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大英四泛读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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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先驱

从十月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出发，在俄亥俄河的瀑布下水，三年后在圣路易斯他们最终将龙骨

艇从密西西比河拖上岸，期间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大约一千个日日夜夜。他们的住处十分狭窄，常常

不得不与一名印第安人向导以及她作为翻译的法裔加拿大人丈夫和他们的孩子一起挤在一个野牛皮

帐篷里。他们和几个士兵所记的达一百万字的日记，出版后共13卷，18英寸厚，重达30磅。撇开

这些有明确记载的史实不谈，我们对以刘易斯和克拉克的名字命名的探险队的两位队长了解越多，

他们就越发强烈地激发着我们的想象力。

史学家往往喜欢将他们两人的个性特点做比较：喜欢沉思的麦瑞威瑟・刘易斯与个性温和的威

廉・克拉克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就像杰里米・艾恩斯与约翰・古德曼一起上路一样。加里・莫尔

顿，这两位探险者的日记编辑说：“差异是存在的，但人们也许有些夸大其词。”事实上，他们的相

似之处很多。他们都是弗吉尼亚人，都是部队军官，身高6英尺，野外经验丰富。他们是八年前在

俄亥俄瓦利的与印第安人的战役中首次相遇的。他们与其朋友托马斯・杰斐逊一样对启蒙科学，如

人种学、古生物学、动物学和植物学十分痴迷。

他们都不怕犯拼写错误。克拉克“观测了looner”(译者注：克拉克把“月亮”Lunar拼错成了

looner )，吃一块块“water millions”(译者注：克拉克把“西瓜”water melons写成water millions)，

以报效“Untied States of America”为荣(译者注：克拉克把将“美国”写成了Untied States of America)，

还会跟踪“bearfooted Indians”(译者注：克拉克把“赤脚”barefooted写成了bearfooted)。刘易斯

的拼写更具想像力，——他甚至能用27种不同的方式拼写Sioux这个词。(平心而论，在当时即使是

美国最有学问的人也会拼错这个词，二十年后，诺・韦伯斯特字典的问世才使这个词的拼写规范化)。 

克拉克比刘易斯年长四岁——探险出发时他们一个33岁，另一个29岁。作为军人和边疆开发

者，克拉克的经验更为丰富。他的五位兄长都为美国革命战斗过。一个是乔治・罗杰斯・克拉克将

军，他指挥的突袭使五大湖下游地区脱离了英国的控制。作为一名军官，威廉曾行军跋涉到俄亥俄

山谷，带领部队与印第安人进行过至少一次小规模的冲突。“他是个稳重可靠，有出息，有才能的年

轻人，像恺撒一样勇敢。”他的家人这样这么评价他。

但是到1803年，乔治开始酗酒，威廉便辞去在军队的职务，部分原因就是帮兄长还债。 

随后他们兄弟一起住在路易斯维尔南面俯瞰俄亥俄河的一小块土地上，就在这里他接到了以前

的老战友的一封令他吃惊非小的信。

过去的两年里，刘易斯作为杰斐逊的私人秘书一直在白宫工作。与杰斐逊一样，刘易斯也是早

年丧父。如今他终日陪伴在总统的身边，对他而言，总统就如同他的父亲一般。刘易斯告诉克拉克，

杰斐逊要他领队执行对“北美大陆的中心地带，或者说就是密苏里河与哥伦比亚河之间的广大地区”

的探险任务。刘易斯让克拉克一起领导这次探险。

杰斐逊曾与乔治・罗杰斯・克拉克一起讨论过类似的探险计划。但如今，威廉把乔治托付给家

人照料，“欣然”并“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及时阻止了刘易斯选择他的备选：一个名叫摩

