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与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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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与露
东坡及第那年,欧阳修曾说,他当隐退,好让此生出人头地。

千古的佳话,适时地隐藏是为了他人更好的显扬。

藏,或,露,是对立而统一的两方面,这有趣的矛盾令人玩味。

藏而不露,或是充分自信,抑或妄自菲薄;藏而不露,或是自有主张,抑或夜郎自大。

诺奖得主莫言,面对名与利,只泯然一笑,便重归高密,提笔常伴文字。

他是出色的文人,更是明锐的智者,懂得适时隐藏自己。

摒除俗世的纷扰,悸动。

正如多年的从容,隐藏令他淡泊,机敏,浮名若此,他早已绝尘而去。

与此相比,当年以《心灵鸡汤》名噪一时的于丹,著作畅销,曝光频频,少了积淀,被北大学生轰下讲台也是必然,过度显扬于世而不适时积淀,令她被世俗索绕,心已无宁何来美名佳誉长久之说?
有时,藏是韬光养晦,用在一时之前必有养兵千日。

太白狂放不羁,“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是他自信爆棚的体现。

他敢于显扬敢于表现,纵被“赐金放还”仍有“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爽。

他在仕途不是佼佼者,却也因为充分自信的显扬在诗坛开天辟地。

然而,诗人李长吉全无这般境遇。

他贵为李唐皇室后裔,怎堪家道中落,因避父亲李晋名讳绝不仕进,奈何一代贵胄,只是自我隐藏,
寄愁于诗。

他囿于礼节固然情非得已,然而这样的隐藏不禁令人苦闷,百忧郁结,空有才情卓越终只得英年早逝。

只留哀叹。

有事,露是自信不羁,善辩的门客也源于毛遂自荐。

藏或露,在飞速发展的当今,在物质,喧嚣充斥的当今,似乎已经失去平衡。

无限的喧哗与骚动,显于平静又抑于平静。

周国平因过度曝光于媒体而宣布无法沉静将暂别创作;余华因不胜读者追捧赶著出狗尾续貂的《兄弟》下部;郭敬明因不堪利益诱惑拍出无聊烂片。

无数的纷纭在肆虐,没有经过积淀的显露只是一种低劣的迎合与自取其辱。

我们是否应该清醒,卡梅隆十数年磨一剑的《阿凡达》,李娟亲力亲为的《冬牧场》,我们应该能看到,光华背后,是默默隐匿,这不是固步自封,只是为了显扬之日,能释然莞尔一笑。

故此,藏与露并无单极倾向,持之有度才是立足之本。

欲显扬必先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