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视野下的中国文化
余敦康 2004年09月04日10:32
余敦康：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中国文化书院导师，中国易学研究会副会长
余敦康：我今天给大家讲的题目不是我自己的题目，《当代视野下的中国文化》这个题目本来是汤一介先生来讲的，但是他临时不来，这样要我来讲，我又没什么话可说，这样我们进来压缩一下一个小时不行，45分钟也可以。什么叫“当代视野下的中国文化”，当代是指二十一世纪，我们这些老人刚刚跨越了二十世纪，我们这个二十世纪下的老人讲《当代视野下的中国文化》有一点力不从心，所以我讲一讲我自己的体会。因为我在二十世纪生活了70年，我受的教育也多半是二十世纪，50年代初我就进大学。我充分地感受到一个中国人对中国文化的矛盾的态度，如果不了解这个历史，你就很难再讲“当代视野下的中国文化”，很难讲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文化是一个什么样的前景，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奇怪的事。拿全世界来说，中国人对中国自己的文化，二十世纪这个矛盾的态度，是所有的民族都没有的，西方没有、印度没有、日本没有，唯独中国有。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拼命地反对中国的文化，骂中国文化，你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我们可以简单的回忆一下，二十世就是说胡适吧，他就矛盾，他自己在美国留学，学了一套美国的思想，把美国的实用主义都搬过来，全盘西化也是他提出来的，可是他自己就听从他母亲的教导，因为他父亲早死，他母亲把他培养大。然后送他去留学，他母亲为他包办婚姻，为他找了一个不识字的女人，让他赶紧回来，那个时候胡适正在谈恋爱，找了一个美国人，叫威廉姆斯，很漂亮的。那个时候他认为是婚姻自由，可是他的母亲一定要他和那个张忠秀结婚，他是不愿意的，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来和张忠秀结婚了，因为她的母亲喜欢这个女人，一辈子生了好几个孩子，一辈子的事，所以他还是很矛盾。还有吴又陵，他虽然是打倒孔，他在家里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完全遵照孔夫子的教导，那是中国的传统，作为一个中国人他不能不这样做，他矛盾得很，所以全盘西化派的人，他理智上觉得西方的东西是好，应该是全盘西化，但作为一个中国人来说，他始终是一个中国人，丢不掉中国的文化、道德所有的那些东西，这就是二十世纪所有搞中国文化的人一个不能解决的矛盾，这个矛盾像我们这一代人，不说完备了，还是存在的。
文学院 新闻班 12100221 安心杨
从全球化看中国的文化建设
——从中国传统社会的道德教化与美国民主社会的宗教教化浅谈信仰对社会秩序的意义
无论是在我国的传统社会，还是在美国的民主社会，信仰对社会秩序的维持和发展都有着重要的意义。只不过，前者是建立在道德教化基础上的等级秩序，后者是建立在宗教信仰基础上的平等秩序。
我国是一个有着优良道德传统的国家。虽然封建社会主要依靠中央集权和人治来实现专制统治，但统治阶级崇尚“德治”思想，将道德教化与政治统治合二为一，进行了有效的“德治”实践。
道德教化衍生出了具体的操作形式。
首先是一整套道德学说——儒学。从春秋时期创立以来，儒学经历了战国时期的初步发展和秦朝时期的低潮。到了汉代，入学成为显学，被推上了官方正宗学术的宝座。孔学讲，“严等差，贵秩序，与人民言服从，与君主言仁政，以宗法为维系社会之手段，而达巩固君权之目的，此对当时现实社会，最为合拍；帝王驭民之策，殆莫善于此，狡猾者遂窃取而利用之，以宰制天下。” ①汉武帝正是看中了孔子“民本”思想背后的天道观念、大一统思想以及纲常礼教，夏曾佑推论汉武帝尊重儒术之动机，谓其“非有契于仁义恭俭，实视儒术为最便于专制之教耳。” ②
