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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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大利亚呆得时间长了,我渐渐对土著人有了一些了解。土著人是澳大利亚最早的居民,在澳大利亚境内靠狩猎、采集来维持生活,最盛时期达到25至30万人。后来大批白人来到澳大利亚,他们开始大规模强占土地、滥杀无辜,土著人因敌不过白人的武器和技术优势,被迫退让,逃进丛林、沙漠。20世纪后半叶,30%左右的澳大利亚土著人走出山林,来到城市或近郊谋生。澳洲土著人曾经终年与风沙野树为伴,与袋鼠、野兔、鸭嘴兽等野生动物为伍,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正是在这种与大自然顽强拼搏的漫长岁月中,土著人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化和语言。

遁迹追踪是土著人的绝技

澳洲土著人除了皮肤黝黑、扁鼻曲发,其明显特征是喜爱到处画画,喜爱唱歌,喜爱土著传统乐器——迪吉里杜管的低沉悠远的呜呜声„„当然,“遁迹追踪”的绝技更是澳洲土著人的骄傲。

我曾经问一位土著朋友:“遁迹追踪这个绝活儿是怎样代代相传下来的?”这位土著朋友笑着回答说:“这个绝活儿就像我们民族文化一样,是我们同大自然搏斗时为了自己能够生存繁衍下去而在实践中日积月累得到的功夫。”

这位土著朋友告诉我,土著人从小就跟着父母到处流浪,他4岁的时候就从父母那里学会了用手指、手掌、指关节在沙土上勾画出各种常见动物的脚迹,比如袋鼠、鸸鹋、树熊、鸭嘴兽等,这些都是父母教给他的最基本的功夫。这位土著朋友6岁的时候就跟着部落的妇女外出跟踪像蜥蜴和蛇之类蠕动爬行的小动物的痕迹;12岁就被允许参加大人们的狩猎追捕,跟踪较大的凶猛动物。这时候他的父辈们开始现场教“法”,比如袋鼠是如何在前进的路上留下轮廓分明的足印,而紧靠足印旁的粗宽的痕迹表明袋鼠在进食或利用尾巴保持全身平衡。16岁之后,这位土著朋友便开始学习如何跟踪人类,如何辨认足迹。他的父辈们要他牢牢记住:人类没有一双脚是相同的,脚趾、脚跟、脚背以及脚印的深浅因人而异——这是土著人遁迹追踪人时的

在澳大利亚北部土著人聚居区,从1870年建立警察局开始,便一直录用当地的土著人进行遁迹追踪。由于土著人在辨认足迹方面技高一筹,因此,许多人因他们“找人有术”而获救,还有许多罪犯则因土著人的“洞察秋毫”而被缉拿归案。以脚印为根据鉴别罪犯,即便对于刑侦人员及法医来说,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往往劳心费神,到头来难免还会弄错;可是对具有遁迹追踪特异功能的土著人来说,则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喜欢唱歌,没有金钱概念

由于澳洲面积广阔,原始食物极为丰富,所以土著人从不考虑长期定居于一处,因而他们没有建造房屋、修桥筑路、耕耘种植、蓄牧储粮和拥有金钱财产的概念。他们四处流浪,随遇而安,凭借练就的遁迹追踪功夫,从不畏惧自然。他们长期流荡,与世隔绝,在文明文化的演进发展方面,不曾受到外来文化的影响和刺激,停留在自成一路的原始状态。除了独特的树皮画艺术,土著人比较显著的文化是简单音调的歌唱。他们所唱的歌往往歌词冗长,内容常是说明地理标志,或者何处有水源和有何种食物等内容,土著人有遇到新事物或到了陌生地方就编新歌的习惯。

绘画技艺高超

我曾有幸观看了维省利宾维的土著人的岩石画。岩石上画着许多神话传说、动物植物,还有集体围猎、迁徙路线、河流山峦位置以及男欢女爱等等。据介绍,这些岩石画是几千年前的土著人画的,可是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岩石画历经几千年风雨沧桑,至今仍然鲜艳夺目。即便在今天高度文明条件下生产出来的颜料,也未必能与之相媲美。土著人的聪明才智,由此可见一斑。

在澳洲中部艾尔斯利岩周围的沙漠上,土著人以沙石、树枝、木炭、羽毛等物在一块块平坦、洁净的地面上构成图案,尔后用颜料、动物血在上面涂抹,表现主题也多为神话传说,多用于图腾崇拜的祭祀仪式,仪式结束后一般不再保留,所以没有太古老的沙石画保存下来。