西・胡克的中尉。

他们从出征开始一直相处得很好。当克拉克预期的任命由上尉变成少尉时——这是一着多年以

后仍让人耿耿于怀的错棋——他们从未告诉过手下，并且始终平等相待，这使他们跻身于组织管理

史上少数几位卓有成效的合作首席执行官之列。

他们责任分工明确：克拉克是一个驾船航行好手，而刘易斯是个博物学家，善于出谋划策。刘

易斯常常在岸边远远地走在船的前头，而船需要由人吃力地在密苏里河上逆水拖拽。克拉克头脑冷

静，他曾与拉可塔苏族人谈判，达成了重要的和解协议，结束了与拉可塔苏族人多年的纠纷。刘易大英四泛读课文翻译整理By Seling

1 2 / 3 斯脾气多变，一名印第安人惹恼了他，他就将一只小狗狠狠地朝他脸上摔去，在探险队里惟一的一

次暴力冲突事件中，他曾杀死了一个黑脚族印第安人。 

在长长的冬季里他们呆在曼丹堡，距现在的北达科他州的俾斯麦不远。在那里，刘易斯和克拉

克遇到了英国商人查尔斯・麦克肯基，他后来写道：“刘易斯队长令我们感到不愉快。虽然他能言善

辩，知识渊博，但他骨子里流露出的对英国人的反感，至少在我们看来，使他的雄才干逊色了许多。

克拉克同样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与他谈话总是很令人开心，因为他似乎不喜欢无故冒犯别人。” 

