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届高三语文晨读材料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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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风雅诗斋】临江仙·送王缄苏轼忘却成都来十载,因君未免思量。

凭将清泪洒江阳。

故山知好,孤客自悲凉。

坐上别愁君未见,归来欲断无肠。

殷勤且更尽离觞。

此身如传舍,何处是吾乡!此词将送别的惆怅、悼亡的悲痛、政治的失意、乡思的愁闷交织一起,表达了词人极度伤感悲苦的心绪。

词的上片写悲苦的由来、发展和不能自己的情状,下片写送别的情怀及内心的自我排遣。

开头两句“忘却成都来十载,因君未免思量”,写的是作者十年来对亡妻的彻骨相思。

苏轼爱妻王弗自至和元年(1054)嫁到苏家以后,一直很细心地照顾着丈夫的生活。

苏轼于婚后五年开始宦游生涯,王弗便苏轼身边充当贤内助。

苏轼性格豪爽,毫无防人之心,王弗有时还要提醒丈夫提防那些惯于逢迎的所谓“朋友”,夫妻感情极为深笃。

不料到治平二年(1065),王弗突然染病身亡,年仅二十六岁。

这对苏轼来说,打击非常之大。

为了摆脱悲痛的缠绕,他只好努力设法“忘却”过去的一切。

而大凡人之至情,越是要“忘却”,越是不易忘却。

从王弗归葬眉山至妻弟王缄到钱塘看望苏轼,其间相隔正好“十载”,这“十载”苏轼没有一年不想念王弗。

“忘却”所起的作用不过是把纷繁堆积的难以忍受的悲痛,化为长久的有节制的悲痛而已。

但是王缄的到来,一下子勾起了往日的回忆;日渐平复的感情创伤重又陷入了极度的痛楚之中。

“凭将清泪洒江阳”,凭,凭仗,烦请。

这句的意思是:今日送别,请你将我伤心之泪带回家乡,洒向江头一吊。

王缄此来,与苏轼盘桓数日,苏轼得知“故山好”,自感宽慰,但又觉得自己宦迹飘零,赋归无日,成为天涯孤客,于是,不禁悲从中来。

所谓“悲凉”,意蕴颇丰。

苏轼当时因为与变法派政见不合而被迫到杭州任通判,内心本来就有一种压抑、孤独之感,眼下与乡愁、旅思及丧妻之痛搅混一起,其心情之坏,更是莫可名状了。

过片“坐上别愁君未见,归来欲断无肠”,切入送别的词旨。

毋庸置疑,王缄的到来,苏轼悲凉的感情中多少增添了几分暖意,而现王缄又要匆匆离去,作者自然感到难以为怀了,于是国忧、乡思、家恨,统统融进了“别愁”之中,从而使这别愁的分量更有千钧之重。

