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房屋拆迁纠纷案浅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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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政协报/2008年/11月/4日/第008版
房地产
城市房屋拆迁纠纷案浅析
李永勤
房屋拆迁工作政策性很强,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房屋拆迁的法律关系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
”根据上述规定及其他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受理下列房地产纠纷案件:以房屋和土地为标的物的建筑工程承包、开发联建、拆迁中的补偿安置、联营、入股、代理等合同纠纷。
实际案例如下:
2005年1月5日,原告刘某某与第三人杨某某与楚雄市城市建设拆迁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此后,第三人杨某某与原告刘某某就联合建房一事多次协商。
2006年4月26日,双方初步就联建分房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后,在楚雄市城市建设拆迁改造领导小组和楚雄市鹿城镇学桥街居委会的组织协调下,原告刘某某、被告刘某某之女刘某、第三人杨某某及其代理人樊某某、杨某某到学桥街居委会社区二楼会议室就联建分房具体问题进行协商,参与协调人员有楚雄市城市建设拆迁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及楚雄市鹿城镇学桥街居委会的工作人员。
学桥街居委会及市拆迁办对协商过程以“调解”、“会议”的形式作了记录。
被告刘某某之女刘某在协议书上乙方处签上“刘某某”、在乙方代理人处签上“刘某”字样,并按手印予以确认,第三人杨朝举及其代理人樊某某、杨某某也签名按手印予以确认。
第二天,原告刘某某就对他人说起联建分房的事,并到学桥街居委会反映,其不同意该联建分房协议。
后双方又经过协商,于2006年5月9日,原告刘某某、被告刘某某之女刘某、第三人杨某某、樊某某再次在楚雄市城市建设拆迁改造领导小组、楚雄市鹿城镇学桥街居委会工作人员的组织协调下,在该居委会对该协议进一步协商,最后除最初联建协议外,另协商补充协议为:两户联建好住房的整个第三层由第三人杨某某装修好后分给刘某某,对于第三层住房的内装修材料、规格也有具体明确的约定,建好住房的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由第三人杨某某负责办理,费用由第三人杨某某承担,原告刘某某协助房屋装修、产权证的办理。
被告刘某某之女刘某对补充协议内容按手印予以确认。
2007年1月17日,原告刘某某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被告刘某某之女刘某与第三人杨某某签订的联建分房协议的代理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刘小八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告刘某某之女刘某代理行为无效,并确认《联建分房协议》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某某之女刘某以同意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为由进行了答辩。
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楚雄州中级人民经审理法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系城市房屋拆迁过程中,由于拆迁补偿安置问题所引发的纠纷,笔者就案件主要争议问题作如下评析:
如何确定拆迁安置案件中非本人签订合同的效力?在社会生活中,有不少拆迁安置是在本人未签字或授权的情况下,他人以其名义办理的拆迁手续,由此引起的纠纷往往较为复杂。
一是双
方对刘某代理其父亲刘某某与杨某某签订《联建分房协议》时是否有代理权问题发生争议,法院对此案应如何定性?根据刘某某本人的特殊情况(听力类残疾人)以及本案的证据,认定刘某某知道、也应当知道刘某代其在《联建分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上签名、按手印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代理其父亲刘某某与被上诉人杨某某于2005年4月26日和2005年5月9日签订《联建分房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刘某某虽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手印,但刘某某已经在场,刘某某本人知道其女儿刘某代理其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应认定其视为同意,刘某某与其女刘某之间形成了本案事实上的特殊代理关系。
二是刘某代理其父亲刘某某与杨某某签订《联建分房协议》时是否有代理权?
此案虽然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也无证据证实刘某某口头委托其女儿刘某代其签订联建分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但由于刘某某是听力类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但双方签订协议时,刘某某在场,相对于该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杨某某来说,完全可以确信刘某在代其父亲刘某某签订协议时有代理权。
刘某某请求确认刘某在签订协议时无代理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是刘某在未经产权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第三人杨某某签订了联建分房协议书,是否属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
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
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
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由于没有授权文书或声明,也缺少签订合同后的追认,处理本案的关键就在于如何认识在与的协议中签署名字“刘某某”行为的性质。
那么被告(被上诉人)刘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49条之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对于刘某的行为,可以看出其行为符合多数要件。
刘某基于家庭成员间的特殊身份关系而在表面上令人相信其有代理权,既然刘某某当时并未作否认表示,应认定其视为同意,其法律后果依有权代理而由被代理人承担。
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应充分注意被拆迁房屋的权属、代理行为是否成立等法律事实,并充分考虑维护交易的稳定性,才能有利于这一类案件的妥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