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朦胧诗的批判主题及启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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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１ ０ ０年 ５月 第３ 期
苏州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 Ｊｕｎｌｆ ｕｈｕＵ ｉ ｒｔ ｆｈｏｏｈ ＆Ｓｃａ￣ｉ ｃ） ｏｒａｏＳｚｏ ｎｖ ｓｙＰ ｉｓｐ ｙ ｏｉ ｅ ｉ ｌ ｌ ｅｅ ｎ
Ｍａ ２ ０ ｙ．０１ Ｎｏ３ ．
论朦胧 诗 的批判 主题及启蒙价值
会引起对现实的反思和改变 ， 从而使抽象的启蒙冲
动转 化 为具 体 的思 想 启示 。 或说 ， 得启 蒙 价值 抑 获 的前 提 ， 先 是 确证 自身独 立 的价 值 立场 ， 首 致力 于
自１９ 年代 以后 ， 学研究逐渐把朦胧 诗的 ９０ 文 历史拓展到 １７ 年代 的 “ ９０ 地下诗歌 ” 活动 ， 有关它 的“ 前史 ” 包括诗作 、 印刊物 、日记 、 （ 油 图片和记 忆性叙述等 ） 日渐发掘 、 被 考证 和研究 ， 我们 已可 以基本确认 ：朦胧诗作品大多写于 ２ ０世纪 ７ 年代 ０ 中、 晚期 。 时， 其 诗人 以民间写作的独特方式 ，自 觉 或被迫置于社会边缘立场 ， 他们 凭藉 “ 自我” 生 长的“ 内驱力” 以个人性的情感体验为触媒 ， ， 通过 引 人 黑 暗 ／ 明 、 恶 ／ 争 、 言 ／ 话 等 二 元 对 光 罪 抗 谎 童 立 的思维模式 ， 表达。 长期以来 ， 独立的批判 “ 立场” 一直 被 认 为是 五 四启蒙 运动 以来 现代 知 识分 子的品格 ， 但什么是 “ 独立的批判立场” ？批评界 却 鲜 有深 究 。 炫 认 为 ：“ 吴 针对 那 种 ‘ 独立 批判 ’ 就 是 鲁迅 式 的批 判 ， 独 立 批 判 ’ ‘ 就是 与 主 流 意识 形 态保 持审视 的张力 ， 独立的批判 ’ ‘ 就是 反传 统等 误 解 。其实 ，‘ 独立 的批判 立场 ’ 须建 立 在 自己的 必 思想 和世 界 观之 上 ， 然后 才 能对 社会 进行 独 特 的发 言。 因此 ‘ 独立的批判 ’ 不是知识分子群体性的， 而 是个体性的。 独立的批判立场 ’ ‘ 可能不是依附于既 定思 想 的知识分 子 可 以承 担 的 。… ” 吴炫这个 观点大致表达了 “ 独立 的批判立场” 的意涵， 笔者没有异议 。 但是 ， 考虑到朦胧诗作为
徐 国 源
（ 苏州大学 凤凰传媒学院 ， 江苏 苏州 ２ ５ ２ １ １ ３）
摘
要 ：朦胧诗的批判主题及生成的 “ 意义模式” 在多个层面上都具 有启 蒙性。 对这些意义模式的解读 ， 于 便
我们发掘和总结朦胧诗 留下的 “自由精神文化” 份遗 产， 这 这包 括：在 封建愚昧， 灵魂救赎二元对 立模 式中， 植入
一
写作 中， 诗人还以一种 “ 受难者” 的姿态 ， 抗诉暴力 政治对民族和个人 的精神压制 ， 进而在历史的废墟 上塑 造一 代 人 的青 春 “ 像 ” 为 自己的痛 苦 、 争 雕 ， 抗
收 稿 日期 ：２ １一 １ １ ００Ｏ—０
个群体 （ 或流派 ） 的特征 ， 其群体性和个人性有
“ 学”与 “ 科 民主”主题；在 宗教神 学， 性解放的二元对立模 式 中， 入 “自由精神 文化”主题；在 封建专制 文化 个 注
， 现代 文明意识的二元模 式对 立中， 切入 “ 蒙的现代性” 启 主题。 关键词 ：朦胧 诗；批判主题 ；启 蒙价值 ； 自由精神 文化 中图分类号 ：Ｉ０ ． ２ ７２ ５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０ －４ ３２ １ ）３０ ７ ．４ ０ １ ０ （０ ０ ．０ ８０ ４ ｏ
