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叛剿匪第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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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叛剿匪第一仗
1950年3月24日,对阜康县的老百姓来说,是一场灾难。

这一天,国民党起义部队驻阜康的骑七师特务营400多名官兵,在反动军官马占林、冶生林的煽动威逼下突然发动叛乱,他们极其残忍地杀害我解放军派去的政工干部后,像一群野狼疯狗似的骑着马冲到九运街,顿时,九运街上哭声四起,满天大火,一片狼藉。

他们将九运街洗劫一空后,背着抢夺来的东西,赶着老百姓的牛羊,又杀气腾腾地向甘河子冲去。

他们要在那里休整,然后与东疆的乌斯满、尧乐博斯、贾尼木汗等匪徒会合,进攻迪化(乌鲁木齐)。

骑七师原是青海封建军阀马步芳的“王牌军”,1949年调入新疆镇压三区革命,由马步芳的外甥马呈祥任军长(原为骑五军)。

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新疆省主席包尔汉分别于1949年9月25日、26日通电全国,宣布新疆和平起义,这一顺应历史潮流的举动得到了新疆各族人民和绝大多数国民党官兵的拥护,但也有极少数人逆历史潮流而动(马呈祥等人逃亡国外),他们对和平起义和我军的整编改造极为不满,铤而走险,发动叛乱。

自陶峙岳宣布起义后的短短几个月时
间,就接连发生十余起叛乱。

3月25日清晨,我六军十七师指挥部(驻迪化)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

师长程悦长拿起话筒。

六军军长罗元发在电话那头说:“骑七师特务营昨日叛乱,日前集结在甘河子一带,我命令你部迅速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叛军干净、彻底消灭!”
“是!”程师长有力地回答道。

放下电话,程悦长师长、袁学凯政委及作战参谋一同研究平叛方案。

他们知道这是我军进军新疆后打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得漂亮,让叛军知道解放军的厉害。

按照作战方案,政委袁学凯率四十九团一个营、五十一团两个连和一个炮兵连由迪化向阜康进发。

军区战车五团派出3辆装甲车在阜康至迪化的公路上巡逻,以防叛军从公路上突袭迪化。

迪化外围和奇台方向也都布有伏兵,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阜康县城的商铺、民房门窗洞开,一些房屋仍有灰烬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煳气味。

大街上散落着鞋子和衣物,空荡荡不见一人。

战士们看到这一凄惨的景象后,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赶到甘河子消灭叛军。

一些老百姓看到解放军来了,纷纷从躲藏的隐蔽处跑出来,一位老汉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道:“那些挨千刀的劫匪,见人就打,见东
西就抢,他们砸开我家的门,能拿的就拿,拿不走的就砸,临走看到我藏在后院的十几只羊,全赶走了。

这羊可是我家的命根子呀,这以后的日子咋过呀。

”老汉哭得浑身颤抖,瘫在地上。

四十九团团长张江霖扶起老人,愤怒地说:“老人家,你放心,我们解放军这就去消灭叛军,保证把你的羊找回来。


其他的人也围着解放军战士,哭诉着他们遭到的劫难。

战士们向他们表示,一定消灭叛军,为阜康的老百姓报仇。

这时,阜康县县委书记王邦玉(原四十九团一名教导员)赶来,他握着袁学凯政委的手说:“你们可来了,这下老百姓有救了。

这帮叛军,把我军派去的政工干部全部杀害,手段极其残忍(开膛破肚,抛尸野外)。

我们的干部临危不惧,就义前对着士兵大声疾呼,‘叛乱就是与解放军作对,叛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全国都解放了,新疆也迎来了和平解放,眼看我们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大家不该跟着马占林往死路上走呀……’马占林之所以将我政工干部全部杀害,就是要切断一些犹豫彷徨士兵的后路,他让士兵的手上粘上解放军的鲜血,让士兵死心塌地跟他走。


这时,袁学凯政委的眼前浮现出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这都是他的属下,跟着他从延安到西安,一路打到新疆。

为了改造新疆起义部队,袁学凯从全师选派了最优秀的政治干部,他知道,这是一个需要勇气和智慧的战场,尽管不见硝
烟,但杀机四伏。

“战友们,血债要由血来还,罗元发军长已经下达了战斗命令,我们这就为你们报仇!”
“准备战斗!”袁学凯那双愤怒的眼睛就要迸出火花。

从望远镜看到,400余名叛匪正在一开阔地做饭、休整。

身经百战的袁学凯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千余匹战马集中在开阔地的四角,马不下鞍。