从对撒加维吉娅的态度上最能看出两位队长的不同。刘易斯对这位翻译的妻子态度冷淡，轻蔑

地称其为那个“印第安女人”，并且说“只要有吃的，有点廉价的装饰品，我相信，无论在哪儿她都

会心满意足。”而较为随和的克拉克则亲切地称她“詹妮”，对她很热情。她也以一些礼物回报他的

友好，1805年圣诞节她送给了他“二十几条白鼬鼠尾巴”。探险结束后，他答应培养她的儿子庞普：

“一个英俊而有出息的孩子”。 

如果需要，两位队长都能独自领导探险——而常常也确实如此。在将搁浅在比弗里德河的船只

拽出浅滩时，克拉克双脚擦伤，脚踝脓肿。刘易斯就到前边去寻找肖肖尼人的帮助以及翻山越岭时

急需的马匹。但几个星期后，在洛洛小道，当整个探险队处于饥饿的边缘时，又轮到克拉克挺身而

出，四处去寻找食物。一路上从未听说他们有过什么摩擦，彼此始终称呼对方为“我的朋友克拉克

队长”或“我尊敬的朋友刘易斯队长”，他们也确实是这样看待对方的。在一次打猎时，刘易斯被皮

埃尔・克鲁扎特误伤了臀部，随后的三个星期他一直只能俯卧在船上，每天都是克拉克为他清洗包

扎伤口。探险队里的每个人都十分信任两位队长。刘易斯在日记里这样写道：当他们在密苏里河和

玛丽亚斯河的交汇处迷失方向的时候，队友们一致认为“北岔口是密苏里”。可是当两位队长反驳他

们的时候(正确地)，“他们都高兴地说我们指向哪里，他们就随时跟我们走向哪里”。 

我们能知道这些细节是因为刘易斯和克拉克的日记堪称人类探险史上最为完整的日记。透过这

些记述，我们仿佛看到了他们与31名队友一起在与饥饿、疾病、暴风雪、烈日、急流、凶猛的灰熊

以及像瘟疫一样肆虐的“蚊子”作顽强斗争的场景。透过这些日记，我们认识了那些帮助过他们的

印第・安人，也知道了他们曾为了生存不得不吃狗肉和马肉的事实。当读到克拉克写下的“我们看

到大海啦！哦！太高兴了！”的时候，我们仿佛就在他的船上，与他一起倾听他为之期盼了很久的波

涛拍岸的声音。 

杰斐逊给刘易斯明确的指示是：找一条“横跨北美大陆的最直接、可行的水路”。按这个标准来

衡量，两位队长是完全失败了。杰斐逊期望的“可行的”水路结果变成了一条穿越蒙大拿州和爱达

荷州的水陆兼并有的艰难之路，其中包括北美许多最崎岖的荒野。就算这次探险毫无成果，它至少

使后来的商人和拓荒者受益匪浅，他们被探险队的经历吓坏了，知道了这条路不能走。他们找到了

一条更好走的路，即沿普拉特河穿越内布拉斯加州，再从怀俄明州的南通道翻过去。 

杰斐逊不愿承认这次探险是失败的，他想出了一个任何有想像力的政治家都能认可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改变目标。他向国会通报说，这次探险“成功地完成了预定的任务”。其目标，他说，正是要

了解“迄今我们尚不了解的许多印第安部落”，更别说刘易斯和克拉沿途收集的大量动植物标本了。 

这次探险的最后一项任务——出版他们的探险笔记——落到了刘易斯的头上。他保存着他和克

拉克沿途所作的原始笔记和日记，他们艰难地将这些资料一路携带并最终带回，就是要将其编辑出

版。但是担任路易斯安那地区州长这一新职务使他深受政务繁忙之苦，他的种种不切实际的抱负无

法实现，加之酗酒，或许还有疾病造成的抑郁，使刘易斯成了历史上写作障碍的典型代表。他最终

连一行字都没有整理出来。 

1809年10月28日，克拉克从肯塔基报上看到了一则令他震惊的消息：刘易斯在田纳西州纳什

维尔附近的纳齐兹自杀身亡。“太可怕了！他一定是不堪重负才这样的。”克拉克在信中这样告诉他大英四泛读课文翻译整理By Seling

2 3 / 3 的哥哥乔纳森。(刘易斯的死因至今仍众说纷纭，大多数史学家相信他是自杀。)刘易斯死后一个月，

在杰姆斯・荷尔姆伯格出版社出版的《亲爱的兄弟：威廉・克拉克致乔纳森・克拉克的信件》中，

威廉这样写道：在最后的日子里，刘易斯已精神错乱，显然出现了幻听幻视症状“他觉得他听到我

来了，说我对他讲我要接替他，还觉得我听说了他的情形，要来帮他解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克拉克确实继承了刘易斯未完的事业。又耽搁了些日子之后，其间包括原

出版商的破产，他们的日记终于在1814年问世，全书分上、下两册，删除了探险中大部分的重要科

学发现。 

全书的精华就是克拉克绘制的西部地图。他首次在大陆的地图大片空白的地方比较精确地标出

了那些山脉和河流。克拉克在地图上用黑体突出地标明了几十个居住在那里的印第安部落的名称，

它们在不断地打破西部是无人居住的旷野这一观念。 

该书的印数仅为1，417册，销售得也不好。两年后克拉克仍然没有收到自己的书。那时刘易斯

和克拉克已渐渐被国人忘记。由约翰・查尔斯・弗雷蒙特带领的从落基山到加利福尼亚以及约

翰・威斯里・鲍威尔南下科罗拉多河的探险由于得到广泛报道，最终使得这次的西部探索之旅在公

众的心目中变得黯淡下来。然而书籍的出版使刘易斯和克拉克声名重振，1893年和1905年，他们的

日记几次再版，这使他们的探险经历在完成探险一个世纪之后，再次生动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1806年，探索队员们回到了圣路易斯，当地的居民三呼万岁。但除此之外人们却不知怎样对待

探险队，也不了解他们取得了什么成就。两天后，他们在威廉・克里斯提旅馆盛宴招待两位队长。

人们举杯先敬杰斐逊总统（称之为“这次探险的北极星”）……后敬克里斯托弗・哥伦布(“为他的勇

敢，坚毅和功绩”)……再敬农业和工业(“农业是政府的坚强后盾”)。然而当参加欢宴的人向两位队

长敬酒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八轮也是最后一轮敬酒，他们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他

们只好说“是他们的冒险使其深受国人的爱戴”。 

一直以来，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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