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母亲的手去散步
- 格式:doc
- 大小:3.34 KB
- 文档页数:2
八月流火,铄石流金的那一天,一个偶然的问候电话,让我驱车直奔一直传说在我耳畔的圣寿寺。
县委通讯组张学晋组长告诉我,他在舍利塔前等我,说他忙完了,邀我晚上,喝一瓶老酒,吃一碗羊汤,唠几句家常。
我满腹疑惑:今天星期天,难道他还在陪记者朋友吗?带着一点小小的疑问,行走在寺庙里的曲径通幽处,摸索到了掩映于松柏之间高耸入云的舍利塔。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满头银发、慈眉善目、年近八旬的老太太正在舍利塔的香炉前焚香叩拜,伴随着袅袅紫烟,那眉梢间的无限笑意,富态脸庞上的一抹柔和仿佛在诉说着自己晚年的安康幸福&&而在她的背后,席地而坐着一位衣着朴素,身材魁梧,年过四旬的男子,正在用一种几乎虔诚,顶礼膜拜的目光幸福而热切地望着那位老人。
这是一幅怎样的和谐画卷啊:几棵松树,一座古塔,两个香炉,三四行人,几声蝉鸣,一个母亲,一个儿子&&、
面对着这幅令人心灵有所触动的画面,我先前的疑问顿时烟消云散。
和学晋兄席地而坐,他随手甩给了我一支紫云,随着吞云吐雾,他告诉我,母亲53年来到芮城,眨眼间60一甲子。
母亲老了,成了弱势群体,有了诸多的无奈和寂寞。
为此,无论多忙,他每天早上坚持带着老人去东茂广场那边吃张某某的豆腐脑,雷打不动;中午就在家给老人煮几个她喜欢吃的猪肉饺子;下午都会坚持来这里,陪着母亲来散步。
看到他,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老人,我责怪他为何不给老人准备一副拐杖。
他说,拐杖只能让老人精神更衰老,而儿子的手随时就是老人的拐杖。
他的观点瞬间把我击溃,我一直认为正确的观点也突然被颠覆。
深思之余,我感到了心灵的救赎。
学晋兄不仅是县委通讯组组长,同时还身兼芮城报总编,一担挑两头,可谓是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可以说是在疲于工作和忙于应酬的夹缝之中求生存。
然而,在当前物欲横流,人心浮躁,功利至上的今天,他却超脱俗人之外,无案牍之劳形,无丝竹之乱耳,无觥筹交错之困扰,牵着母亲的老手,散步谈心在喧嚣城市的那份宁静之中。
他那份心静自然凉,心远地自偏朴实简单大气的幸福,令我眼红和向往&&为什么我们有那么多的借口,陪不了乡下的母亲。
为什么我们为了房子、票子、位子、蝇营狗苟,整天投机钻营,大把的挥霍时间,忠心表白给单位的上司,友情表白给单位的同事,心中的悄悄话海誓山盟办的表白给了老婆,心中的挚爱毫无保留的给了我儿子。
剩下的,那什么给生我养我的乡下老母亲。
平时抽不出一点点时间回到乡下看老妈?在日益浮躁中,妈,我们这两天要开会,就不回去了;妈,我们这两天要检查,没时间了;妈,最近要陪儿子补课呢,有时间回去看你&&一天一个理由,三天一个新花样,编的心安理得,母亲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般的在各种理由的搪塞中,等待和期许着。
有一个诗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想到了母亲,我的笔跪着爬行。
今天看到了学晋兄牵着母亲的老手,顺其自然的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心灵盛满了愧疚和悔意。
天下的母亲是一样的,无论何种身份,无论高低贵贱,她在儿子面前,永远都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母亲是一个隐忍着,也是一个坚守着,更是一个守望者。
年轻的时候,她隐忍负重,背井离乡,从河南来到山西,扎根芮城,用她美丽的青春不离不弃的坚守着那一个穷家;中年时期,她坚守着三儿一女,从怀胎分娩到咿呀学语,从匍匐爬行到牵手走路;从三岁断奶到十八成人,从求学结婚成家立业,她含辛茹苦,无怨无悔;老年时,父亲走了,留下一间老屋,留下了一院子的回忆和寂寞,给母亲留下了一身子疾病和痛苦,她依然在坚
守。
她就像麦田的守望着,站在村口,或依坐于门前的石头上,在儿女们各种不回家搪塞的理由守望和期待中,等待着儿子的电话,期盼着儿子的身影。
一袭粗布衣,几双千层底,七碟八碗的五谷杂粮,那一缕缕袅袅炊烟,那一声声唤儿回家吃饭的声音,那村口老槐树下面一次又一次送儿远行,等待儿归,手搭凉棚,望穿秋水的身姿便是母亲的全部。
而我们给了母亲什么呢?一杯水,一粒药,一声问候,一把搀扶,都做不到吗?母亲就是我们跌宕起伏、波澜壮阔人生画卷的原色,没有了她,人生就失去了色彩;母亲就是我们珍贵短暂而壮美生命旋律的音符,没有了她,我们的生命不会激起任何浪花和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