其次是一整套道德教化体系。“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进行分析,发现古代的道德教化方法是一个根据人的社会活动空间而设定的覆盖到生活的各个场所的整体系统,呈现出家庭教化、学校教化和社会风气教化有机统一的层次性。” ③中国古代有一种榜文，可以随时将最高指示以告示的方式向各地公布，以达到宣讲教民的作用。科举考试要求以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最为必考内容，垄断知识分子的思想。家庭教育中纲常礼教、等级森严，普通百姓耳濡目染，视儒学为神。
另外，传统乡村士绅的城乡流动有效传递和维持了相间的道德规范。
美国民主价值的核心是自由平等。自欧洲的清教徒为摆脱宗教迫害而来到北美，由于他们大都出身于中产阶级，有着相似的背景经历和精神诉求，因此，政治和宗教从一开始就紧密相连，协调一致，从未中断。就象美国当选总统奥巴马的胜选演说中说的，美国的强大，不是靠着军事力量和他的财富，而是他的信仰及信念。
全球化视野下的中国文化建设
西方文化中有一对基本的二元对立，及信仰与理性的矛盾统一。就中国文化来说，不论是信仰还是理性都是存在的，但与西方具有根本性的差异。西方的信仰是建立在宗教仪式的基础上的，其中最关键的是罪罚意识，即充分认识到人类处在世界洪流中的渺小与无力，认识到人傲慢的行为和贪婪的本性所带来的破坏性，因而确立了七宗罪，并指导人们践行赎罪的一生；西方的理性是建立在人文精神的基础上的，这种人文主义强调人的主体性和主体作用，肯定了人类改变世界的能力，宣扬人们要践行拥有尊严的一生。两种看似极其对立的观念同时存在于当代西方人深层的文化心理之中，并达到了某种平衡。但是在中国文化中，信仰与理性都带有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倾向性色彩。第一，中国人的实用性色彩。信仰是实用性的，在不用的社会环境和家庭状况下可以有变化性的选举，完全可以放弃一种信仰而追求另一种。中国人的信仰没有宗教基础，一切社会生活都是靠经验性的伦理规范来维系的。同时，理性也是实用性的，中国人以生活经验和道德规范作为判断一切的基本标准。这种经验理性使中国人不注重逻辑性的探讨，从而缺少必要的科学头脑。第二，则是群体性色彩。对儒家的信仰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注重人伦关系，强调人的社会性，关注集体的共同价值。与西方的人文主义相似，中国人也追求人本主义，但一个根本性的差异在于中国的人本实质上是“民本”，强调的是人民群众的重要性而不是西方的个体人性。近代以来，封建主义的集体主义固有传统尚未被资本主义思想启蒙所推翻，社会主义思想的传入由于其中对集体价值的宣传而在中国人的心理中形成了认同，因此群体认同感始终贯穿着国人的理性思考。
近代以来，中国文化发展进程是十分曲折和混乱的。随着西方列强军事和经济上的入侵，中国文化界逐渐嫌弃戏谑的热潮，西方思想文化开始与几千年来的中国固有封建主义传统激烈交锋，新文化运动时起到到顶峰。西来的个人主义文化不断对封建集体主义进行打击和批判，科学、民主等概念逐渐被知识界所接受。但是，欧战以后，西方列强的步步紧逼造成了五四运动及其后的各种救亡斗争，欧洲资本主义文化的失败与俄国制约革命的胜利是中国知识界有了新的选择。各种社会主义思潮传入中国，迅速在知识界掀起一股社会主义热潮，并积极转入对资本主义文化的批判。在紧张的救亡斗争种，很多学者在没有进行深入地学理探讨的情况下，依据当时中国实际而选择了马克思主义，并建立共产党领导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建国后，马克思主义传播开来，民众也易于接受，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马克思理论中集体主义、人民群众、时间等很多概念引起了中国人文化心理的认同，即群众开始以自身所固有建小农心理来理解马克思主义。