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老子“无为而治“的政治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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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老子“无为而治"的政治思想

寇颖丹

摘要“无为而治”政治思想是老子学说的核心内容。老子认为“道”是无言的存在,天“道”自然无为,因此“治”也应该符合“澎的自然特性,无为而治是唯一可取的道路.无为而治的内容非常丰富,其主要包括:无为即无事,无为即善为。治大国

若烹小鲜。关键词老子无为无事善为道中图分类号:B223文献标识:A文章编号:1009-0592(2008)05-159-02

一、老子无为思想的时代背景

(一)社会根源

老子生活的时代处于春秋末期,正是社会发生大变革的时期,当

时各诸侯国之间无休止兼并战争,人民流离失所,这一切引起老予

对统治阶层“有为”的反感和对劳动人民的同情,老子认识到统治者

的有所作为是社会混乱的根源,为此,他提出了无为而治的政治思想。

老子无为思想是对当时统治阶层为了自身私利而恣意妄为的一

种否定。老子主张以“无为”治理天下,认为无论自然界还是人类社

会,一切事物的存在都统摄于“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

自然…,“天道”、“地道”、“人道”、“自然之道”是相通的,一切事物都

是构建“在道”的合理秩序上的,并且只有这样才是合理的。所以.

圣人的治国之道应是“顺乎自然”的治理国家,“是以圣人处无为之

事,行不言之教。”@无为而治是唯一可取的道路。(二)巫史文化背景

老子的政治思想的形成,是有特定的社会历史条件的。除了我

们上面说的社会时代背景的影响之外,巫史文化传统也是重要的原

因。

老子曾为周史官,《史记·老子传》记载,“老聃,周守藏室之史

也”;《史记·张汤传》中说,“老子为柱下史”;虽然说法略有不同,老

子徽过史官是可以肯定的。作为史官,无疑能广泛接触当时所存典

籍文献,并对其中的思想观点批判性的继承,因此对于中国的远古

史,老子有着清醒的观察和深刻的认识,因而一般认为老子学说出于

史官文化和历代帝王经验。同时,远古时代的中国有着巫史不分的

传统,巫史传统中的一个重要思想就是尊崇自然力。“既尊崇自然

力,则只有随顺,不能抵抗。故道家最贵无为。无为非无所事事之

谓,谓因任自然,不参私意耳。旧原始人民,崇拜自然力,并进而产生

顺应自然的思想,这一远古的观念,是老子的思想来源之一。

(三)实践来源

老子政治思想的产生还有一个重要的具体实践来源,那就是隐

士的实践活动。

萧蓬父先生指出,“单就道家,论其起源,似可概括地表述为出于

史官的文化背景而基于隐者的社会实践,前者指其理论渊源,后者指

其依存的社会基础。呻道家以“隐”留名,“隐”,即避世而处的隐居,隐

士主要是指能仕而不仕或无法出仕的责族和士,那些常年生活在穷

乡僻壤的庶民,谁也不会说他们是隐居者。显而易见,隐者的行为是

一种政治不服从行为。而随着隐者的政治不服从行为从个体行为到

作者简介:寇颖丹,东南大学人文学院集体行为。由自发行为到自觉的行为,隐士越来越需要为自己的行为

辩护,为自己的行为提供精神支柱。因此老子思想的出现,在一定意

义上是和这一时代要求相适应的。

二、老子政治思想的哲学基础

“道”是老予哲学的最高范畴。老子的整个思想体系就是由“道”

来展开的。因此我们研究老子的政治思想,需要先对作为老子政治

思想之哲学基础的“道”的含义作一番梳理。(一)老子政治思想的基础特性分析

“道”是老子哲学的核心范畴。“《老子》第一次提出了关于‘道’

的学说,把‘道’作为最高的实体范畴,用以说明世界万物产生的根源

及其运动变化的规律性问题。‘道’又是人类社会所必须遵循的准

则,是事物本源、本质和规律的总称。’’。他所使用的“道”,其含义有这

样几个基本方面:

}.把“道”视为天地万物的总根源。它先于天地万物而存在,《老

予》第一章这样描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

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老子》第二十五章又说:“有物混成,先天地

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雨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

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日逝,逝日远,远日反。”

2.把“道”视为创造宇宙万物的动力,它化育天地万物,且决定者天地万椭q生存和发展。老予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

物。’’@又日:“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不名

有。爱养万物而不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

大。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3.把“道”视为天地万物运动变化的内在规律及其法则。老子所

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夫莫之命常自然”等,就是对“道”作为普遍法则的揭示。老子说:“天之道,不争而善变,不言而普应,不召而自

来,坦然而善谋。”o又说,“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着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吣《老子》第

十四章说:“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这就是说,

只要掌握了道,运用它的规律,就可以驾驭所有的'切事物。此外,

老子所言“复命曰常,知常日明,不知常,妄作,凶哂的“常”也是自然

界正常运行的运动规律和均衡发展。

4.把“道”视为人生之“道”。老子曰:“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又日:“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

道,为而不争。”。这里的人之道,即人生的准则或者规范。。

总之,老子认为无论自然界还是人类社会,一切事物的存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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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摄于“道”。“天道”、“地道”、“人道”、“自然之道”是相通的。不仅

天道、地道、人道、自然之道在本性上相通,而且一切事物都是构建

“在道”的合理秩序上的,并且只有这样才是合理的。社会“的道”——社会的规律,符合自然之道,也就足自然界的秩序。

(二)天、道自然特性向老子政治思想的转化

老子论“道”,不仅仅是为强掉“道”的自然无为,更重要的是落

实到现实中去,使“人道”效法“天道”自然无为的法则,从而达到天、

地、人的统一,自然与社会的和谐,实现社会稳定。如前所述,老子认

为“道”是无言的存在,因此“治”也应该符合“道”的自然特性。天“道”

