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五劳动力转移趋势研究

  • 格式:pdf
  • 大小:294.42 KB
  • 文档页数:19

[国研专稿]“十二五”及中长期我国农村劳动力转移趋势研究2010-9-30一、“十二五”时期农民工工作面临的有利条件1.农民工就业吸纳能力将进一步增强。

“十二五”期间,我国仍然处于工业化、城镇化快速发展的阶段,我国经济增长速度有望保持8%以上。

城镇化是我国最大的内需所在,国家实施扩大内需战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将会积极推进城镇化。

产业结构、需求结构将会进一步优化,服务业比重有望进一步提高,将为扩大农民工就业提供持续支撑。

2.劳动力市场供求格局的新变化将推动农民工工资趋势性上涨。

15~34岁人群是农民工的主力,但这群人的数量已从1995年高峰期的4.5亿人,下降至目前的4.1亿人,占我国总人口的比例也从38%下降至30%。

据最新的预测,我国劳动年龄人口从2016~2017年达到高峰后开始绝对减少。

上述因素将直接导致青壮年劳力的“招工难”。

目前农村可供转移的剩余劳动力,除了每年没有升学、直接进入劳动力市场的新生代劳动力外,主要是以40岁以上的中年劳动力为主,因面临子女教育、父母赡养等问题,他们背井离乡的机会成本提升,外出转移就业难度进一步加大,这也将进一步加重“招工难”。

早在2004年,闽东南最早出现缺工现象,过去5年,珠三角、浙东南、长三角等沿海加工制造业密集地区相继出现用工紧张。

目前,内地一些经济发展快的地区,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缺工现象,“招工难”开始呈现由沿海向内地扩散之势。

目前,劳动力市场不仅技工严重短缺,而且普工紧缺也呈常态化;季节性用工短缺与一些行业常年缺工并存。

劳动力市场供求格局的新变化,必然会倒逼企业重视保护劳动者权益,带来了农民工工资上升,有利于改善劳动收入在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比例。

3.农民工就地就近转移面临新机会。

面对用工短缺的困境和劳动力成本上升的压力,沿海地区正在加紧实施制造业升级。

虽然我国劳动力成本已高于一些东南亚国家,但中西部地区基础设施日趋完善,具有承接东部沿海地区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的良好条件,通过实施“雁阵模式”产业转移,可以使劳动密集型产业在我国继续发展,为中西部地区农村剩余劳动力就近转移创造条件。

4.农民工市民化面临新机遇。

吸纳农村转移人口在城镇落户,实现永久性转移,是城镇化的重要目标。

“十二五”期间,随着城镇化过程的加快,国家将深化户籍制度改革,加快落实放宽中小城市、小城镇特别是县城和中心镇落户条件的政策,促进符合条件的农业转移人口在城镇落户并享有与当地城镇居民同等的权益,农民工市民化步伐将大大加快。

二、农村剩余劳动力现状及趋势“十二五”期间,我国将加快进入“刘易斯转折点”阶段。

“刘易斯转折点”是指一国农业部门的剩余劳动力被吸干以后,工资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出现上涨,农业部门不存在边际生产率为零的剩余劳动力,实现二元经济向一元经济转折的时期。

“刘易斯转折点”的到来不是突然的,也不会一蹴而就,而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渐进过程,从劳动力的结构性短缺开始。

这一过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农村剩余劳动力从无限供给到有限供给的转折。

其主要标志是农村剩余劳动力出现绝对下降,劳动力供求的结构性矛盾开始突出,转移劳动力工资开始上涨。

第二阶段是农村剩余劳动力由结构性短缺发展到全面短缺,其主要标志是劳动人口出现负增长,各年龄段农村劳动力都会出现短缺(劳动人口增长放缓会出现在整个“刘易斯转折点”到来的全部阶段,只是零增长往往出现在第二个阶段)。

无论是大规模的抽样、经验观察还是相关研究成果都表明,我国正在经历着劳动力从无限供给到出现短缺的转变,目前已经进入了“刘易斯转折点”的第一阶段,并可能在“十三五”期间进入第二阶段。

主要判断依据包括:1.农村剩余劳动力绝对量下降。

早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随着农村改革的激励效果显示出来,绝大多数学者估计,农村有大约30%~40%的劳动力是剩余的,绝对数大约为1亿到1.5亿。

到了20世纪90年代,有的学者推算表明,农村剩余劳动力的绝对数进一步增加。

到了新世纪,人们对于农村剩余劳动力绝对数量和比例的估计不仅几乎没变,甚至还有所提高。

例如,刘建进(2002)估算的结果是,2000年农村剩余劳动力比例高达46.6%,绝对数量超过1.7亿。

然而,有研究认为,农业劳动力剩余规模和比例远不像人们认为的那么严重(蔡昉,2007)。

由于这些判断都颇具争议,在本课题中,我们估计了农业部门的劳动力需求量,并结合农村劳动力总量和已经转移出的农村劳动力,在不同的假设条件下,推算了农村剩余劳动力数量的几种可能情形。

从总数看,中国乡村劳动力资源和从业人员数在2005年达到顶峰,自2006年开始已经有所下降(表1)。

2000年时,乡村劳动力资源数为5.14亿人,到2005年缓慢增长为5.46亿人,平均每年增加633万人,但2006到2008年间,平均每年减少1000万人,这一方面是由于农村劳动年龄人口绝对量有所减少,另一方面也与近年快速的城镇化有关。

