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天水围的夜与雾》中悲剧的成因

浅析《天水围的夜与雾》中悲剧的成因
作者：王卿
来源：《时代经贸》2011年第04期
【摘要】《天水围的夜与雾》一片取材自真实发生在香港天水围的家庭惨案，影片以剥茧抽丝的方式对事态演变进行分析，使人震撼。

本文主要从二方面剖析了此事件悲剧的成因，并由此引发些许思考。

【关键词】天水围；弱势人群；家庭暴力；异度空间
一、引言
上世纪90年代，香港电影中的人文意识进一步凸显，其本土意识更为强烈，港人内心的感悟也更为细致，影片所关注的对象由中产阶层转换到草根阶层及其弱势群体。

作为“香港电影新浪潮”的主力军，影坛极具影响力的女导演，许鞍华在其中的贡献尤为显著。

许鞍华，生于辽宁鞍山，幼时跟随父母迁居澳门，之后与祖父母生活，5岁前往香港。

许鞍华的父亲是国民党文书，母亲是日本人，直到许鞍华十五六岁才知道母亲的身世。

后于香港大学进修英国文学及比较文学，并获文学硕士学位，随后赴英深造，在伦敦电影学院攻读电影课程。

早期的许鞍华常常为拍一些紧贴社会的写实剧和纪录片而跑遍香港的大街小巷，由此接触到不同阶层的各色人物，这些成长学习经历都加深了许鞍华对香港社会尤其是底层社会的认知和理解也给其影片注入了不可或缺的因素。

天水围，位于香港新界元朗区，原是一座小围村，上世纪80年代末被港英政府发展成为以住宅为主的新市镇。

本世纪初，由于接连发生了多起震惊全港的伦常不幸事件，天水围被冠以“悲情新市镇”的名字，香港人亦常把天水围联想到“综援”及“伦常惨剧”。

如今，这里的居民仍然以底下层劳工为主，其中还有不少是大陆来港的新移民。

①
《天水围的夜与雾》一片取材自曾轰动香港全城的灭门惨案。

故事主要讲述了一个嫁到香港的新移民——王晓玲与丈夫李森之间的故事。

中年离异的“港伯”李森在大陆娶来年少美貌的妻子王晓玲，靠综援一家四口在天水围生活。

李森平时在家里带孩子，而晓玲则在酒楼做侍应。

面对自身工作的不顺心及妻子在工作中的周旋有度，李森总是担心妻子红杏出墙而渐渐埋下妒忌种子，平时对妻子动辄打骂相加，工作辛苦加上丈夫的不信任和打骂，这一切让晓玲身心俱疲。

在一次家庭暴力后，王晓玲通过社区议员的帮助，住进了妇女庇护中心，但最终因害怕丈夫要杀死两个女儿的威胁，回到了家，并最终和两个女儿一起被丧心病狂的丈夫杀害。

最后李森想掩饰自己罪行，用刀捅自己，结果却因出手过重，也不治身亡，四口之家通往一个悲剧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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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多角度剖析《天水围的夜与雾》中悲剧的成因
（一）外部因素
法国著名学者福柯(M.Foucault)的“异度空间(Heterotopias)”理论认为，二十世纪是以空间为主导的时代，城市中的每个空间都有不同的功能价值，福柯在阐释不同空间的意义时，特别强调一种处于边缘、颠覆位置而同时又具有折射社会文化功能的“异度空间”。

有学者认为，福柯的这类具有异常和边缘特性的空间以监狱、精神疗养院等形态存在，或以殖民辖区的方式出现，他们能投射出人类文明表面繁盛之外的另类内容，也能勾画出人类生活的生死信仰、文化艺术、历史观念、政治权力、法制思想等内容。

③《天水围的夜与雾》取材于香港下层社会，以一位香港本地人和一位从内地来到香港的女性的角度，揭示香港华丽的都市空间背后晦暗不明的一面——异类的空间带来了异类的生命。

天水围位于香港元朗区，这个距离香港市区有20多公里的地区，与深圳却只是隔了一道小海湾。

上世纪80年代，香港政府想把天水围发展成为以住宅为主的新市镇。

却因为受九七金融危机影响，天水围的大量居屋停建，原有的很多单位改建成低收入家庭居住的公屋。

由于此地与大陆较近，所以这里居住了很多大陆新移民。

低收入加新移民，可想而知这里存在着诸多社会问题。

天水围作为香港低阶层聚居的一个边缘小区，俨然是香港社会问题的缩影，以致被冠以“悲情城市”之称。

影片空间呈现出了并非主流所宣传但是存在于民间的公众生活，展示出了普通民众的生存状态。

这种香港空间使故事落在了香港本土这个坚实的“根”上，投射出大都市在经济发展和城市文明之外的另类民生状态。

（二）内部因素
许鞍华曾经讲过：“我并非女权主义者。

可能因为我本身是女性，所以比较容易触摸，而我最希望拍出的是不同于男性导演视角的女性经验。

”④本剧女主人公王晓玲由大陆妹转换为香港的新移民，丈夫以把她带到香港居功，日常生活中言语不对便对其打骂出手。

晓玲的悲剧与她自身的成长环境和性格是分不开的。

晓玲出生于内陆偏远地区，自小出外谋生，一路走来跌跌撞撞，等到遇到来自香港的“阔佬”李森，身份转换为了嫁到香港的大陆妹，以为从此交上了好运。

等到了香港才发现，丈夫李森不过是个年龄可以做他父亲的香港无业者。

他不仅不愿工作，而且还不愿晓玲出去工作。

外部环境变化所带来的失落感以及传统观念，再加上老夫少妻带来的自卑感使得李森心理日益扭曲，表现在行为上则是不断对晓玲施以家暴。

面对如此状况，晓玲也曾在好友的帮助下离家出走期望寻求社会机构帮助。

天水围公共服务的缺位等，使晓玲在向区议员、社工、警察等体系求助不力的情况下回到了那个将终结她一生的家，最终一家四口以悲剧收场。

就这个角度来讲，晓玲的悲剧并不全是因为自身，与她所处的环境也有着密切关系。

而这些也暴露出新移民正身处的两难困境。

三、由《天水围的夜与雾》一片所引发的思考
在香港的弹丸之地天水围所发生的风波，把视野拓宽到整个中国的巨变下，原因才会逐渐明了。

步入新世纪的天水围，与整个中国已经血脉相连。

这是个空前发展的时代又是个空前复杂的时代。

经济的快速发展将会给社会心理带来冲突，导致社会心理的失衡，而社会心理矛盾
的加剧会导致社会控制的失序乃至无效，成为社会动荡不安的激发因素。

在当今深化改革的关键阶段，如何使社会保障制度进一步完善，保障弱势人群的利益，使社会经济更加平稳发展，无疑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值得我们坚持探索与研究。

注释：
①白夕.悲情的城市、柔软的心[J].浙江:观察与思考,2009.
②邢成武.论许鞍华“天水围二部曲”中的人文关怀[J].贵州:电影评介,2010(06).
③洛枫.盛世边缘——香港电影的性别、特技与九七政治[M].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2009.133.
④张文伯.《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多伦多受好评计划年内公映[N].新京报,2006-9-22.
作者简介：王卿（1984－），女，河北石家庄人，南京理工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应用社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