“归来欲断无肠”,是说这次相见之前及相见之后,愁肠皆已断尽,以后虽再遇伤心之事,亦已无肠可断了。

“殷勤且更尽离觞”一句,意借酒浇愁,排遣离怀,而无可奈何之意,亦见于言表。

结尾两句,苏轼吐露将整个人生一切看破之意。

《汉书。

盖宽饶传》云:“富贵无常,忽则易人。

此如传舍,阅人多矣。

”本词“此身如传舍”一句借用上述典故而略加变通,以寓“人生如寄”之意。

又《列子人,则生人为行人矣。

行而不知归,失家者也。

“歇拍”何处是吾乡“暗用其意。

对此,顾随评曰:”人有丧其爱子者,既哭之痛,不能自堪,遂引石孝友》西江月《词句,指其子之棺而詈之曰:“譬似当初没你。

‘常人闻之,或谓其彻悟,识者闻之,以为悲痛之极致也。

此词结尾二句与此正同。

”【文言读吧】《李膺传》李膺字元礼,颍川襄城人也。

祖父修,安帝时为太尉。

父益,赵国相。

膺性简亢,无所交接,唯以同郡荀淑、陈实为师友。

初举孝廉,为司徒胡广所辟,举高第,再迁青州刺史。

守令畏威明,多望风弃官。

复征,再迁渔阳太守,寻转蜀郡太守,以母老乞不之官。

转护乌桓校尉。

鲜卑数犯塞,膺常蒙矢石,每破走之,虏甚惮慑。

以公事免官,还居纶氏,教授常千人。

南阳樊陵求为门徒,膺谢不受。

陵后以阿附宦官,致位太尉,为节志者所羞。

荀爽尝就谒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矣。

”其见慕如此。

永寿二年,鲜卑寇云中,桓帝闻膺能,乃复征为度辽将军。

先是羌虏及疏勒、龟兹,数出攻钞张掖、酒泉、云中诸郡,百姓屡被其害。

自膺到边,皆望风惧服,先所掠男女,悉送还塞下。

自是之后,声振远域。

(选自《后汉书·列传第五十七》)【美文赏读】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拜谒沈从文大师前段忙碌了一阵,最近心里突然有些孤寂,出去走走的念头又不断萦绕,感谢元旦长假,约了个好友坐上去西南的火车到达张家界,张家界的自然风光依然和九年前来时所见的一样美仑美奂,可自己的心依然空空如也,继续前行,乘长途车到吉首,再转乘汽车抵凤凰。

凤凰这几年在网络上名声很响,吊脚楼、石板路、沱江水真得好迷人,夜色中的凤凰五彩斑谰、秀美瑰丽,江边酒吧林立,充满喧嚣。

次日晨起,小城安静了许多,沿着河北岸山脚公路一里许,受青石板小路的殷勤引领,上数级石阶,来到一处安静的所在。

这就是沈从文墓,它背枕南华山麓,面临沱江清流,谦谨地坐落。

墓地没有“庄严肃穆”的感觉,也没有其它墓区常见的那种阴森。

它的诔文、题刻以及墓碑一概不事张扬,你甚至可以忽略它的存在,路过它的墓前,拾级直上山顶。

站在墓前,你会想到小时候调皮的从文、年轻时腼腆的从文、老来沉稳的沈从文。

它们让你触摸,它们让你平视或者俯读,让你细品。

心与心交流,才能读懂它平实的文字;情与情碰撞,才会理解这位平凡的人杰。

半人高的一块不规则的五色石,取自山脚下的河床,据说是先生的墓碑。

正面镌刻着先生的两句话: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

碑的背后,是沈从文妻姊张允和的诔文: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

沈从文妻子张兆和2004年去世后也安身于此陪伴她永远的老师,情深而隽永。

看惯了帝王陵寝与文豪大墓的人们,面对沈从文墓,不免觉得寒酸。

一位中国文学史上屈指可数的人物就安祥的躺在这里,这里的南华山,曾是先生少年时逃学后的乐园,现在他有整块的时间,以一位老者慈祥的目光,打量周遭的风物人情,反刍儿时的欢乐。

小时候即使因逃学罚跪于房间角落,那颗童心也仍在大自然里驰骤:“想到天上飞满风筝的情形,想到空山中歌呼的黄鹂,想到树木上累累的果实。

”有时,眼馋嘴馋人家园里黄熟的枇杷,竟被主人撵得飞跑。

他有闲暇整日与沱江河为伴,看光屁股的后代如何像自己小时候一样嬉戏于碧波,看水牛如何成群躺在浅水的北岸;看城中两岸埠头上洗濯衣物的红男绿女,聆听他们棒槌敲打衣物时嘭嘭的声音掠过水面回荡于河谷山间。

老人也许还会记得长宁哨的苗乡场集,“小河边……照例来了无数小船和竹筏,竹筏上且常常有长眉秀目脸儿极白奶头高肿的青年苗族女人,用绣花大衣袖掩着口笑,使人看来十分舒服。

”后来他说到自己成长经历时,明白无误地提到了故乡的水:“我情感流动而不凝固,一派清波给予我的影响实在不小。

我幼小时较美丽的生活,大都不能和水分离。

我受业的学校,可以说永远设在水边。

我学会思索,我认识美,理解人生,水对于我有极大关系。

”15岁,还是一个孩子,他不得不随本乡地方武装转战沅水流域各县,从文本是他的追求,而凤凰偏是一个硕大的兵营,当兵是所有男子出人头地的第一步。

他当然苦恼自己从戎而不能投笔,因为一手好字,一直被部队用作书记之类的文员,阻断了他从戎而作军官的好梦。

好梦不成,倒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当年那些“五短身材、枇杷腿、”极善爬山的同年兄弟,一茬一茬死在战乱的刀枪之下,凤凰,一段时间差点成为一座空城,它向战争输出刚烈的男性,收获的却是满城妇孺的眼泪。