而导致 思想 的 “ 空 ” 悬 。只有在 批判 中为 现实 提供新 的理 论设 计 ， 种批 判 才会 有 一个 独 立 的立 场 ， 这 才
那 么便会发现 ， 朦胧诗 与现实政治构成的 “ 紧张 ”
关 系 ，以 及 诗 歌 文 本 中表 达 的 或 隐 或 显 的批 判 主 题 ， 实在 多 个层 面上 还显 示 了它 的启 蒙 价值 。 其 也 许 我 们 透 过 其 “ 蒙 ” 义 的解 读 ， 可 以总 结朦 启 意 更 胧 诗 留下 的 “ 自由精神 文化 ” 份遗产 。 这
从文学与政治的关系考察 ， 朦胧诗的文学 主题 及诗学建构与特定时代 的意识形态和诗学观念存 有 距 离 ， 具 “ 端 ” 彩 。 个 视 角 ， 我们 从 文 颇 异 色 这 使 学政治视域分 离出朦胧诗 “ 和 “ ” 思” 美 的独异性 ，
从 而 确认 朦 胧 诗 的价值 意义 。 一步 分 析 ， 若 我 进 倘 们 把诗 歌写 作看 作是 一种 社会 文 化 的 “ 生态 ” 现象 ，
作者简介 ：徐国源 （ ９ ６ ） 男 ， １ ６一 ， 文学博士 ， 苏州大学凤凰 传媒 学院教授 、 博士生导师 。
・
７ ・ ８
着相互交融 、 透的特点和复杂性， 么它的 “ 渗 那 独
立 批 判 立 场 ” 必 然是 在 各 自抒 发 中 ， 成 “ 中 就 形 异
素 的激 发 和促 动 ， 是最 直 接 的 、 至也 是 最重 要 却 甚 的 。 ＿ 在 现代 诗 歌 的历 史 上 ， 歌 与 现实 ， ”４ 诗 特别 是 与政 治 的 紧 密关 系 可 以说 是 “ 结 ”性 的 。当朦 胧 情 诗人从 “ 文革 ”的梦魇 中醒来 ， 他们 便 以 民族 “ 代言 人” 的姿 态 表 达 了对 那 个 荒 诞 、 恐怖 的年 代 的 切肤
和梦 想 注入 新 时代 的价 值 。 胧 诗所 开 辟 的 “ 争 朦 抗
／ 批判” 的诗歌模式 ， 为后来 的诗歌写作提供了一种 可能性 ， 且形成了一个值得当代诗歌总结 的传统。 文 学史 的经 验也 告诉 我们 ， 批判 ” 身并 不一 “ 本 定 具 有启 蒙 意 义 ， 反 ， 相 它还 可 能 因对 意义 的消解
苏州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 Ｊｕｎｌｆ ｕｈｕＵ ｉ ｒｔ ｆｈｏｏｈ ＆Ｓｃａ￣ｉ ｃ） ｏｒａｏＳｚｏ ｎｖ ｓｙＰ ｉｓｐ ｙ ｏｉ ｅ ｉ ｌ ｌ ｅｅ ｎ
Ｍａ ２ ０ ｙ．０１ Ｎｏ３ ．
论朦胧 诗 的批判 主题及启蒙价值
会引起对现实的反思和改变 ， 从而使抽象的启蒙冲
动转 化 为具 体 的思 想 启示 。 或说 ， 得启 蒙 价值 抑 获 的前 提 ， 先 是 确证 自身独 立 的价 值 立场 ， 首 致力 于
自１９ 年代 以后 ， 学研究逐渐把朦胧 诗的 ９０ 文 历史拓展到 １７ 年代 的 “ ９０ 地下诗歌 ” 活动 ， 有关它 的“ 前史 ” 包括诗作 、 印刊物 、日记 、 （ 油 图片和记 忆性叙述等 ） 日渐发掘 、 被 考证 和研究 ， 我们 已可 以基本确认 ：朦胧诗作品大多写于 ２ ０世纪 ７ 年代 ０ 中、 晚期 。 时， 其 诗人 以民间写作的独特方式 ，自 觉 或被迫置于社会边缘立场 ， 他们 凭藉 “ 自我” 生 长的“ 内驱力” 以个人性的情感体验为触媒 ， ， 通过 引 人 黑 暗 ／ 明 、 恶 ／ 争 、 言 ／ 话 等 二 元 对 光 罪 抗 谎 童 立 的思维模式 ， 表达。 长期以来 ， 独立的批判 “ 立场” 一直 被 认 为是 五 四启蒙 运动 以来 现代 知 识分 子的品格 ， 但什么是 “ 独立的批判立场” ？批评界 却 鲜 有深 究 。 炫 认 为 ：“ 吴 针对 那 种 ‘ 独立 批判 ’ 就 是 鲁迅 式 的批 判 ， 独 立 批 判 ’ ‘ 就是 与 主 流 意识 形 态保 持审视 的张力 ， 独立的批判 ’ ‘ 就是 反传 统等 误 解 。其实 ，‘ 独立 的批判 立场 ’ 须建 立 在 自己的 必 思想 和世 界 观之 上 ， 然后 才 能对 社会 进行 独 特 的发 言。 因此 ‘ 独立的批判 ’ 不是知识分子群体性的， 而 是个体性的。 独立的批判立场 ’ ‘ 可能不是依附于既 定思 想 的知识分 子 可 以承 担 的 。… ” 吴炫这个 观点大致表达了 “ 独立 的批判立场” 的意涵， 笔者没有异议 。 但是 ， 考虑到朦胧诗作为