而士兵则以班排为战斗单位,人不卸甲,就在马旁,人马相伴,绝不离马十步之外。

“难怪都说马家军是‘马上狼,下马羊’,今天我倒要看看没有马的‘马家军’是咋样松包软蛋的。


部队分三路进行围剿,一路由四十九团曹升林营长带一个连轻装快速绕过甘河子,埋伏到叛军的背后的山坡上,居高临下,形成泰山压顶之势;一路自西边迂回包围,以防叛军突围;一路从正面摆开阵势,形成对决。

袁学凯命令三路大军行动隐蔽、快速,以三颗信号弹为战斗命令。

袁学凯在望远镜里看到三路大军已按时进入阵地后,脸上露出一丝从容淡定的笑容:“口袋已经张好,只等往里捡土豆蛋喽。


“攻击开始!”袁学凯下达了战斗命令。

随着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我剿匪大军的迫击炮、六○炮、轻重机枪一齐射向开阔地四角的马队。

炮弹在马队中开花,马队顿时炸了营,战马四处乱跑。

没有了马的“马家军”如大水淹了马蜂窝,乱作一团到处找马,不少人还没找到马,
却被受惊之马踏伤。

这时,炮弹又落在了敌群中,炸得“下马羊”鬼哭狼嚎。

但“马家军”毕竟是经历过战斗的,他们很快将横冲直撞的战马驯服,眨眼就骑到了马背上。

匪首冶生林率一个连的马队向我正面冲来,只见马刀闪着一片寒光,匪徒高声怪叫着。

这阵势对我解放军战士来说,早在西北战场上领教过多次,他们等到马队到了射程之内,所有的轻重武器一齐开火,马队一倒一大片。

这样的进攻一连发起了三次。

在第三次进攻时,袁学凯看到马队中有一戴黑羔羊皮高帽的人在吆三喝四,就对身边的人说:“看你们谁的枪法好,将戴黑帽子的人打下来。

”话音刚落,随着一声枪响,冶生林一个倒栽葱从马上掉下来。

众叛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掉转马头就向西突围。

我五十一团的官兵正严阵以待,一阵枪炮,将叛军像赶羊一样赶了回来。

正面、西面突围不成,东面是峭壁,马队无法上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南突围。

我埋伏在此的四十九团一个营的兵力,早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居高临下,向叛军发起进攻。

敌人在沟内挤成了疙瘩,人喊马叫,乱作一团。

一见这阵势,袁学凯政委发出总攻的命令。

叛首马占林见势不妙,想骑着那匹快马逃之夭夭。

不料,一解放军战士策马斜插过来,一阵风似的“旋”到马占林的背后。

马占林扭头一看,原来是个“娃娃兵”,他转过身,
正要举马刀朝“娃娃兵”砍去。

只见那“娃娃兵”双手紧紧抱住马占林,一扭身,将马占林拉下了马。

两人一落地,“娃娃兵”一脚就将马占林的马刀踢飞,然后右膝顶着马占林的腹部,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19岁的陕西“娃娃兵”杨生祥生擒叛首马占林,这是他入伍后参加的第一场战斗。

三路大军像包饺子一样将溃不成军的敌人团团围住。

不到3个小时,大部分叛军不是被歼就是被俘。

只有十几个叛匪乘马逃到巴里坤一个叫尖山子的地方。

我东线剿匪部队接到电报后,立即在尖山子设下伏兵。

这伙漏网的敌人刚一下马,就成了我军的俘虏。

战斗结束后,袁学凯命令部队将叛军抢劫来的牛羊、财物归还老百姓,将缴获的战马、武器除补充部队外,其余的交给地方。

阜康县县委书记王邦玉高兴地说:“这下好了,
我们可以装备一个民兵加强营了。


甘河子一仗是解放军进疆后平叛剿匪的第一仗,这一仗,彻底粉碎了叛军与乌斯满、尧乐博斯、贾尼木汗等匪徒汇合的阴谋。

参考书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史料选辑三》《西部风云》《战斗在大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