近一个世纪以来,澳洲土著人以其特殊的思维方式把部落中的各种传说和故事画在树皮上,他们以点、线、圆和其他几何图形构成固定图案来代表一定的事物,组成画面,传情达意,既具象形性又具抽象性。树皮画的材料在澳洲俯拾即是,笔直粗壮的桉树,其光滑细密的浅褐色外皮为绘画提供了天然优质的原材料。土著人将树皮割下,经烘干碾平,用袋鼠毛、人发和植物纤维做成画笔,以木炭、土块、锰石、褚石和蛋清、血、兰花汁为颜料作画。目前树皮画已成为土著人绘画成就的最高艺术标志。它们翔实地记载着土著人对大自然的钟爱和对先祖神灵的崇敬。

土著人用自然方式再现自然风貌的视觉艺术形式,正是澳洲土著人独特文化传统精髓之所在。这些作品宛如一个个历史画面,向世人生动地展示着一个古老民族的生存、发展、壮大以及浓郁的原始文化气息。

反对种族主义、种族歧视、仇外心理和有关不容忍行为世界会议

南非德班

2001年8月31日至9月7日

种族主义的幽灵

种族主义与土著人

“种族主义在历史上一直是为扩张、征服、殖民化和占有辩解的一面旗子,一直与不容忍、不公正和暴力携手并进。”

- 危地马拉土著人领袖、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里戈贝塔·门丘·图姆“二十一世纪来临时的种族主义问题”

“剥夺理论”- 歧视土著人的种族主义

历史学家和学者都认为,在新世界进行的殖民扩张是种族主义的最极端体现-大屠杀、强迫迁徙、“印地安人战争”、饿死和病死。这类做法如果放在现在就会被称作种族清洗和种族灭绝。让现代人看来更感到骇人听闻的是,征服新世界的土著人居然还得到了法律上的支持。联合国土著居民问题工作组主席/报告员埃里卡-艾琳·泽斯在一份有关土著人及其与土地的关系的报告中认为,“发现法则”、“征服法则”和“未被占领的土地法则”构成了“剥夺论”。

具体而言,在十五世纪,两份教皇诏书为欧洲人占领新世界和非洲奠定了基础。1452年教皇尼古拉五世向葡萄牙国王阿方索五世颁布的教皇圣谕,对全世界所有非基督教国家宣战,并具体支持和推动征服非基督教国家及其领土,并对其实行殖民统治和剥削。1493年,在克里斯托弗·哥伦布航行到他称为伊斯帕尼奥拉的岛屿之后,1493年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向西班牙国王和王后发布INTER CAETERA诏书,正式确定基督教对新世界的统治权。它要求征服土著居民及其领土,并将所有新发现或尚待发现的土地一分为二-授予西班牙对地球一方的征服和统治权,授予葡萄牙对地球另一方的征服和统治权。后来签订的托德西利亚条约(1494年)对全球进行了重新划分,其结果今天大多数巴西人讲葡萄牙语,而不是像拉丁美洲其他地区那样讲西班牙语。尽管土著人代表曾要求梵蒂冈考虑废止这些教皇诏书,它们却未曾废除。

这些“发现理论”成了“万国法”以及后来的国际法的基础。因此,它们让基督教国家宣布占有“未被占领的土地”、或属于“不信上帝的人”或“未开化的人”的土地。在世界许多地区,这些概念后来还造成一种局面,生活在今天的附属国或国家自治区中的许多土著人,他们的土地所有权随时可能被政府取消或废除。

如今,土著人领袖认为,土著人产权没有与普通产权相同的权利,这主要是一种歧视。澳大利亚土著人律师米克·多德森认为,废除概念“将土著人在土地方面的权利和利益视为是低于所有其他产权的”。根据土著法律和习俗,土著人的权益仅可拥有土著产权,而根据此后欧洲移民制定的法律,土著产权可以废除。

“新世界”中的土著人

世界土著人-或“第一批居民”-受殖民统治的经历不同。在新世界中,欧洲白人殖民者突然到来定居,为此发生了重大变化。土著人被主要是欧洲人的后裔赶到一边,处于社会的边缘。一些人就此消失了,或几乎消失殆尽。现代估计认为,在15世纪,即哥伦布到达美洲之前,北美洲土著人口有1 000万到1 200万。但截至1890年代,北美洲土著人口数量已减至约30万人。在拉丁美洲部分地区,结果同样如此;但在其他地区,土著人口仍占多数。但即使在这些地区,土著人往往处于劣势。拉丁美洲的土著人仍然面临着与其他地区的土著人相同的障碍-主要是与他们的土地分离开来。而这种分离通常是基于原本是种族因素出现的差别。