徐 国 源
（ 苏州大学 凤凰传媒学院 ， 江苏 苏州 ２ ５ ２ １ １ ３）
摘
要 ：朦胧诗的批判主题及生成的 “ 意义模式” 在多个层面上都具 有启 蒙性。 对这些意义模式的解读 ， 于 便
我们发掘和总结朦胧诗 留下的 “自由精神文化” 份遗 产， 这 这包 括：在 封建愚昧， 灵魂救赎二元对 立模 式中， 植入
一
写作 中， 诗人还以一种 “ 受难者” 的姿态 ， 抗诉暴力 政治对民族和个人 的精神压制 ， 进而在历史的废墟 上塑 造一 代 人 的青 春 “ 像 ” 为 自己的痛 苦 、 争 雕 ， 抗
收 稿 日期 ：２ １一 １ １ ００Ｏ—０
个群体 （ 或流派 ） 的特征 ， 其群体性和个人性有
“ 学”与 “ 科 民主”主题；在 宗教神 学， 性解放的二元对立模 式 中， 入 “自由精神 文化”主题；在 封建专制 文化 个 注
， 现代 文明意识的二元模 式对 立中， 切入 “ 蒙的现代性” 启 主题。 关键词 ：朦胧 诗；批判主题 ；启 蒙价值 ； 自由精神 文化 中图分类号 ：Ｉ０ ． ２ ７２ ５ 文献标识码 ：Ａ 文章编号 ：１０ －４ ３２ １ ）３０ ７ ．４ ０ １ ０ （０ ０ ．０ ８０ ４ ｏ
而导致 思想 的 “ 空 ” 悬 。只有在 批判 中为 现实 提供新 的理 论设 计 ， 种批 判 才会 有 一个 独 立 的立 场 ， 这 才
那 么便会发现 ， 朦胧诗 与现实政治构成的 “ 紧张 ”
关 系 ，以 及 诗 歌 文 本 中表 达 的 或 隐 或 显 的批 判 主 题 ， 实在 多 个层 面上 还显 示 了它 的启 蒙 价值 。 其 也 许 我 们 透 过 其 “ 蒙 ” 义 的解 读 ， 可 以总 结朦 启 意 更 胧 诗 留下 的 “ 自由精神 文化 ” 份遗产 。 这
从文学与政治的关系考察 ， 朦胧诗的文学 主题 及诗学建构与特定时代 的意识形态和诗学观念存 有 距 离 ， 具 “ 端 ” 彩 。 个 视 角 ， 我们 从 文 颇 异 色 这 使 学政治视域分 离出朦胧诗 “ 和 “ ” 思” 美 的独异性 ，
从 而 确认 朦 胧 诗 的价值 意义 。 一步 分 析 ， 若 我 进 倘 们 把诗 歌写 作看 作是 一种 社会 文 化 的 “ 生态 ” 现象 ，
作者简介 ：徐国源 （ ９ ６ ） 男 ， １ ６一 ， 文学博士 ， 苏州大学凤凰 传媒 学院教授 、 博士生导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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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 ・ ８
着相互交融 、 透的特点和复杂性， 么它的 “ 渗 那 独
立 批 判 立 场 ” 必 然是 在 各 自抒 发 中 ， 成 “ 中 就 形 异
素 的激 发 和促 动 ， 是最 直 接 的 、 至也 是 最重 要 却 甚 的 。 ＿ 在 现代 诗 歌 的历 史 上 ， 歌 与 现实 ， ”４ 诗 特别 是 与政 治 的 紧 密关 系 可 以说 是 “ 结 ”性 的 。当朦 胧 情 诗人从 “ 文革 ”的梦魇 中醒来 ， 他们 便 以 民族 “ 代言 人” 的姿 态 表 达 了对 那 个 荒 诞 、 恐怖 的年 代 的 切肤
和梦 想 注入 新 时代 的价 值 。 胧 诗所 开 辟 的 “ 争 朦 抗
／ 批判” 的诗歌模式 ， 为后来 的诗歌写作提供了一种 可能性 ， 且形成了一个值得当代诗歌总结 的传统。 文 学史 的经 验也 告诉 我们 ， 批判 ” 身并 不一 “ 本 定 具 有启 蒙 意 义 ， 反 ， 相 它还 可 能 因对 意义 的消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