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的道德修养论及其现实意义

制邪教迷信，主张将生命所本有的善性融入现实的生活世界之中，有利于防止道德滑坡。
关键词：朱熹；道德修养；道德价值
中图分类号：K245
文献标识码：A
பைடு நூலகம்
文章编号：1005-7110（2018）02-0007-05
上世纪 50-60 年代，冯友兰先生认为，朱熹的 功夫论（修养论）是以“格物致知”为特征的外向 型工夫 [1]（P788-791），这种外向型的工夫继而引来牟 宗三先生的批判，认为这与孔孟以“逆觉体证”为 特征的内省型工夫背道而驰，以“格物致知”向外 求知的方式进行道德修养是“岐出”[2]（P42-45）。虽 然二人对于中国哲学之研究所持的方法不同，但 是对朱熹修养论的定性却殊途同归。此后，综观 20 世纪之前朱熹修养论的相关研究成果多是在这 一视角下展开的。进入 20 世纪之后，随着朱熹思 想研究的不断深入，学界开始重新反思这一视角， 改变传统研究朱熹哲学只注重外向型的路径，认 为朱熹走的是内外兼修、以外为主的路径。
以“性即理”为学问根本，理散在万事万物，需以 格物穷理的途径，方能致尽心知性之功，进入圣贤
历 经“盈 科 而 后 进，成 章 而 后 达”的 修 养 功 夫 后 才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6]（P79）道德
之域。其理论基础包括理气论、心性论和格致论 修养是由小学至大学、经事而穷理的循循有序的
修养功夫的目标是恢复本出自天命之性的圣人之 心，达到明见天理，使天地位、万物育的圣人境界，
提 出“圣 可 学 乎？”的 类 似 问 题，并 明 确 回 答 “可”。 [4]（ P115）圣是美德的代称，在中国人看来，美
为实现这一目标，朱熹讲究在立敬义和讲学明理 的集义上用力，内外参和，总结了一套比较行之有
一、朱熹道德修养论的理论构架 朱熹的道德修养论是在佛道发展的严峻挑 战、复兴儒学的内在需要和治弊救世的现实需求 三个方面综合作用下展开的，朱熹是中国理学道 德修养学说的集大成者，从道德修养的理论基础、
收稿日期 ：2018-01-16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一般项目“朱熹的道德修养论研究”（15BZX094） 作者简介 ：李涛 (1978-），男，河南信阳人，青岛大学哲学与历史学院教授。
1. 朱熹道德修养论的理论基础。儒学道德 修养的终极目标是成圣贤，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
观 圣 门 教 学，循 循 有 序，无 有 合 下 学 先 求 顿 悟 之 理。”[5]（P2478）这是朱熹在当时禅宗盛行的时代，针
程中，儒学各个不同派系形成各自不同的修养方 对儒家知识分子普遍相信道德修养“反身而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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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第2期
朱熹的道德修养论及其现实意义
李 涛
（青岛大学 哲学与历史学院，山东 青岛 266071）
摘 要：朱熹的道德修养论是在面临佛道发展的严峻挑战、复兴儒学的内在需要和治弊救世的现实需求三个方
面的综合作用下展开的。作为中国理学道德修养学说的集大成者，朱熹从道德修养的理论基础、基本原则、动力机制、
当前的市场经济在给人们带来富足的物质生 活的同时，也改变了人们的价值观念和道德观念， 使人们的理想和信念受到严峻的挑战，个人主义、 利己主义、道德滑坡已经成为当前我国加强公民 道德建设的严重阻碍，物质上富裕的人们，精神上
却越来越贫穷。个体主体日益感受到肉体生命与 道德精神之间的尖锐矛盾，见老不扶、舍人不救、 占 座 不 让、排 队 抢 序、人 伦 错 位 等 道 德 失 范 现 象 时有发生，人们对寻求价值支撑和生命境界有着 内 在 的 渴 求，这 就 形 成 了 道 德 修 养 的 现 实 基 础。 2013 年，习近平总书记考察山东曲阜时从道德与 国家存亡的高度指出，国无德不兴，人无德不立。 在此背景下，我们必须严肃而认真地思考 ：如何 激发人心潜在的善性，培育良好的道德情感，提高 人们的道德认知，增强人们的道德实践能力，尤其 是自觉践行能力，引导人们向往和追求美好道德 的生活，形成向善的力量，需要我们深入发掘中华 传统优秀的道德资源。
过程思想到实践方法，无不有精切之论，构成了圆融的道德修养的理论体系，体现出了鲜明的内外结合、援智助德、积
学渐进、重视教化的理论特色。朱熹高扬道德理性的价值，突出儒家重德的优良传统，有利于培养和塑造我们的民族
精神和抵制信仰的真空。主张发挥道德主体的能动作用，有利于提升人格境界，重视道德修养的渐进功夫，有利于抵
三个方面。
过 程，是 由 知 理、明 理、循 理、行 理 的 层 层 渐 进 的
2. 朱 熹 道 德 修 养 论 的 动 力 机 制。 西 方 的 过程。
苏 格 拉 底 曾 提 出“美 德 可 教”的 问 题，他 在 同 米
5. 朱熹道德修养论的实践方法。朱熹的道德
诺 的 对 话 讨 论 中，最 后 得 出“美 德 不 可 教”的 结 论。 [3]（ P534 - 538）在 中 国，周 廉 溪 曾 在《通 书》中
法，有各自不同的理论基础。如心学一系的陆象 即可率道直行”的顿悟之法而发出的振聋发聩的
山以“心即理”为基本出发点，“有是心则必有是 声音。朱熹认为由于人天生具有的资质高低不
理”，认为道德修养只须要发明本心，收拾精神，自 同，对于资质低的人来说，直指本心的顿悟之法
能与天地合德而应万物无穷。而对朱熹则不然， 不可能，既使是“上智生知”的圣人孔子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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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原则、动力机制、过程思想到实践方法，无不 相须、知先行后、知轻行重。这四个方面虽内容不
有精切之论，构成了圆融的道德修养的理论体系， 同，但都彼此相互联系和渗透。
其思想特色和现实意义是十分明显的，因此，对朱
4. 朱熹道德修养论的过程思想。道德修养是
熹道德修养论的研究可以依此逻辑展开。
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连续不断发展的过程，“究
德虽不可教，但可学。中国传统文化中，这一观念 效的实践方法。第一，持敬涵养。强调在心体寂
早在先秦就已成熟，因为人性本善的理念早就扎 然无动的未发状态下，内心应保持谨畏、收敛，以
根于中国人的骨子里。朱熹承传了这一基本信念， 及在接事应物的已发过程中，内心应警醒、肃正。
并以“学”为重点进行了新的阐发。所以要“学”， 第二，格致明理。指出格物不仅要致知，而且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