多文章,为此笔者深感敬佩!但每每读胡先生文章,总感觉有不同的见解,本着学习的态度,这里试图就胡先生的《“多党制”与“开明专制”,哪一个好?》一文谈谈自己的感想。
说点题外话,其实胡先生大可不必介意“有些人认为笔者是反对中国实行“多党制”的、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动人物”,我曾经在驳文中说道:其实多党制也好,一党制也好,本身是中性的,谈不上什么“进步”、“反动”之类,只有把意志强加于人的集团或政党才爱摆弄这些东西,给人们画上各种标签。
关键是:任何制度的选定是不是能真正反映民众的意愿,进一步由此,任何政党的执政,能不能代表至少是尊重民众的意愿,这才是根本。
凑巧的是,最近工信部宣布了一项“绿坝”计划,强迫电脑安装他们指定的软件,在民众的质疑声中,前后说法矛盾,至于制定政策的霸道和不可行,以及挥霍纳税人钱的行为更显出其荒唐,关于这事件,质疑文章很多,本人就不详谈了
胡先生其实一直对制度问题感兴趣,提出一个又一个见解,本人认为这是思想多样化的标志之一,可惜的是,现实中要求统一思想的例子比比皆是,多样化争鸣是人类进步的标志和动力,本人愿意就《“多党制”与“开明专制”,哪一个好?》与胡先生展开讨论。
首先笔者不能赞同胡先生的所谓“假如中国实行与西方接轨的“多党制”,一定会付出无比巨大的社会成本,就是会爆发‘颜色革命’,而且国际上的反华势力就是想利用‘颜色革命’颠覆社会主义中国。
因此,有些中国人坚持反对‘多党制’”这样一种论断。
原因有三:
一、多党制并不是西方的专利,实行多党制也未必就是和西方接轨,事实上,西方国家都实行着不同的政治制度,英国、法国、美国、意大利等国家,政党制度完全不同,为什么中国实行多党制就是和西方接轨呢?所谓接轨就是人为地硬性把多党制定位为西方的东西,这种说法同样暗含了某种霸道,而实际上东方正有越来越多国家在实行这种政治制度,因此不能说实行多党制就是和西方接轨(暂且不谈即使“是接轨”也不能说是好是坏),我一再强调多党制也好,一党制也好,本身是中性的,关键看能否得到民众的认同而不是强迫,能否遵从民众的意志并且能有效为民众服务,这才应该是判断制度好坏的标准。
二、“多党制一定会付出无比巨大的社会成本”这句话更是武断。
纵观近代史的各种政治制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多党制需要付出巨大的社会成本,反倒有许多事例证明独裁制度才需要付出巨大的社会成本。
关于社会成本的问题我在多种文章都涉及到了,这里不详细分析,最简单的,由于独裁制度不能被有效制约,一旦决策失误,将造成重大损失,中国大的运动比如大跃进、文革,其令人痛心的教训说明胡先生还没有汲取,而民主机制正常情况下能有效制约损失于初始阶段,如果我们具体算一算,独裁和民主机制都存在腐败,但我们不妨把各国历史上和现在的腐败造成的损失计数一下,能很说明问题的。
至于由此产生的边溢成本损失就会更加有趣,这里还不包括损失的政治成本和道德成本等方面。
有些人以希特勒上台说明民主也存在问题,岂不知,德国民众当初选择希特勒并没有错,错的是德国人民放弃了民主制度使之走向独裁,有些人以新加坡一党制来
说,更岂不知,新加坡的制度本身是多党制,新加坡政治制度恰恰说明,多党制并不需要付出巨大的社会成本,如果某集团或政党要来执政,那么好,这不成问题,用民众来举手吧。
三、“国际上的反华势力就是想利用‘颜色革命’颠覆社会主义中国”这句话同样存在问题,首先“社会主义”是什么目前无人能给出准确的定义,至少按照马克思原理的定义我们并不是社会主义,这在国内学术界处于激烈争论中,也不适合在这篇文章探讨。
其次反华和颠覆社会主义不能划等号,反华是反对中国人民,反对中国,敌视中国的每一个民众或者说敌视中华民族,分裂中国,这叫反华;“颠覆社会主义中国”按照字面意义只是想使中国变更一种社会制度,事实上,中国历史也好,人类历史也好,发生过多次政治制度的变更,这种变更是好是坏,只能由历史来说话,而从历史角度讲,一般情况下,政治制度的变更都代表着进步,按照马克思的说法就是生产关系的改变,这是好的事情。
至于“颠覆社会主义”是好是坏,这里我们无法确认,只能由实践来检验,但无论如何不能把“反华”和“颠覆社会主义”划等号,否则,我们就无需探讨和争论了,干脆就是说我们的制度只能永远正确,一成不变好了。
胡先生在“一、“多党制”弊端的形成机制及其解决办法”提出真理的见解问题及解决方案,不失为一种见解,但胡先生在阐述机制中却忽略了一些因素,比如胡先生之考虑了多党制之间真理的“传递问题”,却忘却了“真理”的传递并不是多党制的目的,多党制是一种政治制度,而政治制度的执行是一套既有“真理”又需要“程序”的系统,比如美国的政党制度,是通过分权、制约和平衡三原则来确定的,因此民主党也好,共和党也好,并不需要向对方传递所谓“唯一的真理”,所以根本无须涉及到枪杆子的问题。