在此以后，无论下层民众还是政府官员，都开始以固有传统观念给新的共产主义概念以解释，与之，封建主义传统开始披上社会主义的外衣加入到一系列打压资本主义个人主义的运动中，并愈演愈烈，到文革时期发展到了极致，国内文化面临着封建主义全面复兴的危险。中国文化发展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恰恰是改革开放。改革开放以后，中外交流特别是文化交流多了起来，自由民主人权的观念再次传入，但更为重要的转变还是在中国开始引入市场经济体制之后。西方近代的思想文化都是建立在市场经济的基础之上的，因此，中国在这一经济体制下，各种个人主义观念也逐渐在下层民众中萌发了起来。而且，随着知识界思想的解放，很多学者逐渐开始通过学术研究对马克思主义进行在认识。至此，中国文化固有传统、西方资本主义的个人主义观念、马克思主义的集体主义三种文化交织在一起，是当代中国文化复杂了起来，但同时也要看到，三种文化的不可调和性。首先，中国没有经历过宗教信仰的时代，而西方个人主义文化是建立在对信仰的人文批判之上的，因此对西方近代文化的理解只能停留于批判封建专制的层面上。同样，由于资本主义社会形态未曾在中国历史上出现过，对于建立在资本主义个体自由基础上的马克思主义的集体主义也很难达到十分全面的了解。然而另一方面，近代以来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批判，热别是新文化时期的白话文运动和建国以后的简体字改革，很大程度上又造成了严重的文化断层。因而当代文化发展面临着两难的局面。
跨文化视野下的中国文化渗透
随着全球化的推进，跨国交流和跨文化交流成为了当今时代的主要趋势。在此背景下，中国作为一个拥有悠久文化历史的国家，不仅自身的文化得到了全球范围内的关注，同时也开始更加主动地将自己的文化渗透到世界各地。
首先，中国的语言和文字在不同的跨文化背景下得到了广泛的传播和应用。汉语作为世界上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之一，正在成为世界越来越多人学习的对象。目前，中国政府正在积极推广“汉语国际教育计划”，在全球设立孔子学院，推广汉语教学，让更多的人学习汉语。同时，中国的传统书法、篆刻和绘画等艺术形式也在不同的文化环境中得到了传承和传播。
其次，中国的传统文化在跨文化视野下渗透到了各个领域。例如，在饮食方面，中国的一些传统美食在世界范围内变得愈发流行，例如中国菜、茶文化等等。在服饰方面，中国传统服饰已成为时尚关注的焦点，成为世界范围内流行服饰的一部分。此外，中国的武术、戏曲、琴棋书画等传统艺术也在不同的文化环境中得到了传播和发展。这一切彰显着中国文化的多样性和魅力。
第三，中国的信息技术和新兴行业也为文化渗透提供了良好的平台。随着移动互联网的飞速发展，中国的互联网企业不断探索数字化新技术，创建了许多“互联网+”的新业态。例如短视频和直播等内容也使得中国的流行文化和娱乐文化得到了全球的关注。这也让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了中国的现代文化。 然而，跨文化视野下的中国文化渗透也面临着不少的挑战。首先是语言障碍和文化差异。由于文化差异和语言障碍，中国文化在全球范围内的传播往往受到限制。同时，由于不同的文化和历史背景的不同，中国文化的真正内涵仍然需要在不同文化背景中进行转化和改善。
此外，由于中国文化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介绍和传播往往存在误解和偏见，因此需要更加开放和包容的心态，更多地与世界各地的文化进行交流和对话，才能不断提升中国文化的内涵和影响力。
总的来说，跨文化视野下的中国文化渗透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随着中国文化的不断传播和发展，我们有信心看到世界越来越多的人理解和欣赏中国文化。同时，也希望中国文化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更好地自我呈现，更好的融入世界文化体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