清泪流进沱江河,顺着城根东去,汇入40里外的沅江。

沈从文从记事时便见识了流血与断头的残忍,那是辛亥革命之后,凤凰的城防军从乡下捉来揭竿而起的苗民,一一杀死在河对岸的沙滩上,屠戮长达一两个月时间。

残忍的杀戮使他呼唤人间的爱,于是在他的文字里,处处涌动着爱的激流。

他爱辰河的水手,爱他们嘴里动人的橹歌,爱岸边的吊脚楼,以及吊脚楼里的人语,还有船窗外一片紫山,数栋白屋。

归心似箭,他甚至不忍心催促船工们早点开船,船篙与纤绳上的冰凌,船工一天风里雨里水里非人的劳作,只能赚取一两角钱的收入,永远是他心里的痛。

他没有抽象的伪道德,在他的笔下,吊脚楼里的妓女也人情味四溢,因为她们的存在,辰河上的几十万船工,才不至于失去人生最为原始的欢娱。

他坦白地说:“我不明白一切同人类生活相联结时的美恶,换句话说,就是我不太能理会伦理的美。

接近人生时,我永远是个艺术家的感情,却绝不是所谓道德君子的感情。

”因此,他的作品极力讴歌的,是水手,是小兵,是湘西的普通人:“我爱这种地方、这些人物。

他们生活的单纯,使我永远有点忧郁。

我同他们那么‘熟’──一个中国人对他们发生特别兴味,我以为我可以算第一位!”这是他在1934年1月回故乡途中的小船里向爱人倾吐的真情,私语窃窃,并未想到日后的发表。

他说:“我多爱他们,五四以来用他们作对象我还是唯一的一人!”他深爱着湘西,近一个世纪不变的爱心,感天动地。

半个世纪独在异乡为异客,他永远称自己为“乡下人”。

家乡,永远像母亲一样呼唤着他的乳名。

战乱时没有埋骨沙场,和平时期又躲过了大劫,既得力于先生的刚处,也得力于先生的柔处。

墓前,我真想请教这位长眠地下的长者,避过和平时期那劫,其代价是半生不“从文”,那种壮志难酬的痛恨,那种落寞的心境,那种被人遗忘的孤独,如何消受?心灵深处,可是遍布伤痕?20世纪30年代是沈从文大放光彩的创作高峰期,出版了中篇小说《边城》、《阿黑小史》,短篇小说集《虎雏》、《月下小赴》、《如蕤集》、《八骏图》、《新与旧》,传记《记胡也频》、《记丁玲》,散文集《从文自传》、《湘西散记》、《湘西》等作品,成为文坛影响颇大的京派小说家。

沈从文大师1983年曾被提名参选诺贝尔文学奖,然而却落选了,落选的原因让人意味深长,诺贝尔文学奖有一项规定,要求作家在近期仍然能够创作,而沈从文先生在1949年前创作了三百万字,而1949年这个让中国改天换地的日子却是沈从文先生文学路上的分水领,这位视写作为生命第一要素的高产作家不得不放下心爱的笔,终止创作!1948年郭沫若写的《斥反动文艺》说沈从文是“地主阶级的弄臣”、“直接作为反动派的代言人”、“一直是有意识地作为反动派而活动着”,被名列要消灭的“反动文艺”榜首。

在巨大的压力下,在极度不安而又无法解脱的痛苦中,他两次自杀,幸被及时发现,急送医院抢救才脱离了危险,1948年8月先生由北大转到了历史博物馆,从此告别了他从事了20多年的文学创作事业。

而另一位沈先生曾经的战友,中国文坛泰斗级人物-----丁玲给沈先生戴了三顶“帽子",其一就是“只想作教授,往上爬”。

因为沈先生无权无势,而丁玲是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现在看来,沈先生1934年写的《记丁玲》对丁的评价是很高的,沈先生有恩于丁玲,丁却在多年后突然从后面插上一刀。

我无意对两位中国文坛曾经如日中天的泰斗级人物不敬,岁月的长河会将一切真善美和假恶丑甄别得一清二白的。

一个伟大的作家,他会具有这样的魅力:不同时代的人们将会从他身上找到自己需要的巨大的精神资源和力量。

七十年代后期和八十年代初期,沈从文的独立人格和骨气引人尊敬;八十年代中后期,沈从文的乡土色彩和现代主义在读者中激起巨大反响;九十年代,沈从文创作中的地域文化和民族特征吸引了学者的眼光。

在21世纪呢?伴随着中国融入世界的程度日深,沈从文将作为一个“中国形象”的整合者和创造者出现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