“旧世界”中的土著人

在非洲人中,很明显有些人始终住在他们所在的地区,他们努力维护其文化、语言和生活方式,但他们也遇到与世界各地的土著人相同的问题,在被强行与土地分离的情况下更是如此。这些问题包括贫困、边际化、丧失文化和语言以及随之产生的身份认同问题,从而经常引起酗酒和自杀等社会问题。由于这些具体的类似特点,许多人认为宜把这些人也视为土著人。

中非热带雨林中以狩猎-采果为生的森林人(俾格米人)由许多群体组成,他们受到保护政策、伐木、农业的扩展以及政治动荡和内战的威胁。他们往往处于社会结构的底层。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代保护政策的目标是保护动物物种,而不是人类群体,并且禁止这些以狩猎-采果为生的人中的许多人狩猎。

游牧民族,像东非的马赛族人和桑布鲁族人正拼命应付农业和自然保护对他们所在地区的入侵。由于他们局限于愈来愈小的空间,因此越来越难以养护牲畜,特别是在困难时期,如干旱时期。他们日益被迫迁往城市地区。 南部非洲的桑人、即布须曼人在某些情况下已经消失,或消失殆尽,原因是他们失去或被赶出了传统家园。有大批人生活在纳米比亚,但他们通常一贫如洗,无力维持其传统生活方式。其中许多人无处可去,只好留下来,如今在农场上作廉价劳力-这些农场以前是他们的传统领地-现在白人或其他非洲人则成了土地的主人。

伊马齐根人(柏柏尔人)是北非和萨赫勒的土著人。最为人所熟知的伊马齐根人可算是图阿雷格人。大多数伊马齐根人尚未被同化,他们生活在山地或沙漠中。在地中海地区,他们定居下来;而生活在沙漠中的还常常游牧。如今他们是讲独特语言的一小批人,但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文化保护。积极分子正在设法维护其语言和文化。

“用心良好的”歧视:代价

在澳大利亚、加拿大和美国,只是在20世纪下半叶才被确定是歧视性和破坏性的一种做法,是将土著儿童从他们家中强行带走。在澳大利亚,这种做法主要针对不同种族的人生的混血土著儿童,他们被强行从父母身边带走,交给收养的白人家庭。这些儿童长大以后往往不知道他们事实上一半是土著人。如今他们被称为“被偷走的一代”。

在美国和加拿大,土著儿童被送到一直开办到20世纪下半叶的声名狼藉的寄宿学校。语言、宗教和文化信仰往往受人奚落。讲土著语是不准的,甚至要受到体罚-以迫使倔强的印地安人儿童学会说标准的英语。与父母和家庭的接触常常受阻,甚至不被允许。在最恶劣的情形中,为了阻止逃走,就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父母已不在人世,他们已无家可归了;或反过来,为了阻止父母探访,告诉家人他们的孩子已经死掉。曾发生了具有讽刺性的离奇事,这些谎言有时像是预言:有些孩子只穿着睡衣在深冬逃走,希望找到路回家。今日断定他们已被冻死,因为他们父母再没能找到他们。

在早期,这些行动被申辩是为了印地安人/土著人儿童的“最佳利益”,以改善他们在现代世界中的机会。目标是使他们同化。当时尚未确认土著文化和知识中内含的价值。

在偏远地区,有些寄宿学校引来了以折磨儿童为乐的教师和工作人员。有记录显示存在广泛的体罚和性虐待。在北美洲,随着虐待曝光,已查明了受害人,并曾试图提供补救和赔偿。

联合国处理对土著人的歧视问题

联合国最初是在其反对种族主义和种族歧视的工作中正式注重土著人问题的。

1970年,防止歧视及保护少数小组委员会(人权委员会的一个附属机构)委托特别报告员、萨尔瓦多的马丁内斯·科沃从事有关“对土著人的歧视问题”的研究。于1984年完成的这项重要研究详细记录了当代对土著人的歧视及土著人的危急处境。他的报告开列了实行的旨在保护土著人的各种法律:其中一些在概念上具有歧视性,其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