随着城市的扩张,许多农村地区变为城镇,农村居民也随之转换为城镇居民。

乡村从业人员数保持了与劳动力资源数大致相当的变化趋势。

表1中国乡村劳动力资源数及从业人员数年份乡村劳动力资源数(万人)乡村从业人员数①(万人)劳动力参与率(%)农业从业人员数②(万人)非农产业从业人员数(万人)199********.7333368673.1 199********.93233512707 2000514054796293.33279815165 2001518104822993.132******** 2002522384852792.93199116536 2003529194897192.53126017711 2004537834969592.430596190992005545695038792.32997620412 2006531004785290.133******** 200750894476402813019510 200850543472702731019960 200950117注:①农业普查中定义的农村人口是指农村地区常住居民户数中的常住人口数,即经常在家或在家居住6个月以上,而且经济和生活与本户连成一体的人口。

另外还包括外出6个月以上,但收入主要带回家中,经济与本户连为一体的外出人员。

这个定义与人口统计中的乡村就业人员数有区别。

②为简便起见,这里的农业指的是第一产业,即农林牧渔业,下同。

资料来源:1990~2005年数据来源于《中国农村统计年鉴》(2002~2006),其中非农产业从业人员数等于工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批发零售和贸易餐饮业及其他行业加总。

2006年数据来源于《第二次全国农业普查主要数据公报》第一号和第五号。

2007~2009年乡村劳动力资源数来源于蔡昉(2009),2007~2008年乡村从业人员数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2009》。

2007和2008年的第一产业从业人员数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09》中《按城乡分就业人员》和《中国劳动统计年鉴》中乡镇企业行业分布等数据计算。

农村从业人员包括两部分,即农业和非农产业从业人员,其中农村劳动力在农业部门的就业数是影响剩余劳动力规模和估计农民工转移前景的关键因素。

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09》,2008年中国农业从业人员共30654万人,但没有区分来自于农村和城镇的农业从业人员数量,所以我们对农村劳动力中从事农业的数量还需要进一步估算。

根据2006年普查结果,当年农业从业人员共34874万人,去除来自农村的33879万人,城镇劳动力中从事农业的共995万人。

这里我们假设2008年城镇劳动力中从事农业的仍然为1000万人,则来自农村的农业从业人员数为29654万人。

关于农业部门的劳动力需求量,我们假设,种植业和饲养业是主要的使用劳动力的部门,而其他部门则是利用农村剩余劳动力或边际劳动力的部门。

根据《中国农村统计年鉴》中给出的这两个部门的劳动力用工资料,可以估算在目前劳动生产率水平下,农业究竟需要多少劳动力。

我们假设了三种情形:一是按每个劳动力每年劳动250日计算;二是按每个劳动力每年劳动300日计算;三是按每个劳动力每年劳动320日计算。

农业劳动力需求量见表2。

表2农业劳动力需求量(单位:亿人)劳动日假设种植业劳动力需求量(1)饲养业劳动力需求量(2)农业劳动力需求量(1)+(2)250个劳动日/年 1.480.80 2.28 300个劳动日/年 1.230.67 1.90 320个劳动日/年 1.150.63 1.78注:种植业包括粮食作物、油料作物、棉花、麻类、糖料、烟叶、药材、蔬菜、瓜类、茶叶、水果和其他农作物;饲养业包括牛、马、驴、骡、骆驼、猪、羊、家禽、兔、海水养殖和内陆养殖。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农村统计年鉴》(2006)提供数据计算得到。

对剩余劳动力的估计大致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根据对农业部门劳动力需求的估计,然后用实际劳动力数量减去需求数量。

根据前面的估计,2008年我国农村劳动力中农业从业人员大约为2.965亿人,因为农村劳动力不统计失业人员,因此从业人员大致等于劳动力人数。

这样,结合表2,可以得到我国农村剩余劳动力大致在0.7亿~1.2亿之间。

另外一种估计农村剩余劳动力数量的方法是根据调查那些尚未转移劳动力的转移意愿来进行推算。

由于目前农村尚未转移劳动力往往年龄较大、教育水平偏低,因此用此方法得出的短期剩余劳动力往往较少,例如蔡昉、都阳、王美艳(2008)估计2005年可供转移的农业劳动力约为4357万人。

但如果我们考虑中长期的情况,由于农村劳动力存在更替过程(新增劳动力更年轻,而且教育水平更高),也就是说农村未转移劳动力的年龄和教育结构都会发生有利于进一步转移的变化,因此中长期来看采用第一种方法估计更为合适。

即使这样,也表明农村剩余劳动力数量已大大下降。

进一步看,根据本报告前面的分析,30岁以下农村劳动力有近80%已转移到非农产业。

根据实际观察和经济理论的预期,我们假设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年龄结构与务农劳动力是一样的。

因此,在劳动力大规模流动和转移的条件下,仍然存在的剩余劳动力已经与以往有了巨大的差异,其中50%已经是40岁以上的劳动力。

这些年龄较大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在向外转移的过程中,由于人力资本和家庭等方面的原因,比年轻人会遇到更大的障碍。

自2004年开始,珠江三角洲地区普遍出现了“民工荒”。

近几年来,这一现象不仅没有消失或缓解,反而蔓延到全国其他地区。

这个现象已经不是短期性的或周期性的,而是成为具有长期性和稳定性的现象。

这说明,农村劳动力已经告别了无限供给的时期,农村已经不再是剩余劳动力的“蓄水池”。

根据二元经济理论,一旦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澡盆被淘干,就标志着二元经济结构特征开始转变。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农村劳动力没有可以转移的潜力,而是说,如果没有工资水平的提高,或者其他等值的激励手段的加强,非农产业就不再能够像典型的二元经济发展时期那样,轻而易举地得到所需的劳动力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