意识形态所代表的所谓“真理”是排除在具体的行政之外的。
美国宪法是最高法律,政党或集团的意识形态并不体现在具体的行政执政中,这样的制度有一个好处,比如某些人为了某种目的动不动就掀起什么“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所谓争论,但在最高宪法下,其实什么主义和我们小老百姓有屁关系!说美国是资本主义也好,说美国是社会主义也无所谓,我们看的是民众选举的代理人是否真能代表民众利益,还是借民众之手代表自己或小集团或特定集团的利益,如果不如意,那好,不选你就是了,很简单。
中华民族之所以很累,其实说白了,就是民众无法选出自己中意的领导人。
至于胡先生举的例子如水扁陈,正是民主的制约使之受到惩罚,而不是说民主不好,所以胡先生的引申其实说反了。
因为我们可以反过来看,大陆的非民选官员,其腐败程度、其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一万个陈水扁,看看我们每年被贪官赌掉的钱,转移到国外的钱,公款吃喝挥霍掉的钱,政绩工程损失的钱、还要具体说数目吗?这就是二者的差别,因为一党制的官员选拔,根本无须民众参与,被选拔者只需对上级负责,而无需对民众负责,笨笨地想一想应该很清晰。
更关键的是:历史多次证明,一党制的绝对权利和腐败有着无法斩除的正相关关系。
回过头来说政党的执政,并不需要传递真理,真理那是政党内部的事情,如果硬要传递真理,那充其量是政党之间的关系,而宪法是国家大法,那才是最高“真理”,政党只需在宪法下,做好你当初上台所作的承诺就好了,民众无需看你的“真理”,只需看你的执政能力。
美国的制度,是通过三权分立来执行宪法的,有效地保证了民众利益,但即使这样,美国仍有一部分人认为政府选举最好不要带上政党的标签。
很多人担心失去了政党的力量是否会造成制度的低效,
其实,这也无需担心,并不是说我们认定哪种制度高效或低效,而是我们相信最高宪法的严肃性以及三权分立的有效性,这才是根本。
所以,说来说去,费了那么大劲,我们很多人争论多党制和一党制的优劣,其实我认为哪种“制”都是中性的,关键还是看民众能否参与进来并使执政者得到有效监督,是否符合民众认可的宪法规定。
还是谈一下国共两党吧,胡先生总是提到国民党大陆时期和台湾现状,其实国内战争中的国共两党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民主政党,因为说白了,两党都是苏联模型下的产物,是斯大林极权产生的孪生兄弟,他们的骨子里本质上是极权政党而不是民主政党,换句话胡先生的话说:他们的骨子里拼死都要把自己的“真理”通过某种方式传递给对方,而完全漠视了宪法才是国家的最终“真理”。
胡先生在文章中把政治制度分为所谓四种,即文明多党制、野蛮多党制、开明独裁与野蛮独裁,这种分类作为一种探讨可以,当然从科学分类上讲我还是不同意的,但我这里不想讨论分类的问题,因为我以前多次论证了独裁不存在开明的问题,至于胡先生举的蒋经国时代的例子,并把其分在开明独裁时期,其实并不正确,独裁按照定义来讲,是由一个人享有绝对权力,换句话说独裁者具有任意支配经济、军事、政治等各领域的权力,蒋经国时期就是独裁时期,不能说是什么开明独裁,开明什么?独裁怎么做叫开明?你无法说出,独裁就是独裁,不容模糊界限。
我们不能说某个皇帝因为不忍杀生、或者发展了一定经济就说他是开明独裁,同样我们不能因为蒋经国后期确定了台湾发展十大经济,就说他是开明独裁,因为说白了,一旦这种决策失误,那将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所幸得是,蒋经国的新经济政策正确了。
而大陆的大跃进失败了,所以所谓开明的独裁无非就是撞运气、摸石头过河而已。
所谓开明的独裁本质上还是要百姓摊上一个所谓的好皇帝、好领袖、按现代的话说摊上一个好政党,如此,这是一种很不成熟的社会,这种社会完全凭天吃饭,完全靠运气做事,回想一下大陆的各个地方政府,那一届具有长远打算,政绩工程就是所谓开明独裁的最好佐证。
同样,多党制也不存在所谓文明多党制和野蛮多党制,前面说了,在成熟的社会,“真理”就是宪法,所谓野蛮的多党制,政党野蛮也好,政党竞争野蛮也好,再野蛮你也得遵守我的国家宪法和相关法律,在此前提下,民众也好,政党也好,你可以说,也可以游行,因为那是宪法赋予的权力,根本和“野蛮”或“乱”好无干系。
那政治制度分为“文明多党制和野蛮多党制”说白了,其实和“开明独裁与野蛮独裁”本质相同,都是把国家寄予与运气,靠碰,那绝不是成熟的社会,或者只能叫做类人孩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