自然无为,因此“治”也应无言,只能依规律而作为,人“道”为亦无为,

无为而治由此而来。他把“天道观”落实到“人道观”上,以“天道观”

作为“人道观”的形而上的理论基础,全面展开他的社会政治思想。

老子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认为天、地、人都效

法“道”,而“道”是自然无为的。在老子看来,“为道日损,损之又损,

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矣”。,又说:“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

不可识故强为之容”。“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道”的特征是一种不

待人为的自然而然,即所谓“道法自然”,把这种哲学观用于政治.就

要求统治者要顺道而治,不要制造人为的秩序:充分尊重“自然”的状

态,把治理天下的重任交给“道”去完成。只要排除了人类不必要、不

适当的扰乱,万物就会“自化”、“自宾”、“自均”、“自定”、“自正”、“自

富”,即依靠本身具有的功能而自发地达到存在与发展的最佳状态,

作为整体的天下就会自然而然地维持自身的和谐与平衡,发挥出最

大的功能。这就是“无为而治”政治思想的哲学基础。

三、老子无为思想的主要内容

(一)无为即无事

“无为”的主要表现形式是“无事”。老子说:“为无为,事无事。”’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謦‘‘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

事,不足以取天下。~

老子所说的“无事”是针对“有事”而说的。老子厌恶礼制与征战

这些“事”,认为这些不足于取天下。同时老予也反对统治者设禁忌、

制法令之事。在老子看来,统治者以其权力强行制定并推行的各种

禁忌、法令越多,人民所获自由就越少,生活就越贫困。所有这些都

违背了道的自然无为之本性,故“不足以取天下”。相反,若“无事”,

即以清净之道治国,以不扰民来治理天下,则国家就可以“无为而治”:

“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

朴。”。

(二)无为即善为

“无为而治”并不是排斥任何政府行为,纯粹的政府不干预,只是

要把握好政府行为的性质和程度,以不破坏事物的自然状态和保障

人民的正常生活为前提。对此,李约瑟曾指出:“所有的翻译家和评

论家都把‘为’字原原本本地译成‘行动’action,于是道家的最大口号

‘无为’就变成了‘没有行动’,我相信大部分汉学家在这一点上都错

了。无为在最初原始科学的道家思想中,是指‘避免反自然的行动’,

即避免拂逆事物之天性,凡不合适的事不强而行之,势必失败的事不

勉强去做,而应委婉以导之或因势而成之。”奇李泽厚也说:“所谓‘无

为’乃是一种‘君道’:君主必须‘无为’才能‘无不为’,表面不管,实际

却无所不管。否则,如果不是‘无为’,而是‘有所为’,统治者不是处

】60‘无’,面是占‘有’,那就被局限,就不可能总揽全局了。”。老予说的

“无为”,并不是在说:“不为”,而是在强调“善为”——应善于以“无

为”的方法去作为,“无为”只是真正善于作为的人用以达到“无不为”

这个最终目的的最佳手段。在老子看来,“善为”首先是“道”本身的固有秉性:。饫之道,不争而

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坦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道隐无名。夫为道,善贷且成。”由于“道”的善为,凡学习道、效法

道的无为也要效法道的这种“善为”之“为”。“上善若水。水善利万

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源,与羲仁,言善

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搴总之,在老子看来,无为就是善于以顺

其自然的态度成就的作为。

“善为”的表现形式有很多。老子日:“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

将以愚之。”甜‘不以智治国”即是“无为”,是“国之福”,而只有“善为道

者”才能如此,所以它正是“善为”。《老子》在十五章又日:“古之善为

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

而新成。”

(三)治大国若烹4、鲜

老子曾留下~句绝世名言:“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句话寓意深刻而又表述鲜明的向我们揭示出为政的关键所在。“显然是以烹小鲜

的功夫来譬喻治大国的方法,是老子政治思想的方法论之一”,“是总

结历史经验和教训而得出的智慧之论”。o

总的来说,“治大国若烹小鲜”这一思想的主要内涵,就是主张治

理国家要像烹制小鲜一样,要依其自然之态,根据人的本性,按照社

会发展的内在规律,不能老去乱翻搅,不乱搅就是“无为”,要学会无

为而无不为,即学会以“道”的精神治国。

老子的无为、无事思想,在西方思想家那里也有过类似的表述。

美国第23界总统、共和党人哈里森明确宣布将“最好的政府是管的

最少的政府”这句话作为执政理念。这与老子“无为而治”的思想是

相似的。美国总统里根也在国情咨文中引用了老子的“治大国若烹

’小鲜”这句话,用以阐述他的治国谋略。可见“无为而治”作为一种独

特的、可能采取的态度,是颇具现代启悟价值的。

注释:①老子(二十五章).②老予(二章).③吕思勉.先秦学术概论.东方出版中心.1985.④高明.帛书老子投注.北焱:t{'华书局.1996@肖楚父,李锦全主编.q·国哲学史.人民出版社.1982.⑥老于(四十二章).⑦老子(三十四章).⑧老子(七十三章).⑧@老予(七十七l的.@老予(十六章).@老予(1k十一章).⑥张智彦.老予与中国文化.贵州人民出版社.I鲫6.@@老予(四十八章).@老子(十五章).@老于(三寸.七章).⑩老予(六十四章),@③老予(五十七章),④老子(四十八章).@李约瑟.陈立夫主.洋.中国古代科学思想史.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1999@李泽厚.中国古代思想史论.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老子(四十一章).@老子(八章).④老子(六十五章).@美生.收魏两晋晰北朝道教伦理|仑稿.成都:四川I大学出版衽.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